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章 雙重人格師尊威逼同門小徒弟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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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沅察覺不到時間的流動,分不清時辰,看不到白天黑夜。

  但能明顯感覺到的,是身側極輕的呼吸聲。

  他在盯著自己,視線陰森可怖,似乎下一秒就要上床,取代她的位置。

  下一秒,他果然上床了。

  他趴在她頸間,低頭嗅她的體香。

  『白觀卿』體內的殺意都止不住,就算殺了緒燃,也沒能平息他的怒火。

  小徒弟是他的。

  誰都不能動。

  『白觀卿』每次搶身體的主動權,都會用盡很大的力氣。

  他在白觀卿要殺緒燃時,強制把小白臉壓了下去。

  替小徒弟報仇,必須他親自動手。

  把人殺了,小白臉又出來了。

  『白觀卿』氣的磨牙,搶一次身體,害他沉睡了半天。直到現在小白臉睡下,他才能輕而易舉的冒出來。

  該死。

  他埋在她頸間,輕聲說:「小徒弟,別怕,明日等我搶了身體,就帶你回魔族治傷。」

  哪怕搶一次身體,會換許久的休眠,那也沒關係。

  搶的時間越長,休眠時間也就越長。

  除了小白臉主動讓給他,或者小白臉需要休息時,他才可以毫不費力的占有身體。

  時沅感受到他的邪氣,一動不動的躺著。

  為什麼魔尊老是喜歡埋在她的頸間啊!!

  他再微弱的呼吸,她也能清晰的感受到!

  甚至……脖子都發癢。

  時沅咬了咬唇,算了,看在他也來救自己的份上,讓他好好休息吧。

  一覺到天亮。

  白觀卿醒來,再次看到徒弟的睡顏,還是不禁愣了愣神。怎麼又在這裡?

  他無奈的按了按眉心,是他無意識自己跑過來的嗎?

  白觀卿看到時沅睡得規矩,沒像上次那樣抱自己,心裡猶豫了片刻。

  他害怕她醒來,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捏著她手腕,又慢慢移到自己腰上。

  做完這一切,他額頭都出了冷汗。

  他不禁拷問自己:白觀卿,你瘋了嗎?

  你到底在做什麼?

  你是她師尊啊!

  可當時沅無意識的往他懷裡蹭時,他忽然停止了詰問。

  沒關係的,她是你徒弟。

  是你的。

  永遠都是你的。

  白觀卿顫抖著摟住她的腰。

  原諒他,原諒他不講禮數,原諒他心思幽暗。可是……她既然是他的徒弟,那麼成為他未來的妻子,也並無不可,不是嗎?

  時沅輕聲呢喃「師尊」……

  白觀卿抱緊了她。

  是你先說喜歡師尊的,時沅,你要喜歡一輩子,知道嗎?

  無論是師徒之情,還是男女喜愛,你都要——

  留在他身邊。

  一直一直,留在他身邊。

  *

  趕在時沅醒來之前,他還是先離開了。

  他還沒想好怎麼面對她。

  掌門按照眾長老的建議,聯繫各大門派。

  說白觀卿窩藏魔道中人,殘害他女兒,現在竟然還把人藏在青雲峰養傷!

  正義人士紛紛申請出戰。

  哪怕知道打不過,也必須要為掌門之女討回公道!

  人,是很容易被煽動的。

  尤其是先入為主。

  當他們聽到廩玄宗掌門涕泗橫流的聲討,他們已經信了一半。

  再加上廩玄宗長老們的肺腑之言,他們全信了。

  一個人指責,他們會觀望。

  當一群人指責,那就說明被指責的人確實有錯。

  這就是修仙人的觀念。

  被一個人討厭,看不出什麼,當你被一群人厭惡,那就是你的問題了。


  這是從小到大他們所被灌輸的思想。

  於是,在青雲峰下雪的那天,眾門派派出優秀弟子助廩玄宗掌門,去聲討白觀卿的徒弟——時沅。

  *

  青雲峰下雪很正常,處於山頂峰,海拔極高。

  白觀卿給時沅餵了幾口飯,她就不吃了。

  「不好吃嗎?」白觀卿問,「想吃什麼,我現在下山給你買。」「不吃了師尊。」

  白觀卿給她拿了件厚衣服披上,「今天天氣不好,等雪停了我就帶你走。」

  他怕把時沅凍壞。

  時沅伸出手,有雪落在手心,好幾秒都沒化開。

  要是能看到雪景就好了。

  山頂上的雪,她還從來沒有看過。

  「師尊,我想進屋了。」時沅有些失落。

  白觀卿俯身,抱她起來。

  *

  雪像堅硬的小冰雹,落在地上形成顆粒,短暫時間內也不會化開。

  時沅坐在窗前,神色懨懨。

  窗前擺滿了櫻花,她手撐著下巴,聽著外面白觀卿吹笛子。

  剛才她隨口說了一句太安靜了,白觀卿就取了腰間的笛子,站在雪地里,吹給她聽。

  櫻花樹飄下花瓣,隨著雪落在他肩上,白髮上,甚至白紗處。時沅看不到這副場面。

  自然也不知道,白觀卿曾站在櫻花樹下,用術法結印出一個跟她一模一樣的紙人。

  那是他還不懂內心情愫的時候。

  他變出的紙人與她沒有任何分別。

  甚至她會呼吸,會說話,一舉一動都與時沅沒什麼差別。

  那是白觀卿日日用血餵養——

  用執念幻化出來的。

  假使時沅親眼見了,也會瞳孔一顫。

  她自己估計都認不出來哪個是她。

  假使她走近白觀卿的房間,就會發現,像鬼一樣的屋子裡,直直的站著一個紙人,還有滿地的符紙——

  是他畫出來的,她的模樣。

  一顰一笑皆是。

  不知何時,曲子停了。

  時沅趴在窗台上睡著。

  櫻花散發著淡香,還有點雪的氣息。

  那是白觀卿早上剛摘下來的。

  白觀卿垂下眼睫,將笛子別在腰間,走近自己的屋子。

  「主人,」『時沅』手捧著茶杯,在他開門的瞬間,笑意吟吟的走過來,「快喝茶,是我剛泡的呢。」

  白觀卿沒動,屋裡很暗,他的神情看不真切。

  「你——」白觀卿神色有些悲愴,他餵了她最後一次血,說,「你可以走了。」

  「走?」『時沅』歪了歪頭,嘴唇還有血跡,「主人,您不要我了嗎?」

  她有些急切,「可是您餵我血,不能不要我的。」

  白觀卿閉上眼,一揮袖,紙人消失。

  地上所有的不該存在的東西,全部消失不見。

  就仿若,剛才的似幻覺。

  屋子裡還是像鬼住的,沒有一絲變化。

  白觀卿看著漸漸恢復的傷口,喃喃自語:「不像的,一點都不像。」

  「她,獨一無二。」

  輕語中,他右眼落下一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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