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幽冥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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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崖慢慢地坐回到椅子上,他的面色顯得有些蒼白,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劇烈的體力消耗。儘管這些異寶的品階並不高,大多數都只是凡階二三品的水平,但數量之多卻令人咋舌!

  青崖這一露手,簡直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得合不攏嘴。他竟然能夠在翻手之間,輕易地解開近四十道異寶的封印!這等本事,實在是太過驚人了!

  魏青也被青崖的這一手絕技給驚呆了,他愣在原地好一會兒,完全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知道,他以前可從來沒有聽說過自家殿下還有如此厲害的絕學啊!

  青崖給了魏青一個眼色,魏青立刻會意地點了點頭。不用想也知道,此刻門外肯定已經站滿了人,都被青崖的這一手給吸引過來了。

  果然,沒過幾息的時間,景雲軒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了進來:「先……先生……可否再賞臉一敘?」景雲軒的嗓音有些顫抖,顯然他此刻的心情非常緊張。

  他站在門外,手心裡全是汗水,心中懊悔不已。他現在已經完全不再懷疑青崖的身份了,就憑這一手解封印的絕技,整個玄冥王朝恐怕都找不出第二個人來!只怪自己有眼無珠,如此厲害的人物明明就在眼前,自己卻被一葉障目,完全沒有發現!

  見裡面沒動靜,幾大家族的人也不敢出聲,萬一哪句話惹得裡面那位大人物不喜,說不得明日就會不明不白地死在自家府邸之上。

  宿明凡站在門外,他的身影在陽光的映照下顯得有些孤單。他靜靜地凝視著眼前的門,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的眉頭微微一皺,似乎是下定了決心,然後轉身離去。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他卻停住了腳步,略一沉吟後,他決定留下身邊那位年邁的扈從。

  宿明凡走到扈從面前,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輕輕地放在扈從的手中。這塊玉佩通體碧綠,晶瑩剔透,上面雕刻著精美的圖案,一看便知是件珍貴之物。

  扈從接過玉佩,滿臉驚訝地看著宿明凡,顯然他沒有想到宿明凡會將如此重要的東西交給他。

  宿明凡看著扈從,微笑著解釋道:「這是我玄冥王朝的玄冥玉牌,算上這枚,整個王朝僅有二枚,另一枚在我大哥那。」

  宣老在一旁聽到這句話,不禁瞳孔一縮,他盯著那塊玉佩,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宿明凡見狀,笑著點了點頭,似乎對宣老的反應早有預料。

  宣老將玉佩小心翼翼地收回到袖中,然後沉聲道:「殿下,你當真要把寶都壓在這位鑒天師身上?!」

  宿明凡笑了笑,語氣堅定地回答道:「我已經慢了我大哥很多步,這一步若是再不踏出去,便是再無機會了。」

  宣老聽了宿明凡的話,久久無言,他知道宿明凡的決心已定,多說無益。最終,他只是默默地彎腰行了一禮,道:「老奴懂了。」

  宿明凡轉身離去,他的步伐顯得有些沉重。然而,剛走出去幾步,他卻忽然駐步。他緩緩地轉過身,目光落在那扇門上,仿佛能透過門看到裡面的情景。

  宿明凡的眉頭先是微微一皺,似乎有些擔憂,但很快他又洒然一笑,仿佛放下了心中的顧慮。最後,他深吸一口氣,毅然決然地繼續前行,身影漸漸消失在遠處。

  屋內,青崖的聲音雖然輕柔,但在這安靜的環境中卻顯得格外清晰。

  他對魏青說道:「火候已經差不多了,再繼續下去恐怕會適得其反。畢竟我們把架子擺得太大,到最後可能會難以收場。」

  魏青聽後,微微頷首

  然後轉身,面向屋外,提高聲音喊道:「請閣主當面一敘。」這聲音在空氣中迴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屋外,景雲軒正站在那裡,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掌心早已被汗水浸濕。

  他的心跳異常劇烈,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當他聽到魏青的呼喊時,心中的一塊巨石終於緩緩落地,他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既然對方願意一談,那就說明事情還有轉機。

  景雲軒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然後邁步走向包廂。

  其他家族的貴胄們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他,心中雖有不甘,但卻不敢擅自行動。

  畢竟那位大人物還沒有開口,他們可不敢貿然闖入。

  青崖端坐在座椅上,雙眼微閉,右手緩緩摩挲著桌上那壺精緻的茶盞,似乎在沉思著什麼。

  景雲軒輕手輕腳地走入包廂,他的腳步聲很輕,仿佛生怕驚醒了青崖。


  然而,青崖並沒有因為他的到來而抬頭,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直到景雲軒開口說話,青崖才如夢初醒般緩緩睜開雙眼,嘴角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容。

  「請恕在下眼拙,沒能看出先生大才,弄這麼一齣戲,實在是貽笑大方,還……還請先生降罪。」

  景雲軒恭恭敬敬地作揖行禮,一揖到底,態度謙卑至極。

  青崖輕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在這安靜的包廂里顯得格外清晰。

  他擺了擺手,說道:「閣主無需如此,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閣主的所為,站在你的角度,並無錯。」

  景雲軒聽到青崖的話,身體微微一震,但他並沒有直起身來,而是繼續保持著謙卑的姿態,略顯苦澀地說道:

  「無錯並不代表就對了,此事到底還是我們琛琅閣有錯在先,理當賠罪。」

  青崖嘴角掀起一個細微的弧度,心中暗自感嘆,這景雲軒倒是一個老狐狸。

  他這三言兩語,不僅將自己的問題輕描淡寫地一帶而過,還巧妙地把琛琅閣也牽扯了進來,當真是老奸巨猾啊。

  青崖嘴角微揚,右手緩緩伸出

  他的手指輕觸茶几,如蜻蜓點水般,然後輕巧地捏住一個青花茶盞。

  茶盞在他的手中顯得格外精緻,青花的紋路在陽光下若隱若現,透露出一種古樸的氣息。

  青崖小心翼翼地將茶盞提起,仿佛它是一件珍貴的寶物。

  他的動作優雅而穩重,沒有絲毫的顫抖或猶豫。

  然後將茶盞輕輕地放在對面

  「還請閣主坐下一敘。」青崖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誠意。

  景雲軒這才直起身來,他的額頭已經微微出汗,顯然剛才的等待讓他有些緊張。

  然而,他並沒有立刻落座,而是先從自己的方寸物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精緻龍舟。

  這龍舟通體漆黑,上面雕刻著精美的龍紋,栩栩如生,仿佛隨時都能騰空而起。

  景雲軒將龍舟輕輕放在茶几上,然後慢慢橫移至青崖身前,動作輕柔而謹慎,仿佛這龍舟是一件無價之寶。

  「先生,這是我自己的一點心意,與琛琅閣全無關係,先生若是不肯收,我便不敢落座。」

  景雲軒一臉真摯,他的眼神清澈而堅定,讓人無法懷疑他的誠意。

  青崖在看見那袖珍龍舟之後,心中不由得一震。

  這便是那傳說中的追風舟!青崖強壓下心頭那股興奮,他知道在這老狐狸面前,任何一點破綻都可能導致前功盡棄。

  青崖若無其事地拿起那小巧龍舟,在手中把玩片刻。他的動作看似隨意,實則暗藏玄機,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在觀察著景雲軒的反應。

  「尚可。」青崖終於開口,他的聲音平靜而沉穩,沒有絲毫的波瀾。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兩個字背後隱藏著多少期待和激動。

  景雲軒微微吐出一口氣,這追風舟送出去還好,若是送不出去,那才是要大出血。

  青崖將追風舟放在了一旁,笑著看向景雲軒道:「坐。」

  景雲軒終於落座,他挺直了腰杆,雙手放在雙膝之上,輕聲問道:「先生如此大才,為何身邊卻只有一位扈從?倒不是懷疑先生如何如何,只是有些擔心先生安危。」

  青崖斜靠在椅子上,洒然一笑。

  「就連閣主都覺得我身旁只有一位扈從,那麼我就無需擔心自己的安危了。」

  景雲軒面色一僵。

  果然!

  堂堂鑒天師身旁怎會只有一位扈從,而且境界還如此低微!

  隱藏在暗中的那位,想必才是真正的殺招!

  而且能讓自己都毫無察覺,那位隱藏在暗中的扈從,其境界定然是不會低了!

  青崖微微一笑,接著說道:「我此次前來,確實是因為對那千幽死靈塔有所耳聞,心中好奇,便想多了解一些相關的信息。」他的聲音溫和而平靜,仿佛只是在閒聊一般。

  景雲軒連忙點頭,應道:「先生有所不知,那千幽死靈塔乃是上古時期的遺蹟,其中蘊含著無盡的秘密和寶藏。然而,由於其所處位置偏遠,且周圍環境險惡,一直以來都鮮有人跡。」


  青崖心中一沉追問道:「哦?如此說來,這千幽死靈塔豈不是充滿了未知的危險?」

  景雲軒稍稍猶豫了一下,然後回答道:「確實如此,據我所知,那千幽死靈塔周圍被一層神秘的力量所籠罩,進入其中的人往往會遭遇各種詭異的現象和強大的死靈。而且,傳說中那座塔內還隱藏著一種極為恐怖的存在,稍有不慎便可能會有性命之憂。」

  青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似乎對景雲軒的描述並不感到意外。他沉默片刻,然後突然問道:「怎樣才能進入過那千幽死靈塔呢?」

  景雲軒如是說道:「那千幽死靈塔的確是頗為奇特,每逢月圓之夜靈塔大開,合體境及以下皆可入內,只不過境界若是高於合體境,卻是無法入內了,或許是有著什麼上古禁制。」

  「這千幽死靈塔內,機緣不斷,寶物更是極多,但同時也極為危險,傳聞這塔共有九層,只不過目前只有一人曾登上過四層,雖然成功取到了一個三品法寶,但是卻也完全失了理智,猶如瘋魔一般,出了靈塔不過七天便七竅流血而亡!」

  青崖心中一沉,看來這千幽死靈塔,的確是詭秘莫測!

  楚若璃若是貿然闖入,定然是十死無生了!

  景雲軒凝視著青崖瞬間陰沉下來的面龐,稍作思索,便明白這位鑒天師對那千幽死靈塔頗感興趣,然而卻又似乎不願親身涉險?

  想到此處,景雲軒開口道:「先生若對那萬古死靈塔感興趣,我琛琅閣可派人助您入塔尋寶,無論尋得何種寶物,皆歸先生所有。今日恰逢月圓之夜,亦是開塔之時,若先生有意,在下願陪先生一同前往。」

  青崖微眯雙眼,嘴角輕颺,笑道:「無需琛琅閣如此費心,這萬古死靈塔若無兇險,我豈不是白跑這一趟?既然如此巧合,那不如就今日,我倒要去那塔中一探,看看究竟是何般壯觀景象。」

  景雲軒心中一驚,趕忙說道:「先生此舉萬萬不可啊,那塔中危險重重,以先生的境界修為……」景雲軒話至此處,似是也意識到自己言語失當,便閉口不再言語。

  青崖擺了擺手,「我既然敢入塔,自然是有著萬全之策。恰好閣主又送出這追風舟,我若是不去,豈不白白浪費了閣主的美意?」

  景雲軒欲言又止,最終還是無奈地頷首示意。

  他再次從懷中的方寸之物中取出兩樣物品,其一為一件金絲軟甲,其二則是一塊墨色玉牌。

  景雲軒將這兩件物品輕輕放置在茶几之上,緩聲道:「先生肯屈尊降貴蒞臨寒舍參加此次鑒寶大會,實在是令我琛琅閣倍感榮幸。不僅如此,還能得見先生親自鑒寶,實乃我等之幸,此等機緣,已然是先生對我等的不吝賜教了。」

  「我琛琅閣在此地不過是一個分閣而已,實難有珍稀寶物能入先生法眼。

  然而,既然先生執意要進入那萬古死靈塔,我琛琅閣自當為先生多做謀劃。這金絲軟甲雖算不得什麼稀世珍寶,只是一件一品法寶,但卻也能抵擋住凝魂境十重修士的全力一擊。」

  景雲軒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又說道:「這玉牌乃是我琛琅閣天字一等貴客方可佩戴之物,無論身處哪一處分閣,甚至是總閣,此玉牌皆具同等效力。且每個分閣僅有一個名額,也就是說,這玉牌每個分閣只能送出一塊。此外,此處琛琅閣有一座天字一等客房,將專供先生一人使用。」

  青崖心頭一震,他其實也完全沒想到他們那個鑒天師的說法,竟然如此金貴?

  竟然能讓景雲軒這堂堂一閣之主,送出如此大禮!

  只不過青崖也並非不知好歹之人,此刻他被捧得越高,往往便會摔的越慘。

  曾幾何時他不也貴為皇子,如今卻也不過是一個過街老鼠般的贅婿而已。

  青崖便要開口拒絕,誰知景雲軒卻又將這兩物推向青崖,一臉認真道:「先生若是不收,在下定然是寢食難安!」

  青崖又推脫了幾次,卻抵不過景雲軒送禮心切,簡直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

  大有那你要是不收,今天就別想走的意思。

  青崖心中還惦記著楚若璃,哪裡還有時間再與他在這斡旋。

  成功送出去兩份大禮的景雲軒也是面色紅潤,至少與這位鑒天師,打下了良好的基礎!

  青崖不想再耽誤時間,先趕往萬古死靈塔要緊!

  出了包廂,那些玄冥王朝的王公貴胄,紛紛都想來與青崖攀談,但是卻都被魏青和景雲軒一一攔下。


  只有那位宣老,得以跟青崖說上一句話。

  宣老將那枚玉佩遞給了青崖,恭恭敬敬的說道:「此枚玉佩是我玄冥王朝的玄冥玉牌,憑藉此牌可隨意出入玄冥王朝疆域所轄之地,就連皇宮也大可去的,無論是翰林院還是武庫,全隨先生心意。

  我家殿下宿明凡只想請先生若有片刻閒暇,可與他一同在撼天城聞風樓之上共飲一杯,絕不敢多占用先生時間,若是先生無心飲酒,便當我家殿下不曾有過此言。」

  青崖雙目一凝,玄冥王朝四皇子宿明凡!

  身為敵對國皇子的青崖,對這個宿明凡,自然算不得陌生!

  青崖站在原地,心中有些猶豫不決。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玉牌上,這玉牌看起來普普通通,但他知道這其中蘊含著巨大的力量和意義。

  經過一番內心的掙扎,他最終還是決定接過這玉牌,仿佛這是一個無法抗拒的命運。

  宣老見狀沒有再言語

  他緩緩彎下腰,向青崖作了一個揖,然後默默地轉身離去,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他的身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人群之中。

  與此同時,景雲軒已經將那追風舟召喚了出來。

  這追風舟通體閃爍著銀光,大小適中,剛好可以容納九個人一同乘坐。

  然而,除了景雲軒和魏青之外,其他人都對這追風舟心存畏懼,不敢輕易踏上。

  景雲軒見狀,並沒有過多地耽擱時間。

  他毫不猶豫地登上追風舟,然後催動法力,讓追風舟如離弦之箭一般騰空而起,向著千幽死靈塔的方向疾馳而去!

  其他幾大家族的人眼見景雲軒如此迅速地行動起來,心中都不禁焦急起來。

  他們可不想讓琛琅閣一個人獨占這份機緣,於是紛紛使出渾身解數,想要追趕上去。

  一時間,場面變得異常混亂,各大家族的人各顯神通,都拼盡全力地朝著千幽死靈塔的方向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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