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點了
小丁滿臉是血的從車裡滑落下來，他就像是個斷了翅膀的麻雀，搖搖晃晃地往街對面的草叢跑去。
「我就說是他拍的視頻，差一點就被騙了！」吳闖罵了一句，扔掉手裡的帽子，飛奔地去追小丁。
我緊緊跟在吳闖後面，繞開前方的草叢，從另一側去堵截小丁。
小丁一路直行，最後衝進了街道盡頭的破診所，現在是夜裡十二點，診所早就下班了，他砸碎了人家的玻璃門，踩著碎玻璃沖了進去。
診所裡面是一條死路，裡面連窗戶都沒有，我們把門給堵住，他進去就沒有退路了，小丁抓起地上的針，先是對準我。
最後把針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捅進去。」小丁聲嘶力竭地吼道。
吳闖大手一揮：「捅吧，你捅死自己，我們就省事了。」
小丁呵呵一笑：「我要是今天折了，你們全得完蛋，你們真以為是錢八讓我拍的視頻，他沒有這麼大的能力。」
「實話跟你們說吧，視頻是老虎讓我拍的，你們知道老虎是誰吧？」
我當然不知道老虎是誰，不過從吳闖的表情來判斷，這個老虎肯定是個很棘手的人。
吳闖有些無奈地對我說：「老虎是花姐的前夫，兩人離婚不離家。」
「不僅如此，老虎還是王鍵仁的金牌打手。」
王鍵仁是誰，這我知道。
至尊KTV對面還有一家尊尚夜總會，他是那的老闆。
至尊和尊尚沒少因為搶小姐和少爺這種事打架，關係一直在惡化，直到如今已經變成了白熱化的陣地戰。
只是我萬沒想到，自己會卷進這兩大財團的紛爭中，不管是王鍵仁還是至尊KTV老闆，他們都有動動手指就碾碎我的能力。
所以，事情很棘手。
棘手到了，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情況。
小丁死，老虎會找我們麻煩。
小丁走，至尊KTV，胖客人會找我們麻煩。
我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覺得很是可笑。
我之所以想干少爺，一是因為這玩意來錢快，二是因為這工作不用動腦，躺著就把錢賺了。
可沒想到，我沒能靠少爺賺錢，反倒因為這個身份，扯進了麻煩。
短短几秒鐘，我做出了決定。
不能讓小丁走，如果非要在至尊KTV和尊尚夜總會之間選一個得罪，我寧願得罪後者。
我咬著牙，讓吳闖把小丁帶回去。
「現在？他不是要自殺嗎？」
「你看他那樣，哪像要死的人，帶他回去！」
小丁的手上用了勁，針刺破他的肌膚，有血點子落下。
我背負雙手，冷笑地看小丁在這演戲。
「把針放下吧，你要是死了，你姐肯定很傷心。」
「你和龍橙的眼睛很像，一開始我就看出來了，你可能是她弟弟，直到現在我才確認。」
我掏出了先前在龍橙身上順走的照片。
是小丁和龍橙的合照。
先前，我就覺得奇怪，龍橙咋會在大半夜和小丁這樣的少爺交易。
經過龍橙身邊時，我順手偷走了她兜里的吊墜，吊墜里正是他們姐弟倆的合照。
順手牽羊這招，我還是在村里學的。
師傅為了避免我學壞，不准我在村里使這招，發現了就是一頓毒打。
現在師傅死了，也沒人能管我了。
這照片似乎刺激到了小丁，他突然大吼一聲我艹尼瑪，然後朝我撲了上來。
我抬腳將他踢飛出去。
小丁撞在牆壁上，昏死了過去
隨後，吳闖將被我踢暈的小丁拖到了車上，在這個茫茫深夜，我們又馬不停蹄地回到了至尊KTV。
我讓吳闖看好小丁。
獨自上了三樓。
我敲開馬大牙辦公室大門的時候，她正對著鏡子在塗口紅。
看見馬大牙那張臉，我愈發覺得吳闖給她起的這個外號很貼切。
馬大牙臉型漂亮，眼睛也像帶電一樣誘人，身材更不用多說了，高挑纖細，該胖的地方胖，該瘦的地方瘦。
唯一的缺點就是她那一口大齙牙。
一張嘴能給人嚇個半死，像要吸人血一樣。
馬大牙放下口紅，問我找到人沒有？
「抓到了，是小丁拍的視頻，他說是老虎讓他這麼幹的。」
「小丁這麼幹，是想毀了KTV，我們已經問出來了，他收了老虎不少錢。」
馬大牙很滿意地點點頭，脫口而出：「小丁既然這麼說，老闆還有客人那塊可以交差了。」
「看這樣，王鍵仁給老虎開了不少錢，老虎這白眼狼才轉頭幫了他們。」
說到這，馬大牙目光閃爍地看向我。
「唐安，給你一個機會，你要不要？」
「什麼？」
「老虎是花姐的丈夫，你先前和花姐就有恩怨，現在再加上老虎這件事，仇越來越深了，到時候就算花姐想放過你，老虎都不會放過你。」
馬大牙勾勾手指，讓我把耳朵湊過去。
然後，她低聲說：「我想讓你點了花姐。」
「花姐不只做小姐生意，還叫人運一些煙和酒啥的。」
換句話來說，就是花姐還走私。
她在外地有能人，能把這座城市沒有的煙倒騰過來，高價賣出去，以此牟取暴利。
馬大牙的意思是，讓我和吳闖對花姐走私的貨下手。
我擺擺手正要拒絕馬大牙。
可她卻伸出了三根手指：「事成之後分你三成利潤，這事要是能成，你拿著這錢，跑到哪都能生存，隨便開個食雜店，不比你在KTV當少爺強，你說呢？」
這不是關鍵。
關鍵是……三成能有多少錢？
我不了解走私的利潤，更不了解那些煙和酒，不明白為什麼要冒這麼大風險去賣嗎？
後來，吳闖跟我說。
零幾年的時候，我們經常能看到大街上有捧著煙賣的商人，他們的煙比倉買，食雜店要便宜一兩塊，這也吸引了更多菸民來他們這裡消費。
但隨著市場擴大，利益翻滾。
開始有人想法子造假煙。
把名牌煙和雜牌煙摻到一起賣高價，消費者被騙也不敢多說什麼，因為買這種沒有經營許可的煙，本身就是打擦邊球。
三塊錢成本的雜牌煙，混到名牌煙，賣幾十塊，賣出去一包，老闆就能到手十幾塊的利潤。
花姐就是這無數老闆的其一。
「我就說是他拍的視頻，差一點就被騙了！」吳闖罵了一句，扔掉手裡的帽子，飛奔地去追小丁。
我緊緊跟在吳闖後面，繞開前方的草叢，從另一側去堵截小丁。
小丁一路直行，最後衝進了街道盡頭的破診所，現在是夜裡十二點，診所早就下班了，他砸碎了人家的玻璃門，踩著碎玻璃沖了進去。
診所裡面是一條死路，裡面連窗戶都沒有，我們把門給堵住，他進去就沒有退路了，小丁抓起地上的針，先是對準我。
最後把針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捅進去。」小丁聲嘶力竭地吼道。
吳闖大手一揮：「捅吧，你捅死自己，我們就省事了。」
小丁呵呵一笑：「我要是今天折了，你們全得完蛋，你們真以為是錢八讓我拍的視頻，他沒有這麼大的能力。」
「實話跟你們說吧，視頻是老虎讓我拍的，你們知道老虎是誰吧？」
我當然不知道老虎是誰，不過從吳闖的表情來判斷，這個老虎肯定是個很棘手的人。
吳闖有些無奈地對我說：「老虎是花姐的前夫，兩人離婚不離家。」
「不僅如此，老虎還是王鍵仁的金牌打手。」
王鍵仁是誰，這我知道。
至尊KTV對面還有一家尊尚夜總會，他是那的老闆。
至尊和尊尚沒少因為搶小姐和少爺這種事打架，關係一直在惡化，直到如今已經變成了白熱化的陣地戰。
只是我萬沒想到，自己會卷進這兩大財團的紛爭中，不管是王鍵仁還是至尊KTV老闆，他們都有動動手指就碾碎我的能力。
所以，事情很棘手。
棘手到了，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情況。
小丁死，老虎會找我們麻煩。
小丁走，至尊KTV，胖客人會找我們麻煩。
我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覺得很是可笑。
我之所以想干少爺，一是因為這玩意來錢快，二是因為這工作不用動腦，躺著就把錢賺了。
可沒想到，我沒能靠少爺賺錢，反倒因為這個身份，扯進了麻煩。
短短几秒鐘，我做出了決定。
不能讓小丁走，如果非要在至尊KTV和尊尚夜總會之間選一個得罪，我寧願得罪後者。
我咬著牙，讓吳闖把小丁帶回去。
「現在？他不是要自殺嗎？」
「你看他那樣，哪像要死的人，帶他回去！」
小丁的手上用了勁，針刺破他的肌膚，有血點子落下。
我背負雙手，冷笑地看小丁在這演戲。
「把針放下吧，你要是死了，你姐肯定很傷心。」
「你和龍橙的眼睛很像，一開始我就看出來了，你可能是她弟弟，直到現在我才確認。」
我掏出了先前在龍橙身上順走的照片。
是小丁和龍橙的合照。
先前，我就覺得奇怪，龍橙咋會在大半夜和小丁這樣的少爺交易。
經過龍橙身邊時，我順手偷走了她兜里的吊墜，吊墜里正是他們姐弟倆的合照。
順手牽羊這招，我還是在村里學的。
師傅為了避免我學壞，不准我在村里使這招，發現了就是一頓毒打。
現在師傅死了，也沒人能管我了。
這照片似乎刺激到了小丁，他突然大吼一聲我艹尼瑪，然後朝我撲了上來。
我抬腳將他踢飛出去。
小丁撞在牆壁上，昏死了過去
隨後，吳闖將被我踢暈的小丁拖到了車上，在這個茫茫深夜，我們又馬不停蹄地回到了至尊KTV。
我讓吳闖看好小丁。
獨自上了三樓。
我敲開馬大牙辦公室大門的時候，她正對著鏡子在塗口紅。
看見馬大牙那張臉，我愈發覺得吳闖給她起的這個外號很貼切。
馬大牙臉型漂亮，眼睛也像帶電一樣誘人，身材更不用多說了，高挑纖細，該胖的地方胖，該瘦的地方瘦。
唯一的缺點就是她那一口大齙牙。
一張嘴能給人嚇個半死，像要吸人血一樣。
馬大牙放下口紅，問我找到人沒有？
「抓到了，是小丁拍的視頻，他說是老虎讓他這麼幹的。」
「小丁這麼幹，是想毀了KTV，我們已經問出來了，他收了老虎不少錢。」
馬大牙很滿意地點點頭，脫口而出：「小丁既然這麼說，老闆還有客人那塊可以交差了。」
「看這樣，王鍵仁給老虎開了不少錢，老虎這白眼狼才轉頭幫了他們。」
說到這，馬大牙目光閃爍地看向我。
「唐安，給你一個機會，你要不要？」
「什麼？」
「老虎是花姐的丈夫，你先前和花姐就有恩怨，現在再加上老虎這件事，仇越來越深了，到時候就算花姐想放過你，老虎都不會放過你。」
馬大牙勾勾手指，讓我把耳朵湊過去。
然後，她低聲說：「我想讓你點了花姐。」
「花姐不只做小姐生意，還叫人運一些煙和酒啥的。」
換句話來說，就是花姐還走私。
她在外地有能人，能把這座城市沒有的煙倒騰過來，高價賣出去，以此牟取暴利。
馬大牙的意思是，讓我和吳闖對花姐走私的貨下手。
我擺擺手正要拒絕馬大牙。
可她卻伸出了三根手指：「事成之後分你三成利潤，這事要是能成，你拿著這錢，跑到哪都能生存，隨便開個食雜店，不比你在KTV當少爺強，你說呢？」
這不是關鍵。
關鍵是……三成能有多少錢？
我不了解走私的利潤，更不了解那些煙和酒，不明白為什麼要冒這麼大風險去賣嗎？
後來，吳闖跟我說。
零幾年的時候，我們經常能看到大街上有捧著煙賣的商人，他們的煙比倉買，食雜店要便宜一兩塊，這也吸引了更多菸民來他們這裡消費。
但隨著市場擴大，利益翻滾。
開始有人想法子造假煙。
把名牌煙和雜牌煙摻到一起賣高價，消費者被騙也不敢多說什麼，因為買這種沒有經營許可的煙，本身就是打擦邊球。
三塊錢成本的雜牌煙，混到名牌煙，賣幾十塊，賣出去一包，老闆就能到手十幾塊的利潤。
花姐就是這無數老闆的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