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季鐘鳴究竟能有多蠢
董事會的掌聲和連總的讚譽還在耳邊迴響，季常寧卻只覺得疲憊像潮水般湧來。
季鐘鳴簽下退休協議後那怨毒的眼神，像一根冰冷的刺，扎在她心底深處。她知道，這絕不是結束，而是另一場風暴的序幕。
會議室內的人陸續散去，只剩下她和盧定燁。
盧定燁收拾著桌上的文件，動作利落，但眉宇間也難掩倦色。
他抬眼看向季常寧，她正望著窗外，側臉在午後斜陽下顯得有些清冷。
「累了吧？」
盧定燁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他走向季常寧，將一杯溫水輕輕放在她面前。
「喝點水。剛才……你做得很好。」
季常寧回過神，接過水杯，指尖觸碰到溫熱的杯壁，帶來一絲暖意。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你也一樣，要是沒有你穩住後方，我可能沒這麼順利。」
她指的是盧定燁在會上精準地拋出季鐘鳴挪用公款的證據，給了對方致命一擊。
「職責所在。」盧定燁搖搖頭，語氣真誠，
「而且，看著季氏在你手裡一步步走出泥潭，重回正軌，我也覺得……很值得。」
盧定燁頓了頓，目光落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倒是你，臉色不太好，東南亞的單子剛落地，AI倉儲又在關鍵期，別把自己逼得太緊了，」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這份來自並肩作戰夥伴的關心，讓季常寧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
她抿了口水，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驅散了些許寒意。
「我知道。就是……看到他簽字的瞬間，心裡有點……」她沒說完，但盧定燁明白她的意思。
那畢竟是她的生父，即使恨之入骨，血緣的羈絆和過往的傷害交織在一起，總歸是複雜的。
「理解。」盧定燁聲音低沉，「但長痛不如短痛。他留在季氏，只會是更大的隱患。你為季氏，為那些跟著季氏吃飯的員工，做了正確的選擇。」
「嗯嗯，」季常寧點點頭，想到了盧定燁的健康問題，連續熬夜，飲食不規律……
他再次催促盧定燁找時間休個假，別再那麼卷了。
「別只關心我，也得多關心關心你自己，」
「這個藥你拿著，明目護肝的。」
季常寧把一盒進口的保健藥遞給了盧定燁。
「下周去新加坡簽約，回來就休。」他把藥盒塞進西裝內袋，像藏了份秘而不宣的暖，
「不過在此之前，得先陪你去趟季家老宅。」
季常寧挑眉。
「周叔說找到幾箱你母親的舊物，在閣樓積灰呢。」盧定燁笑了笑，「說不定裡面藏著東南亞老客戶的聯繫方式，算是給我們的『開天眼』禮物。」
這話把季常寧逗笑了。
她起身時，盧定燁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文件袋，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兩人都像被溫水燙了下，默契地移開目光。
走廊里的風帶著梔子花香飄進來，是季家老宅種的品種，盧定燁忽然說：「你母親一定很溫柔。」
季常寧腳步頓了頓。原主記憶里，母親總愛在庭院裡摘梔子花，別在她發間說「女孩子要像花一樣，好看，也要有根」。當時的小季常寧，只是輕輕嗯了聲。
現在的季常寧，聲音輕得也像是嘆息：「她是很厲害的人。」
「你也是。」盧定燁的聲音跟上來，落在她身後半步的距離，「比你想的更厲害。」
盧定燁跟著季常寧走進了電梯間。
電梯下行時，季常寧的手機震了震。是大周發來的消息，附帶著幾張照片——季鐘鳴摟著個年輕女孩從出租屋出來，女孩穿著洗得發白的連衣裙，手裡攥著個帆布包，眉眼間帶著怯生生的討好。
「這女孩叫余可欣，大二學生，自述父親重病住院，急需錢。」
大周的消息緊跟著進來，「季鐘鳴上個月開始給她轉帳，每次五千到一萬不等，現在已經住到一起了。」
照片裡的出租屋在老城區，牆皮剝落的樓道里，季鐘鳴正替女孩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動作竟帶著幾分罕見的耐心。
季常寧指尖收緊，想起小時候撞見父親給江蘭塞錢時，也是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
「他挪用的公款，除了填賭債，剩下的都花在這女孩身上了。」
大周又發了張截圖，是季鐘鳴的銀行流水，「昨天剛取了三萬，給女孩買了條金項鍊。」
季常寧盯著照片裡女孩脖頸間的金鍊子，忽然想起母親的樟木箱裡，也有條類似的老款金鍊。
那是外公送給母親的嫁妝，後來不知被江蘭扔到了哪裡？
她閉了閉眼，回覆：「盯緊點，別讓他跑了。」
電梯門開時，盧定燁注意到她臉色沉了沉，輕聲問：「出事了？」
「季鐘鳴的新『愛好』。」季常寧把手機揣回包里，語氣冷了些，「挪用公款養女孩子，倒會挑時候。」
盧定燁眉峰蹙了蹙。
他知道，大周查到季鐘鳴最近頻繁出入老城區，但沒料到是這種事。
「需要我讓法務部準備補充證據嗎？」他問，
「挪用公款，目前的出軌要是涉及嫖娼和未成年人的話，那足夠讓他牢底坐穿了。」
「先不急。」
到了一樓，季常寧走出電梯，晚風吹起她的長髮，「我倒想看看，季鐘鳴究竟能有多蠢。」
此時正在年輕女孩兒溫柔鄉里的季鐘鳴，並沒有察覺到，有人正在盯著他。
季鐘鳴簽下退休協議後那怨毒的眼神，像一根冰冷的刺，扎在她心底深處。她知道，這絕不是結束，而是另一場風暴的序幕。
會議室內的人陸續散去，只剩下她和盧定燁。
盧定燁收拾著桌上的文件，動作利落，但眉宇間也難掩倦色。
他抬眼看向季常寧，她正望著窗外，側臉在午後斜陽下顯得有些清冷。
「累了吧？」
盧定燁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他走向季常寧，將一杯溫水輕輕放在她面前。
「喝點水。剛才……你做得很好。」
季常寧回過神，接過水杯，指尖觸碰到溫熱的杯壁，帶來一絲暖意。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你也一樣，要是沒有你穩住後方，我可能沒這麼順利。」
她指的是盧定燁在會上精準地拋出季鐘鳴挪用公款的證據，給了對方致命一擊。
「職責所在。」盧定燁搖搖頭，語氣真誠，
「而且，看著季氏在你手裡一步步走出泥潭，重回正軌，我也覺得……很值得。」
盧定燁頓了頓，目光落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倒是你，臉色不太好，東南亞的單子剛落地，AI倉儲又在關鍵期，別把自己逼得太緊了，」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這份來自並肩作戰夥伴的關心，讓季常寧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
她抿了口水，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驅散了些許寒意。
「我知道。就是……看到他簽字的瞬間，心裡有點……」她沒說完，但盧定燁明白她的意思。
那畢竟是她的生父，即使恨之入骨，血緣的羈絆和過往的傷害交織在一起，總歸是複雜的。
「理解。」盧定燁聲音低沉，「但長痛不如短痛。他留在季氏，只會是更大的隱患。你為季氏，為那些跟著季氏吃飯的員工，做了正確的選擇。」
「嗯嗯，」季常寧點點頭，想到了盧定燁的健康問題，連續熬夜，飲食不規律……
他再次催促盧定燁找時間休個假，別再那麼卷了。
「別只關心我，也得多關心關心你自己，」
「這個藥你拿著，明目護肝的。」
季常寧把一盒進口的保健藥遞給了盧定燁。
「下周去新加坡簽約，回來就休。」他把藥盒塞進西裝內袋，像藏了份秘而不宣的暖，
「不過在此之前，得先陪你去趟季家老宅。」
季常寧挑眉。
「周叔說找到幾箱你母親的舊物，在閣樓積灰呢。」盧定燁笑了笑，「說不定裡面藏著東南亞老客戶的聯繫方式，算是給我們的『開天眼』禮物。」
這話把季常寧逗笑了。
她起身時，盧定燁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文件袋，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兩人都像被溫水燙了下，默契地移開目光。
走廊里的風帶著梔子花香飄進來，是季家老宅種的品種，盧定燁忽然說：「你母親一定很溫柔。」
季常寧腳步頓了頓。原主記憶里，母親總愛在庭院裡摘梔子花，別在她發間說「女孩子要像花一樣，好看，也要有根」。當時的小季常寧，只是輕輕嗯了聲。
現在的季常寧，聲音輕得也像是嘆息：「她是很厲害的人。」
「你也是。」盧定燁的聲音跟上來，落在她身後半步的距離，「比你想的更厲害。」
盧定燁跟著季常寧走進了電梯間。
電梯下行時，季常寧的手機震了震。是大周發來的消息，附帶著幾張照片——季鐘鳴摟著個年輕女孩從出租屋出來，女孩穿著洗得發白的連衣裙，手裡攥著個帆布包，眉眼間帶著怯生生的討好。
「這女孩叫余可欣，大二學生，自述父親重病住院，急需錢。」
大周的消息緊跟著進來，「季鐘鳴上個月開始給她轉帳，每次五千到一萬不等，現在已經住到一起了。」
照片裡的出租屋在老城區，牆皮剝落的樓道里，季鐘鳴正替女孩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動作竟帶著幾分罕見的耐心。
季常寧指尖收緊，想起小時候撞見父親給江蘭塞錢時，也是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
「他挪用的公款，除了填賭債，剩下的都花在這女孩身上了。」
大周又發了張截圖，是季鐘鳴的銀行流水，「昨天剛取了三萬，給女孩買了條金項鍊。」
季常寧盯著照片裡女孩脖頸間的金鍊子，忽然想起母親的樟木箱裡，也有條類似的老款金鍊。
那是外公送給母親的嫁妝，後來不知被江蘭扔到了哪裡？
她閉了閉眼，回覆：「盯緊點，別讓他跑了。」
電梯門開時，盧定燁注意到她臉色沉了沉，輕聲問：「出事了？」
「季鐘鳴的新『愛好』。」季常寧把手機揣回包里，語氣冷了些，「挪用公款養女孩子，倒會挑時候。」
盧定燁眉峰蹙了蹙。
他知道，大周查到季鐘鳴最近頻繁出入老城區，但沒料到是這種事。
「需要我讓法務部準備補充證據嗎？」他問，
「挪用公款，目前的出軌要是涉及嫖娼和未成年人的話，那足夠讓他牢底坐穿了。」
「先不急。」
到了一樓，季常寧走出電梯，晚風吹起她的長髮，「我倒想看看，季鐘鳴究竟能有多蠢。」
此時正在年輕女孩兒溫柔鄉里的季鐘鳴，並沒有察覺到，有人正在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