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蘭花
我和那女人艱難地趴上了岸。
我跟她一前一後，頂著濕漉漉的身體，往前走去，我回頭看了一眼橋上，那兩個農民工打扮的殺手沒敢跳下來。
這讓我稍微鬆口氣，但緊接著，我就看見那女人想跑，於是我衝過去，一把摟住她的脖子。
「你先別走。」
「幹什麼，你也想殺我？」
「屁！老子捨命救了你，你說走就走，你這不是白眼狼嗎，再者說，我因為跟那兩個殺手火拼，你走了，他們要是報復我咋辦。」
女人眨巴著她那好看的大眼睛。
「對不起，我倒是沒想這麼多，不過你想怎麼樣？難不成，還讓我報答你。」
對於女人這白眼狼似的態度，我很生氣，甚至有一種想拿槍崩了她的衝動，但我忍了下來。
我問她：「那些人為什麼殺你。」
女人倒是顯得有些費解，她指了指自己的臉：「不是兄弟，你連我都不認識嗎？」
「你他媽是誰啊。」
「老娘是詹蘭花。」
嗯……沒聽說過。
我有些好奇地看著詹蘭花：「你是幹啥的。」
「角馬集團你應該知道吧，我是角馬集團的。」
角馬集團，聽見這四個字，我眼前浮現出山羊被我一腳踢死的畫面，這麼說來，我救了一個敵人。
我他媽真是有病。
詹蘭花好像認出我誰了。
她一下叫出了我的名字，讓我殺她的想法變得更為強烈，詹蘭花把手搭在我肩膀上，讓我放心。
「我知道你是唐安，一腳踢死了角馬老總的弟弟山羊，不過你放心，我和角馬不是一個路數的，我們是敵人。」
「我爹是角馬集團的副總，一個副一個正，你說能對付嗎。」
說話的功夫，我和詹蘭花已經走到了街道上，詹蘭花繼續喋喋不休給我介紹著她爹的事跡和過往。
我問了一嘴：「你爹叫什麼？」
「王萬年。」
「你姓詹，你爹姓王，你說的這個爹不會是你乾爹吧？」
「滾蛋，我他媽跟我媽姓，剛才殺我那倆人，就是角馬派來的，知道我要查帳，怕工程造假的事情瞞不住，就想滅口。」
我不知道山羊他哥真名叫什麼，所以我也只能一起跟著叫角馬，一個山羊一個角馬，這倆人一聽就是動物園裡出來的。
我們來到了計程車站，我壓低帽檐，坐在了司機后座，報了自己的目的地。
沒想到詹蘭花也要跟我一起走去鄰市。
她跟我解釋說：「我爹在鄰市等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到時候你要什麼，我爹都會給你的。」
我沒想到自己稀里糊塗的還救了個女人。
看著車窗外的風景在不斷倒退，我腦袋裡想了很多，想到了老虎，沒能殺死的老錢，還有李猛。
這些人就像夢魘一樣，鑽進我的腦袋，帶來更深的噩夢。
我蜷縮著雙腿，試圖讓自己變得更舒服一些。
經過一夜的折騰，我離鄰市終於是只剩三十公里，我和詹蘭花在一個商場門口下了車。
現在是凌晨五點，商場還沒開門，四處罕有人煙，只有一條野狗在路邊狂吠。
我犯了菸癮，摸出一支叼在嘴裡，卻被詹蘭花一把搶走，說她煙味過敏。
經過漫長的心理鬥爭，我決定先跟詹蘭花去見她的父親，然後再聯繫宋姐。
我不知道詹蘭花會不會騙我。
我只能賭這一次，如果詹蘭花的父親，會記得我的這次好，我就有可能重新翻盤。
到進城口的時候，詹蘭花提醒我。
「城裡的人看我沒死，肯定會拼命追殺我，你要是不想吃鍋烙，我們就自己走自己的。」
「一起走吧，這樣至少有一個人死了，另外一個人能給對方收屍。」
詹蘭花不說話了，她在用眼睛偷偷瞪我。
我們進了鄰市，這座偏僻的城市。
詹蘭花說她要找電話亭打個電話，聯繫她爸爸。
她的手機在剛才跳湖的時候被泡爛了。
我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褲兜，我的手機也不見了。
這下可毀了，沒有手機，宋姐就沒法聯繫我，如果她出了什麼危險，向我求救我也沒法在第一時間趕過去幫她。
我的心變得愈發焦躁，腳下也加快了步伐，我們走了很久才找到獨立的電話亭，詹蘭花跑進去打電話。
我就在外面看著，提防有人會殺我們。
詹蘭花很快就叫來了人接我們。
我跟著她的車，來到了角馬集團的分公司，到了那公司門口一看，我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
什麼角馬集團分公司，這公司看起來就像是個收破爛的，如果不是看到了角馬集團的標誌，我一度認為詹蘭花是在吹牛B。
我沒想到角馬集團這麼大的企業，麾下居然還有個做美容的分公司。
詹蘭花跟我說，別看這個分公司規模不大，但裡面什麼都有，光是註冊資金就有幾千萬，是角馬集團麾下最重要的一家公司，而她的父親，就在這家公司。
我跟著詹蘭花上樓，進了她父親的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詹蘭花就飛撲到了王萬年懷裡，王萬年更是抹了一把眼淚。
好一副父慈子孝的畫面。
詹蘭花回頭指著我說：「就是他救的我，角馬那個王八蛋，派了兩個殺手來殺我，差一點我就被打死了。」
王萬年把擦濕的紙丟到了垃圾桶。
他走到我面對面的位置，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謝謝你救我女兒。」
「我也是碰到了，不救你女兒，那倆殺手也會殺了我，不用太客氣。」
「那兩個殺手長什麼樣，還有印象嗎？」
詹蘭花當時都被嚇傻了，咋可能回憶得起來。
不過那倆殺手給我的印象很深。
我按照記憶，把殺手的形象複述了一遍。
王萬年聽完，眼睛一眯。
「這殺手聽起來像是勞務工，能雇勞務工殺人的也就是角馬了。」
王萬年扶了扶眼鏡，他揮揮手讓詹蘭花先出去。
屋子裡就剩下我們倆。
王萬年忽然變了一副面孔。
「我認得你，你是之前打死山羊的拳手，當時我也在那家地下拳館。」
「你的身手很棒，今天既然救了我的女兒，我想給你個機會，讓你活下去的機會，要麼？」
我跟她一前一後，頂著濕漉漉的身體，往前走去，我回頭看了一眼橋上，那兩個農民工打扮的殺手沒敢跳下來。
這讓我稍微鬆口氣，但緊接著，我就看見那女人想跑，於是我衝過去，一把摟住她的脖子。
「你先別走。」
「幹什麼，你也想殺我？」
「屁！老子捨命救了你，你說走就走，你這不是白眼狼嗎，再者說，我因為跟那兩個殺手火拼，你走了，他們要是報復我咋辦。」
女人眨巴著她那好看的大眼睛。
「對不起，我倒是沒想這麼多，不過你想怎麼樣？難不成，還讓我報答你。」
對於女人這白眼狼似的態度，我很生氣，甚至有一種想拿槍崩了她的衝動，但我忍了下來。
我問她：「那些人為什麼殺你。」
女人倒是顯得有些費解，她指了指自己的臉：「不是兄弟，你連我都不認識嗎？」
「你他媽是誰啊。」
「老娘是詹蘭花。」
嗯……沒聽說過。
我有些好奇地看著詹蘭花：「你是幹啥的。」
「角馬集團你應該知道吧，我是角馬集團的。」
角馬集團，聽見這四個字，我眼前浮現出山羊被我一腳踢死的畫面，這麼說來，我救了一個敵人。
我他媽真是有病。
詹蘭花好像認出我誰了。
她一下叫出了我的名字，讓我殺她的想法變得更為強烈，詹蘭花把手搭在我肩膀上，讓我放心。
「我知道你是唐安，一腳踢死了角馬老總的弟弟山羊，不過你放心，我和角馬不是一個路數的，我們是敵人。」
「我爹是角馬集團的副總，一個副一個正，你說能對付嗎。」
說話的功夫，我和詹蘭花已經走到了街道上，詹蘭花繼續喋喋不休給我介紹著她爹的事跡和過往。
我問了一嘴：「你爹叫什麼？」
「王萬年。」
「你姓詹，你爹姓王，你說的這個爹不會是你乾爹吧？」
「滾蛋，我他媽跟我媽姓，剛才殺我那倆人，就是角馬派來的，知道我要查帳，怕工程造假的事情瞞不住，就想滅口。」
我不知道山羊他哥真名叫什麼，所以我也只能一起跟著叫角馬，一個山羊一個角馬，這倆人一聽就是動物園裡出來的。
我們來到了計程車站，我壓低帽檐，坐在了司機后座，報了自己的目的地。
沒想到詹蘭花也要跟我一起走去鄰市。
她跟我解釋說：「我爹在鄰市等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到時候你要什麼，我爹都會給你的。」
我沒想到自己稀里糊塗的還救了個女人。
看著車窗外的風景在不斷倒退，我腦袋裡想了很多，想到了老虎，沒能殺死的老錢，還有李猛。
這些人就像夢魘一樣，鑽進我的腦袋，帶來更深的噩夢。
我蜷縮著雙腿，試圖讓自己變得更舒服一些。
經過一夜的折騰，我離鄰市終於是只剩三十公里，我和詹蘭花在一個商場門口下了車。
現在是凌晨五點，商場還沒開門，四處罕有人煙，只有一條野狗在路邊狂吠。
我犯了菸癮，摸出一支叼在嘴裡，卻被詹蘭花一把搶走，說她煙味過敏。
經過漫長的心理鬥爭，我決定先跟詹蘭花去見她的父親，然後再聯繫宋姐。
我不知道詹蘭花會不會騙我。
我只能賭這一次，如果詹蘭花的父親，會記得我的這次好，我就有可能重新翻盤。
到進城口的時候，詹蘭花提醒我。
「城裡的人看我沒死，肯定會拼命追殺我，你要是不想吃鍋烙，我們就自己走自己的。」
「一起走吧，這樣至少有一個人死了，另外一個人能給對方收屍。」
詹蘭花不說話了，她在用眼睛偷偷瞪我。
我們進了鄰市，這座偏僻的城市。
詹蘭花說她要找電話亭打個電話，聯繫她爸爸。
她的手機在剛才跳湖的時候被泡爛了。
我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褲兜，我的手機也不見了。
這下可毀了，沒有手機，宋姐就沒法聯繫我，如果她出了什麼危險，向我求救我也沒法在第一時間趕過去幫她。
我的心變得愈發焦躁，腳下也加快了步伐，我們走了很久才找到獨立的電話亭，詹蘭花跑進去打電話。
我就在外面看著，提防有人會殺我們。
詹蘭花很快就叫來了人接我們。
我跟著她的車，來到了角馬集團的分公司，到了那公司門口一看，我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
什麼角馬集團分公司，這公司看起來就像是個收破爛的，如果不是看到了角馬集團的標誌，我一度認為詹蘭花是在吹牛B。
我沒想到角馬集團這麼大的企業，麾下居然還有個做美容的分公司。
詹蘭花跟我說，別看這個分公司規模不大，但裡面什麼都有，光是註冊資金就有幾千萬，是角馬集團麾下最重要的一家公司，而她的父親，就在這家公司。
我跟著詹蘭花上樓，進了她父親的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詹蘭花就飛撲到了王萬年懷裡，王萬年更是抹了一把眼淚。
好一副父慈子孝的畫面。
詹蘭花回頭指著我說：「就是他救的我，角馬那個王八蛋，派了兩個殺手來殺我，差一點我就被打死了。」
王萬年把擦濕的紙丟到了垃圾桶。
他走到我面對面的位置，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謝謝你救我女兒。」
「我也是碰到了，不救你女兒，那倆殺手也會殺了我，不用太客氣。」
「那兩個殺手長什麼樣，還有印象嗎？」
詹蘭花當時都被嚇傻了，咋可能回憶得起來。
不過那倆殺手給我的印象很深。
我按照記憶，把殺手的形象複述了一遍。
王萬年聽完，眼睛一眯。
「這殺手聽起來像是勞務工，能雇勞務工殺人的也就是角馬了。」
王萬年扶了扶眼鏡，他揮揮手讓詹蘭花先出去。
屋子裡就剩下我們倆。
王萬年忽然變了一副面孔。
「我認得你，你是之前打死山羊的拳手，當時我也在那家地下拳館。」
「你的身手很棒，今天既然救了我的女兒，我想給你個機會，讓你活下去的機會，要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