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純情知青守護自卑地主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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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著時沅不注意,管子鶴一把搶過拿在手裡。

  他不敢抬頭看時沅是什麼表情,埋著頭丟下一句:「手帕髒了,我洗洗再還你。」

  進門時,還不小心被門檻絆了一下。

  「哎,小心!」

  時沅方一出聲,身形不穩的青年跑得更快了,連大門都沒來得及關。

  時沅沒忍住笑出聲。

  「怎麼看著憨憨的,還挺可愛,就是太瘦了。」

  想到青年那單薄的身影,時沅算了算身上的錢。

  她全身上下一共三千塊,全是下鄉時家裡人塞給她的。

  下鄉來後,因為青山大隊距離縣裡實在太遠,她懶得折騰,也就最開始來的時候花了幾塊錢買了雞蛋糕和奶糖。

  這個錢,應該夠養胖管子鶴了吧?

  時沅回知青點準備去拿藥給管子鶴,剛到知青點,就撞見從她房間出來的許環。

  似是沒想到時沅會這麼快回來,許環驚慌了片刻,就故作淡定地繼續走。

  擦身而過時,後衣領被揪住。

  許環心一跳,還沒來得及做什麼,就被時沅拽回去,一個響亮的巴掌緊跟著響起。

  「你!你居然打我!」

  時沅轉手又給了她一巴掌,「我不僅還要打你,還要帶你去見公安。」

  許環神情一慌,一心虛,聲音也跟著變大:「什麼見公安!時沅,你別沒事找事!我跟你講……」

  「講你媽。」

  時沅面無表情,揪著許環的衣領,眼神平淡地看著她:「偷的東西,交出來。」

  許環炸:「誰,誰偷東西了!你敢污衊我,信不信我讓公安抓你!」

  時沅不跟她廢話,揪著她的衣領,直接就來了一個過肩摔。

  許環被砸得七葷八素,疼的正齜牙,時沅就一腳踩在她的臉上。

  「你來的時間比我長,應該知道,青山大隊是怎麼處理小偷的吧?」

  許環全身上下疼死了,此刻臉還被踩著,疼得只想罵娘。

  這時沅這幾日是怎麼回事,以前她偷吃她的奶糖,被她發現了她也沒怎麼啊,今天怎麼跟吃了炸藥似的。

  「不,不就是吃了幾顆奶糖,有必要這么小題大做嗎?還不趕緊把你的腳拿開!虧你還是京城那邊來的,怎麼這么小氣!」

  時沅無言,只是踩著她的臉開始使勁兒碾,像踩討厭的蟲子,恨不得讓蟲子粉身碎骨跟地面融合在一起看不見才好。

  許環疼得怪叫,嘴裡還吃進不少沙子。

  「給給給給!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偷了!」

  她總算是受不了,摸到口袋,掏出偷的一塊錢以及兩顆奶糖。

  時沅轉身,看向正好回來的老知青向鳳娟:「麻煩你幫我叫一下大隊長吧。」

  向鳳娟看了一眼她腳下狼狽不已的人,點點頭,轉身離開。

  等待大隊長過來時候,時沅趁著人沒來之前,逮著許環揍了一頓。

  她熟悉人體結構,專挑著打起來很疼的地方打。

  等有人來了,她就跟沒事人一樣站在旁邊。

  等大隊長過來,就見著站在一邊的時沅,以及地上糊了一臉鼻涕眼淚和塵土的……人。

  原諒大隊長,實在太埋汰,他真的沒看出來地上的是誰。

  「大隊長,她趁著我不在,去我房間偷東西,這已經不止一次了,之前想著都是知青,我也就沒計較,但這次她太過分了,居然還偷錢!我要報公安,麻煩大隊長用隊裡的拖拉機送我一趟縣裡。」

  才見識過時沅的本事,大隊長也不想得罪時沅,也不多說,直接應下。

  「成,我現在找人送你去。」

  沒想到大隊長會這麼輕易答應,許環險些嚇尿。

  她忙不迭爬起來,爬到時沅的腳邊,髒兮兮的手就要去抓時沅的褲腿。

  時沅嫌惡的後退,「髒死了,滾遠點。」

  許環伸到半空的手一僵。

  這個賤人,早晚要她好看!

  但現在她必須忍!千萬不能報公安!


  「時沅,沅沅,是我錯了,我再也不拿你的東西了,我就是太餓了,一時沒忍住!」

  許環抹了把眼淚,臉上黑嗚嗚的一片,手離開臉上時,還有不明物體黏在上面拉出一條軌跡。

  這下不光是時沅嫌棄,就是大隊長與向鳳娟也是一臉埋汰。

  許環對此還不知情,還在裝可憐中。

  「自從下鄉,我一頓都吃不飽,父母不管我,甚至還讓我寄錢回家,我實在是受不了了,不得已才會這麼做。」

  「哦,現在的人都吃不飽。還有,你父母不管你,還跟你要錢,又不是我造成的,你不得已,你不跟他們鬧,反而來偷我的東西?」

  時沅抱著胸,慢條斯理地睨著地上的人,「要不,你現在叫我一聲娘,我就放過你。」

  許環一秒破功,「你!你不要太過分了!不就是幾顆奶糖和一塊錢嗎,有必要這麼咄咄逼人嗎?!」

  時沅笑,瑩白的小臉笑起來,站在陽光下顯得好看極了。

  「不裝了?」

  許環:「……」

  時沅:「好了,既然你不裝了,這戲看完了,我也要去報公安了。」

  時沅可沒打算放過她。

  不過在此之前,她要先把藥給管子鶴送過去。

  跟大隊長說了一聲,隨後在大隊長複雜的表情下,小跑著朝著管子鶴家去。

  知青點距離管子鶴家並不遠,來回也不過五六分鐘的時間。

  知青點的前身,是管子鶴家的僕人房。

  管子鶴家,是青山大隊以前的地主。

  青山大隊一半的人,以前都是叫管子鶴少爺的。

  只是自從被打上「黑五類」的標籤後,管子鶴家的地位一落千丈,不僅如此,家裡的那些東西,被割委會的人敲的敲,砸的砸。

  經歷此變故,管子鶴的父親大病一場。

  本來身體就不好,原本作為他們下人的村民們一朝農民翻身做主,就開始踩到他們的頭頂,對他們各種侮辱,討伐。

  時不時就衝到家裡對他們恐嚇,又或是半夜拿石頭砸他們。

  可管子鶴的父親作為地主,卻沒有做任何傷人的事,甚至,還是青山大隊有名的大善人。

  之前鬧饑荒的時候,還是管子鶴的父親散盡大半家產,才得以讓青山大隊的人活下來不少。

  可被他救活的人,卻不記得這些恩。

  他們逼得管子鶴的父親反省,也後悔了當初的善意。

  在管子鶴十五歲的時候,一天夜裡,管父穿上用血寫上的血衣,與妻子一同吊死在青山大隊的村口。

  因為死相過於恐怖,還嚇到不少人,不過因此停了某些人的動作,才讓管子鶴活到至今。

  但也只是苟延殘喘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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