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入職
這是個無比炎熱的夜晚，是剛洗完澡，身上立馬會大汗淋漓的炎熱夜晚。
我躺在地鋪上，直勾勾望著天花板，想了很多。
想知道白天和宋姐親熱的那個西裝男是誰？
想知道父親到底是怎麼死的？
想知道未來在哪裡？想知道我能不能在這座城市立足？
越想越精神，越想心越焦。
我不困，宋姐同樣也沒睡意，她心事重重地在床上翻來覆去。
這個夜裡，我們都在烙餅。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
宋姐突然問我：「地上睡是不是不舒服，要不然你到床上擠一下？」
這要是上床我就更睡不著了。
睡不著還是小事，萬一我在床上抬頭了，戳到宋姐那可就丟死人了。
我支支吾吾地說了句：「沒事……地上涼快。」
「傻子，這天地上咋可能涼快，不上來拉倒，早點睡吧，明天還要找工作。」
我覺得宋姐罵得對。
我真是傻子，那麼好的接觸機會，就這麼叫我給放棄了。
我只能騎著被，把它幻想成宋姐，沉浸夢鄉。
在夢裡，我剝去了宋姐的紫色連衣裙。
她摟著我的肩膀，問我愛不愛她？
我點點頭，然後笨手笨腳地就往上撲。
馬上撲到的時候，我腿一蹬，醒了。
伸手往下一摸，被也濕了。
我無比尷尬地爬起來，想看宋姐起沒起床，她人居然不在。
我試著呼喚了幾聲宋姐，沒人回應我。
我飛快地爬起來，趕緊跑到洗手間去接水，準備澆在被上。
只是剛接完水，宋姐就拎著豆漿和包子回來了。
「你也醒這麼早？你接水幹嘛？」
我靈機一動，編了個謊話，說自己有點渴了，想喝口水。
宋姐無奈笑笑：「那是生水不能喝的，這邊有熱水壺，想喝就自己燒。」
我的心思當然不在燒水上。
我很擔心宋姐發現被上的印跡。
丟人！
好在宋姐說，一會吃完飯她要出門辦急事。
我鬆口氣，打算等她走了再去處理被子上的印跡。
一放鬆，我也感覺到自己餓得前胸貼後背，就狼吞虎咽地吃起了包子。
宋姐小口地喝著豆漿，問我對昨天那個西裝男印象咋樣？
「你是說姐夫嗎？我感覺他不太好接觸，冷冰冰的。」
宋姐放下裝著豆漿的碗，鄭重其事對我說：「姐夫這個詞，絕不能讓他聽見，你別瞎叫。」
你下次再見到他，一定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聽見了嗎？」
我沒想到宋姐的反應會突然變得這麼大，也不明白為啥要裝成不認識他的樣子。
但這些問題我都不能問，只能點點頭，乖乖地說了句：「我知道了宋姐。」
吃完飯，我以為能留在家裡，處理那被上的印跡。
不成想，宋姐要帶我一塊出門。
我坐在她的摩托車後面，一路風馳電掣，吹得我睜不開眼睛。
一路上，我們吸引了很多路人的目光，有很多男人的眼睛就像長在了宋姐身上一樣，送她送到了二里地。
摩托車停在一家名為至尊的KTV門口。
宋姐摘下頭盔，示意我跟她一塊進去。
我心裡一顫，心說宋姐不會介紹我到這地方上班吧。
我長這麼大，只是知道有KTV這麼個地方，還從沒進來過。
如今看見這麼大規模的KTV，只覺得心裡發顫，有一種不真實的虛幻感。
我心情複雜地跟在宋姐後面，一直走到了三樓。
這地方實在太大了。
一樓是KTV，二樓是洗浴中心，三樓居然是個餐廳，我還是第一次進這麼奢華的地方，看著那亮著的燈光，我只覺得一陣陣暈眩。
宋姐壓低聲音附在我耳邊說：「這是姐求爺爺告奶奶，給你整來的工作，你一定抓住機會。」
「在這地方干好了，幾個月買房子車子都不成問題。」
宋姐沒有誇張。
至尊KTV確實是這樣。
在這裡，給客人打毛巾，換啤酒的服務員一個月都能賺個千八的，更別說那些公主小妹，鐘點技師了。
據說，這裡有一個酷似港星的女技師，花了一夜時間陪了個南方的客人，第二天人家就買了深圳的房子。
這地方就這麼誇張。
這至尊KTV
多少人打破腦袋想進都進不來。
可我卻在宋姐的幫助下，輕輕鬆鬆地混了進來。
一想到這，我就更感謝宋姐，沒有她的帶領，我連這KTV的大門在哪都不知道。
宋姐帶我進了一個辦公室。
我一眼就看到了擺在桌上的合照。
那個西裝男，就站在最中間，面無表情的看著鏡頭。
我掃了一圈，沒在屋子裡發現西裝男的身影。
倒是看見一個酷似曾志偉的男人。
見宋姐進屋，假曾志偉立馬站起來，遞給她一根煙。
「宋姐來了，你們先坐，我去給你沏茶。」
「老錢，你別這麼客氣，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弟弟，想讓他在你這混口飯吃。」
「小伙子長得儀表堂堂，往那一站不知道要吸引多少富婆的注意，跟我乾沒毛病，幾個月我就能讓你買房。」
宋姐呵呵一笑，她低聲說了句別吹牛逼，然後順勢往老錢懷裡塞了一瓶好酒。
「前幾天在馬老闆那吃飯，他送我一瓶好酒，你說我也不咋懂酒，給我就是白瞎了，這酒到手那一瞬間，我想的就是你。」
我注意到那個老錢眼睛已經笑得眯成一條縫了。
宋姐到底是在底層摸爬滾打出來的。
這一句話就打開了老錢的心扉。
我不知道那瓶酒多少錢，但光從包裝上來看，這酒肯定是我喝不起的那種。
老錢嘴上說著客氣，太貴重之類的屁話，但身體卻很誠實地把酒給收到了柜子里。
之後，老錢坐在椅子，上下打量著我。
「叫什麼？」
「唐安。」
「好名，有記憶點，不拗口。」
老錢撐著桌子站了起來，我能聽見他的膝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他摟住我的肩膀，像是對我說，但更像是對宋姐說。
「跟我好好干，說讓你榮華富貴不太現實，但肯定能讓你在這個地方混個房出來。」
「KTV的工作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說不好聽的，只要你長得還行，四肢健全，誰都能幹這行。」
「但難就難在，這行要看別人臉色吃飯，看別人臉色吃飯，也是最難吃的一碗飯。」
「好好干吧，我看好你。」
我躺在地鋪上，直勾勾望著天花板，想了很多。
想知道白天和宋姐親熱的那個西裝男是誰？
想知道父親到底是怎麼死的？
想知道未來在哪裡？想知道我能不能在這座城市立足？
越想越精神，越想心越焦。
我不困，宋姐同樣也沒睡意，她心事重重地在床上翻來覆去。
這個夜裡，我們都在烙餅。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
宋姐突然問我：「地上睡是不是不舒服，要不然你到床上擠一下？」
這要是上床我就更睡不著了。
睡不著還是小事，萬一我在床上抬頭了，戳到宋姐那可就丟死人了。
我支支吾吾地說了句：「沒事……地上涼快。」
「傻子，這天地上咋可能涼快，不上來拉倒，早點睡吧，明天還要找工作。」
我覺得宋姐罵得對。
我真是傻子，那麼好的接觸機會，就這麼叫我給放棄了。
我只能騎著被，把它幻想成宋姐，沉浸夢鄉。
在夢裡，我剝去了宋姐的紫色連衣裙。
她摟著我的肩膀，問我愛不愛她？
我點點頭，然後笨手笨腳地就往上撲。
馬上撲到的時候，我腿一蹬，醒了。
伸手往下一摸，被也濕了。
我無比尷尬地爬起來，想看宋姐起沒起床，她人居然不在。
我試著呼喚了幾聲宋姐，沒人回應我。
我飛快地爬起來，趕緊跑到洗手間去接水，準備澆在被上。
只是剛接完水，宋姐就拎著豆漿和包子回來了。
「你也醒這麼早？你接水幹嘛？」
我靈機一動，編了個謊話，說自己有點渴了，想喝口水。
宋姐無奈笑笑：「那是生水不能喝的，這邊有熱水壺，想喝就自己燒。」
我的心思當然不在燒水上。
我很擔心宋姐發現被上的印跡。
丟人！
好在宋姐說，一會吃完飯她要出門辦急事。
我鬆口氣，打算等她走了再去處理被子上的印跡。
一放鬆，我也感覺到自己餓得前胸貼後背，就狼吞虎咽地吃起了包子。
宋姐小口地喝著豆漿，問我對昨天那個西裝男印象咋樣？
「你是說姐夫嗎？我感覺他不太好接觸，冷冰冰的。」
宋姐放下裝著豆漿的碗，鄭重其事對我說：「姐夫這個詞，絕不能讓他聽見，你別瞎叫。」
你下次再見到他，一定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聽見了嗎？」
我沒想到宋姐的反應會突然變得這麼大，也不明白為啥要裝成不認識他的樣子。
但這些問題我都不能問，只能點點頭，乖乖地說了句：「我知道了宋姐。」
吃完飯，我以為能留在家裡，處理那被上的印跡。
不成想，宋姐要帶我一塊出門。
我坐在她的摩托車後面，一路風馳電掣，吹得我睜不開眼睛。
一路上，我們吸引了很多路人的目光，有很多男人的眼睛就像長在了宋姐身上一樣，送她送到了二里地。
摩托車停在一家名為至尊的KTV門口。
宋姐摘下頭盔，示意我跟她一塊進去。
我心裡一顫，心說宋姐不會介紹我到這地方上班吧。
我長這麼大，只是知道有KTV這麼個地方，還從沒進來過。
如今看見這麼大規模的KTV，只覺得心裡發顫，有一種不真實的虛幻感。
我心情複雜地跟在宋姐後面，一直走到了三樓。
這地方實在太大了。
一樓是KTV，二樓是洗浴中心，三樓居然是個餐廳，我還是第一次進這麼奢華的地方，看著那亮著的燈光，我只覺得一陣陣暈眩。
宋姐壓低聲音附在我耳邊說：「這是姐求爺爺告奶奶，給你整來的工作，你一定抓住機會。」
「在這地方干好了，幾個月買房子車子都不成問題。」
宋姐沒有誇張。
至尊KTV確實是這樣。
在這裡，給客人打毛巾，換啤酒的服務員一個月都能賺個千八的，更別說那些公主小妹，鐘點技師了。
據說，這裡有一個酷似港星的女技師，花了一夜時間陪了個南方的客人，第二天人家就買了深圳的房子。
這地方就這麼誇張。
這至尊KTV
多少人打破腦袋想進都進不來。
可我卻在宋姐的幫助下，輕輕鬆鬆地混了進來。
一想到這，我就更感謝宋姐，沒有她的帶領，我連這KTV的大門在哪都不知道。
宋姐帶我進了一個辦公室。
我一眼就看到了擺在桌上的合照。
那個西裝男，就站在最中間，面無表情的看著鏡頭。
我掃了一圈，沒在屋子裡發現西裝男的身影。
倒是看見一個酷似曾志偉的男人。
見宋姐進屋，假曾志偉立馬站起來，遞給她一根煙。
「宋姐來了，你們先坐，我去給你沏茶。」
「老錢，你別這麼客氣，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弟弟，想讓他在你這混口飯吃。」
「小伙子長得儀表堂堂，往那一站不知道要吸引多少富婆的注意，跟我乾沒毛病，幾個月我就能讓你買房。」
宋姐呵呵一笑，她低聲說了句別吹牛逼，然後順勢往老錢懷裡塞了一瓶好酒。
「前幾天在馬老闆那吃飯，他送我一瓶好酒，你說我也不咋懂酒，給我就是白瞎了，這酒到手那一瞬間，我想的就是你。」
我注意到那個老錢眼睛已經笑得眯成一條縫了。
宋姐到底是在底層摸爬滾打出來的。
這一句話就打開了老錢的心扉。
我不知道那瓶酒多少錢，但光從包裝上來看，這酒肯定是我喝不起的那種。
老錢嘴上說著客氣，太貴重之類的屁話，但身體卻很誠實地把酒給收到了柜子里。
之後，老錢坐在椅子，上下打量著我。
「叫什麼？」
「唐安。」
「好名，有記憶點，不拗口。」
老錢撐著桌子站了起來，我能聽見他的膝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他摟住我的肩膀，像是對我說，但更像是對宋姐說。
「跟我好好干，說讓你榮華富貴不太現實，但肯定能讓你在這個地方混個房出來。」
「KTV的工作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說不好聽的，只要你長得還行，四肢健全，誰都能幹這行。」
「但難就難在，這行要看別人臉色吃飯，看別人臉色吃飯，也是最難吃的一碗飯。」
「好好干吧，我看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