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走投無路
消息很快同步到了季常寧的手裡。
「孟冬臨那邊……什麼反應？」
她沒回頭，聲音平靜無波。
小周站在她身後，手裡捧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報告，語氣緊繃：
「孟總親自把藥檢報告和……林凡的『認罪』視頻，送去了警局。」
「小林秘書那邊傳話過來，孟總的意思很明確，依法處理，絕不姑息。」
季常寧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依法處理？
孟冬臨這次，倒是鐵面無私得徹底。
只是不知道，這份「鐵面無私」里，有多少是對季芊芊的徹底失望，又有多少……是對當年麗思卡爾頓那杯酒的遲來醒悟？
她轉過身，接過小周遞來的報告。
「哥哥那邊有進展了，」
小周連忙補充道，
「他正在趕來的路上，說是有重要發現。」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叩響。
大周風塵僕僕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熬夜後的疲憊，但眼神銳利依舊。
「大小姐，」他開門見山，將一份更厚的文件放在季常寧桌上，「林凡的底細，基本摸清了。」
季常寧坐回寬大的辦公椅，翻開文件。
「林凡，二十六歲，海市本地人，父母早亡，靠各個長輩接濟長大。高中輟學後混跡社會，當過酒吧服務生、奢侈品店銷售，後來被江蘭看上，成了她的……私人司機兼情人。」
大周的聲音冷靜而條理清晰。
「他這次跳出來頂罪，動機很明確——走投無路下的最後一搏。」
「走投無路？」
季常寧抬眼。
「對。」
大周點頭，指尖點著文件上幾張銀行流水截圖：
「江蘭給他的『零花錢』，絕大部分被他用來填補地下錢莊的窟窿和支付那幾個打手的『勞務費』了。他欠的錢利滾利，已經是個天文數字。那三個剛從拘留所放出來的打手，一直在找他，揚言要卸他一條腿。」
「更重要的是，」
大周語氣加重，
「我們追蹤到他最近一周的通話記錄里，有幾個加密的境外號碼，通話時間極短，內容不詳，但定位基站信號最後一次出現在……中緬邊境線附近。」
季常寧的眼神瞬間銳利如刀：「緬北？」
「沒錯。」
大周肯定道：
「結合之前『瘦猴』逃往緬甸的線索，基本可以確定，林凡和那個組織有過接觸，甚至可能……是被他們盯上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帶著一絲審慎的推測：
「所以，我推測林凡這次主動頂罪，動機很複雜。」
「一方面，他確實被江蘭捏著把柄，也欠了江蘭的『情』，替她頂罪，或許能換來暫時的庇護，至少能躲開外面那些要債的和尋仇的打手。看守所對他來說，反而成了避風港。」
「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他可能是在向江蘭表忠心，或者說……是在向江蘭背後的勢力『納投名狀』。他把自己送進去，承擔下所有罪名，切斷明面上的線索，相當於主動把自己變成一顆『死棋』，以此換取江蘭，或者她背後的人，對他家人或者他出獄後的『照顧』。」
季常寧的手指在文件上「林凡」的名字上輕輕敲擊。
「投名狀……」
她低聲重複，眼中寒光閃爍，
「也就是說，他把自己當成祭品，獻祭給江蘭和她背後的勢力，以求自保，或者換取他無法在外面得到的東西？」
「目前來看，這是最合理的解釋。」
大周點頭，
「他把自己送進去，承擔下所有罪名，切斷明面上的線索，相當於主動把自己變成一顆『死棋』，以此換取江蘭，或者她背後的人，對自己的信任……」
「但是，」
大周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篤定，
「就我們現在掌握的線索來看，林凡和之前停車場潑硫酸的那兩個人，『刀疤』和『瘦猴』，應該沒有直接聯繫。至少，沒有證據表明林凡直接受僱於那個組織，或者直接參與了針對您的硫酸襲擊和酒吧圍堵。」
他翻到文件後面，指著幾張通訊記錄和資金流向分析圖：
「林凡的通訊和資金，主要關聯的是江蘭，以及一些海市本地的灰色人物。而『刀疤』和『瘦猴』的行動資金鍊、通訊網絡，完全是另一條獨立的、更隱蔽也更專業的線，直指境外那個犯罪組織。他們更像是組織內部的『執行者』，而林凡……更像是江蘭在本地發展的一個『工具』，負責處理一些不太能見光的『髒活』，比如散布謠言、盯梢、或者……像這次一樣，必要時出來頂罪。」
季常寧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冰涼的空氣湧入肺腑，稍稍壓下了心頭的燥郁。
林凡……只是一個被江蘭操控、在本地泥潭裡掙扎的棋子？
他與那個真正威脅她生命、害死她母親、手段狠辣專業的境外組織，並無直接關聯？
這個認知，像緊繃的弓弦被稍稍鬆開了些許，讓她一直懸著的心，落回了一點實處。
調查的重心，確實可以暫時從林凡身上移開了。
他進了看守所，成了一顆「死棋」，短期內掀不起風浪。他唯一的靠山，只剩下江蘭。而江蘭……季常寧太了解她了，自私、貪婪、目光短淺。一旦林凡失去利用價值，或者成為累贅，江蘭會毫不猶豫地拋棄他，甚至……滅口。
「所以，」季常寧睜開眼，目光重新聚焦，銳利而冷靜，「那個活著的『瘦猴』，才是關鍵。他逃去了緬甸，和組織接上了頭。找到他，或者找到他在組織內的聯繫人，我們才能真正挖出江蘭背後那條毒蛇的七寸。」
「對！」大周精神一振，「我們的人一直在配合雲南警方和國際刑警，追查『瘦猴』的蹤跡。他最後消失在中緬邊境的密林，但組織在那裡勢力盤根錯節，需要時間，也需要……一點運氣。」
「運氣不夠，就用耐心和資源去填。」
季常寧的聲音斬釘截鐵，
「大周，盯緊這條線，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匯報。錢不是問題，人脈不夠，我去找盧總，甚至……去找孟冬臨。
「明白！」
「孟冬臨那邊……什麼反應？」
她沒回頭，聲音平靜無波。
小周站在她身後，手裡捧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報告，語氣緊繃：
「孟總親自把藥檢報告和……林凡的『認罪』視頻，送去了警局。」
「小林秘書那邊傳話過來，孟總的意思很明確，依法處理，絕不姑息。」
季常寧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依法處理？
孟冬臨這次，倒是鐵面無私得徹底。
只是不知道，這份「鐵面無私」里，有多少是對季芊芊的徹底失望，又有多少……是對當年麗思卡爾頓那杯酒的遲來醒悟？
她轉過身，接過小周遞來的報告。
「哥哥那邊有進展了，」
小周連忙補充道，
「他正在趕來的路上，說是有重要發現。」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叩響。
大周風塵僕僕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熬夜後的疲憊，但眼神銳利依舊。
「大小姐，」他開門見山，將一份更厚的文件放在季常寧桌上，「林凡的底細，基本摸清了。」
季常寧坐回寬大的辦公椅，翻開文件。
「林凡，二十六歲，海市本地人，父母早亡，靠各個長輩接濟長大。高中輟學後混跡社會，當過酒吧服務生、奢侈品店銷售，後來被江蘭看上，成了她的……私人司機兼情人。」
大周的聲音冷靜而條理清晰。
「他這次跳出來頂罪，動機很明確——走投無路下的最後一搏。」
「走投無路？」
季常寧抬眼。
「對。」
大周點頭，指尖點著文件上幾張銀行流水截圖：
「江蘭給他的『零花錢』，絕大部分被他用來填補地下錢莊的窟窿和支付那幾個打手的『勞務費』了。他欠的錢利滾利，已經是個天文數字。那三個剛從拘留所放出來的打手，一直在找他，揚言要卸他一條腿。」
「更重要的是，」
大周語氣加重，
「我們追蹤到他最近一周的通話記錄里，有幾個加密的境外號碼，通話時間極短，內容不詳，但定位基站信號最後一次出現在……中緬邊境線附近。」
季常寧的眼神瞬間銳利如刀：「緬北？」
「沒錯。」
大周肯定道：
「結合之前『瘦猴』逃往緬甸的線索，基本可以確定，林凡和那個組織有過接觸，甚至可能……是被他們盯上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帶著一絲審慎的推測：
「所以，我推測林凡這次主動頂罪，動機很複雜。」
「一方面，他確實被江蘭捏著把柄，也欠了江蘭的『情』，替她頂罪，或許能換來暫時的庇護，至少能躲開外面那些要債的和尋仇的打手。看守所對他來說，反而成了避風港。」
「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他可能是在向江蘭表忠心，或者說……是在向江蘭背後的勢力『納投名狀』。他把自己送進去，承擔下所有罪名，切斷明面上的線索，相當於主動把自己變成一顆『死棋』，以此換取江蘭，或者她背後的人，對他家人或者他出獄後的『照顧』。」
季常寧的手指在文件上「林凡」的名字上輕輕敲擊。
「投名狀……」
她低聲重複，眼中寒光閃爍，
「也就是說，他把自己當成祭品，獻祭給江蘭和她背後的勢力，以求自保，或者換取他無法在外面得到的東西？」
「目前來看，這是最合理的解釋。」
大周點頭，
「他把自己送進去，承擔下所有罪名，切斷明面上的線索，相當於主動把自己變成一顆『死棋』，以此換取江蘭，或者她背後的人，對自己的信任……」
「但是，」
大周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篤定，
「就我們現在掌握的線索來看，林凡和之前停車場潑硫酸的那兩個人，『刀疤』和『瘦猴』，應該沒有直接聯繫。至少，沒有證據表明林凡直接受僱於那個組織，或者直接參與了針對您的硫酸襲擊和酒吧圍堵。」
他翻到文件後面，指著幾張通訊記錄和資金流向分析圖：
「林凡的通訊和資金，主要關聯的是江蘭，以及一些海市本地的灰色人物。而『刀疤』和『瘦猴』的行動資金鍊、通訊網絡，完全是另一條獨立的、更隱蔽也更專業的線，直指境外那個犯罪組織。他們更像是組織內部的『執行者』，而林凡……更像是江蘭在本地發展的一個『工具』，負責處理一些不太能見光的『髒活』，比如散布謠言、盯梢、或者……像這次一樣，必要時出來頂罪。」
季常寧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冰涼的空氣湧入肺腑，稍稍壓下了心頭的燥郁。
林凡……只是一個被江蘭操控、在本地泥潭裡掙扎的棋子？
他與那個真正威脅她生命、害死她母親、手段狠辣專業的境外組織，並無直接關聯？
這個認知，像緊繃的弓弦被稍稍鬆開了些許，讓她一直懸著的心，落回了一點實處。
調查的重心，確實可以暫時從林凡身上移開了。
他進了看守所，成了一顆「死棋」，短期內掀不起風浪。他唯一的靠山，只剩下江蘭。而江蘭……季常寧太了解她了，自私、貪婪、目光短淺。一旦林凡失去利用價值，或者成為累贅，江蘭會毫不猶豫地拋棄他，甚至……滅口。
「所以，」季常寧睜開眼，目光重新聚焦，銳利而冷靜，「那個活著的『瘦猴』，才是關鍵。他逃去了緬甸，和組織接上了頭。找到他，或者找到他在組織內的聯繫人，我們才能真正挖出江蘭背後那條毒蛇的七寸。」
「對！」大周精神一振，「我們的人一直在配合雲南警方和國際刑警，追查『瘦猴』的蹤跡。他最後消失在中緬邊境的密林，但組織在那裡勢力盤根錯節，需要時間，也需要……一點運氣。」
「運氣不夠，就用耐心和資源去填。」
季常寧的聲音斬釘截鐵，
「大周，盯緊這條線，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匯報。錢不是問題，人脈不夠，我去找盧總，甚至……去找孟冬臨。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