第66章 偏向虎山行
掛斷電話，季常寧走到衣帽間，換下精緻的職業套裝，穿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運動服和輕便的跑鞋。
她將長發利落地挽起，從抽屜深處取出一個只有巴掌大的特製防身電擊器和一枚偽裝成紐扣的微型定位器，仔細別好。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因為只有深入虎穴，才能揪出那隻藏在最深處的毒蛇，才能為母親討回真正的公道！
她拿起車鑰匙，獨自一人走向地下車庫。
西郊，廢棄仁和療養院。
荒草叢生，斷壁殘垣，寂靜得令人心頭髮毛。
季常寧將車停在距離舊樓還有一公里遠的隱蔽樹林邊，徒步靠近。
微型耳機里傳來大周低沉的聲音：
「大小姐，已就位。舊樓內檢測到三個活躍熱源信號，位置分散。樓外暫時無異動。通訊信號有干擾，小心。」
季常寧按照大周指示的路線，悄無聲息地接近舊樓。
一扇半塌的木門虛掩著，裡面黑洞洞的，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季常寧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門。
「吱呀——」
刺耳的摩擦聲在空曠的樓內迴蕩。
「季小姐果然守信，一個人來了。」
一個沙啞、帶著明顯變聲器痕跡的男聲，突兀地從前方陰影中傳來。
季常寧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掃向聲音來源。
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的身影，從一根巨大的承重柱後緩緩走出，身形高大，眼神陰鷙。
「東西呢？」
季常寧開門見山，聲音冷靜得不帶一絲波瀾。
黑衣人發出一聲低沉的怪笑：
「東西？季小姐指的是……你母親當年吃下的那些『特效藥』的來歷？還是……下藥的那個人的名字？」
季常寧瞳孔微縮，心臟猛地一跳，對方果然知道內情！
「少廢話。」
她穩住心神，
「條件。」
「條件很簡單。」
黑衣人向前逼近一步，壓迫感十足，
「季小姐跟我們走一趟。我們老闆，想親自跟你談談。」
「如果我不呢？」季常寧冷笑，右手悄然摸向腰間的電擊器。
「那就可惜了。」
黑衣人遺憾地搖搖頭，拍了拍手。
「嗒、嗒、嗒……」
沉重的腳步聲從季常寧身後的陰影里響起。
另外兩個同樣裝束的黑衣人堵住了她的退路，手中赫然握著裝了消音器的手槍！
黑洞洞的槍口，冰冷地指向她。
「季小姐是聰明人。」
為首的黑衣人語氣帶著勝券在握的殘忍，
「我們老闆說了，要活的。但如果你不配合，缺胳膊少腿，也是難免的。畢竟，當年你母親……最後那段時間，也挺痛苦的，不是嗎？」
母親最後痛苦的畫面瞬間刺入腦海！季常寧的呼吸有一瞬間的凝滯，怒火如同岩漿般在胸腔里翻湧！
但她強行壓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看著眼前三個持槍的亡命徒，又看了一眼為首黑衣人眼中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好。」
季常寧忽然鬆開了緊握的拳頭，甚至微微揚起了下巴，露出一抹近乎挑釁的冷笑，
「我跟你們走。帶路吧。」
她如此乾脆的妥協，反而讓為首的黑衣人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但看著己方三把槍的優勢，他很快又恢復了那種掌控一切的傲慢。
「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揮了揮手，
「帶走！」
兩個黑衣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季常寧的胳膊，動作粗暴。
季常寧沒有反抗，任由他們押著，走向舊樓更深處更黑暗的角落。
微型耳機里，大周的聲音帶著一絲緊繃：
「目標被控制，三人，持槍。正在追蹤信號……對方有屏蔽，信號不穩！大小姐，堅持住！」
季常寧被推搡著前行，目光卻冷靜地掃過周圍的環境，記下每一個拐角，每一處可能的障礙物。
她的手指，在袖口的遮掩下，輕輕按動了那枚「紐扣」定位器的隱蔽開關。
更強烈的信號脈衝瞬間發出！
誘餌已入局。
現在，就看藏在暗處的毒蛇，什麼時候徹底露出獠牙了。
畢竟季常寧，從來就不是坐以待斃的獵物。
……
就在赴約的前三天，季常寧就已做好了十足的準備。
「大小姐，」
大周又來了消息：
「江蘭那邊，動了。她今天下午，分三次從不同帳戶，提了總計三百萬現金，全部是舊鈔，無連號。取款地點分散，避開了所有主要監控區。林凡在看守所里，剛剛『突發急病』，被緊急送往市一院，江蘭親自跟過去了。」
季常寧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突發急病？好拙劣的藉口。看來江蘭是等不及了，要趁林凡「病重」轉移的混亂當口，把人撈出來，或者……滅口。三百萬現金？這可不是撈一個「痴情司機」的價碼。
「盯緊林凡的轉移路線，」季常寧聲音平靜無波，「江蘭撈他是假，用他當煙霧彈才是真。她真正要動的，是那筆現金。查清楚，這筆錢最終流向哪裡，接觸了什麼人。」
「明白！」
大周應道，
「另外，我們的人發現，江蘭今天下午秘密見了一個人，在郊區一家廢棄汽修廠。對方開一輛無牌麵包車，戴著鴨舌帽口罩，身形和之前逃掉的『瘦猴』很像，但無法確認。見面時間很短，不到五分鐘。」
「瘦猴」……緬北那條毒蛇的觸手，果然又伸過來了。季常寧眼神驟冷。江蘭這步棋走得險，但也夠狠。用林凡吸引注意力，暗地裡用現金買兇，目標是誰，不言而喻。
「加強我身邊所有出入口的布控，」
季常寧下令，
「特別是下班路線，提前清障，備用路線全部啟用。通知盧總，今晚的東南亞項目視頻會議，改到線上。」
「是！」大周的聲音斬釘截鐵。
夜色如墨，吞噬了海市最後一絲天光。
加長版邁巴赫平穩地駛出季氏地下車庫，匯入晚高峰稀疏的車流。
季常寧靠在后座，閉目養神。車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卻透不進車內凝重的氣氛。
司機周叔全神貫注，雙手穩穩握著方向盤。
突然！
「吱——嘎——！」
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撕裂夜的寧靜！
她將長發利落地挽起，從抽屜深處取出一個只有巴掌大的特製防身電擊器和一枚偽裝成紐扣的微型定位器，仔細別好。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因為只有深入虎穴，才能揪出那隻藏在最深處的毒蛇，才能為母親討回真正的公道！
她拿起車鑰匙，獨自一人走向地下車庫。
西郊，廢棄仁和療養院。
荒草叢生，斷壁殘垣，寂靜得令人心頭髮毛。
季常寧將車停在距離舊樓還有一公里遠的隱蔽樹林邊，徒步靠近。
微型耳機里傳來大周低沉的聲音：
「大小姐，已就位。舊樓內檢測到三個活躍熱源信號，位置分散。樓外暫時無異動。通訊信號有干擾，小心。」
季常寧按照大周指示的路線，悄無聲息地接近舊樓。
一扇半塌的木門虛掩著，裡面黑洞洞的，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季常寧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門。
「吱呀——」
刺耳的摩擦聲在空曠的樓內迴蕩。
「季小姐果然守信，一個人來了。」
一個沙啞、帶著明顯變聲器痕跡的男聲，突兀地從前方陰影中傳來。
季常寧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掃向聲音來源。
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的身影，從一根巨大的承重柱後緩緩走出，身形高大，眼神陰鷙。
「東西呢？」
季常寧開門見山，聲音冷靜得不帶一絲波瀾。
黑衣人發出一聲低沉的怪笑：
「東西？季小姐指的是……你母親當年吃下的那些『特效藥』的來歷？還是……下藥的那個人的名字？」
季常寧瞳孔微縮，心臟猛地一跳，對方果然知道內情！
「少廢話。」
她穩住心神，
「條件。」
「條件很簡單。」
黑衣人向前逼近一步，壓迫感十足，
「季小姐跟我們走一趟。我們老闆，想親自跟你談談。」
「如果我不呢？」季常寧冷笑，右手悄然摸向腰間的電擊器。
「那就可惜了。」
黑衣人遺憾地搖搖頭，拍了拍手。
「嗒、嗒、嗒……」
沉重的腳步聲從季常寧身後的陰影里響起。
另外兩個同樣裝束的黑衣人堵住了她的退路，手中赫然握著裝了消音器的手槍！
黑洞洞的槍口，冰冷地指向她。
「季小姐是聰明人。」
為首的黑衣人語氣帶著勝券在握的殘忍，
「我們老闆說了，要活的。但如果你不配合，缺胳膊少腿，也是難免的。畢竟，當年你母親……最後那段時間，也挺痛苦的，不是嗎？」
母親最後痛苦的畫面瞬間刺入腦海！季常寧的呼吸有一瞬間的凝滯，怒火如同岩漿般在胸腔里翻湧！
但她強行壓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看著眼前三個持槍的亡命徒，又看了一眼為首黑衣人眼中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好。」
季常寧忽然鬆開了緊握的拳頭，甚至微微揚起了下巴，露出一抹近乎挑釁的冷笑，
「我跟你們走。帶路吧。」
她如此乾脆的妥協，反而讓為首的黑衣人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但看著己方三把槍的優勢，他很快又恢復了那種掌控一切的傲慢。
「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揮了揮手，
「帶走！」
兩個黑衣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季常寧的胳膊，動作粗暴。
季常寧沒有反抗，任由他們押著，走向舊樓更深處更黑暗的角落。
微型耳機里，大周的聲音帶著一絲緊繃：
「目標被控制，三人，持槍。正在追蹤信號……對方有屏蔽，信號不穩！大小姐，堅持住！」
季常寧被推搡著前行，目光卻冷靜地掃過周圍的環境，記下每一個拐角，每一處可能的障礙物。
她的手指，在袖口的遮掩下，輕輕按動了那枚「紐扣」定位器的隱蔽開關。
更強烈的信號脈衝瞬間發出！
誘餌已入局。
現在，就看藏在暗處的毒蛇，什麼時候徹底露出獠牙了。
畢竟季常寧，從來就不是坐以待斃的獵物。
……
就在赴約的前三天，季常寧就已做好了十足的準備。
「大小姐，」
大周又來了消息：
「江蘭那邊，動了。她今天下午，分三次從不同帳戶，提了總計三百萬現金，全部是舊鈔，無連號。取款地點分散，避開了所有主要監控區。林凡在看守所里，剛剛『突發急病』，被緊急送往市一院，江蘭親自跟過去了。」
季常寧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突發急病？好拙劣的藉口。看來江蘭是等不及了，要趁林凡「病重」轉移的混亂當口，把人撈出來，或者……滅口。三百萬現金？這可不是撈一個「痴情司機」的價碼。
「盯緊林凡的轉移路線，」季常寧聲音平靜無波，「江蘭撈他是假，用他當煙霧彈才是真。她真正要動的，是那筆現金。查清楚，這筆錢最終流向哪裡，接觸了什麼人。」
「明白！」
大周應道，
「另外，我們的人發現，江蘭今天下午秘密見了一個人，在郊區一家廢棄汽修廠。對方開一輛無牌麵包車，戴著鴨舌帽口罩，身形和之前逃掉的『瘦猴』很像，但無法確認。見面時間很短，不到五分鐘。」
「瘦猴」……緬北那條毒蛇的觸手，果然又伸過來了。季常寧眼神驟冷。江蘭這步棋走得險，但也夠狠。用林凡吸引注意力，暗地裡用現金買兇，目標是誰，不言而喻。
「加強我身邊所有出入口的布控，」
季常寧下令，
「特別是下班路線，提前清障，備用路線全部啟用。通知盧總，今晚的東南亞項目視頻會議，改到線上。」
「是！」大周的聲音斬釘截鐵。
夜色如墨，吞噬了海市最後一絲天光。
加長版邁巴赫平穩地駛出季氏地下車庫，匯入晚高峰稀疏的車流。
季常寧靠在后座，閉目養神。車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卻透不進車內凝重的氣氛。
司機周叔全神貫注，雙手穩穩握著方向盤。
突然！
「吱——嘎——！」
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撕裂夜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