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割韭菜
安水鎮供銷社旁邊
周桂燕的心情實在是稱不上好，隔壁那賣布拉吉的女知青是被她擠兌走了沒錯，可問題是，現在她的布拉吉也賣不出去了啊！
之前兩塊錢一件賠本著賣，等蘇窈窕一走，周桂燕和小姑子就改了價，改成了六塊錢。
這兩人沒做過服裝方面的生意，哪裡知道裡面的行當？
賣個菜價格有升有降，衣服要是這樣人可就不幹了，何況這一漲就是六塊！
眼看著衣服賣不出去，周桂燕把價格又降到了最開始擺攤時的四塊錢。
倒是恢復了一點兒生意，但也沒之前的好了。
等到今天，更是比前幾天六塊錢的時候還要冷清。
她們賣這衣服跟蘇窈窕可不一樣，都是周桂燕男人從服裝廠低價直接買來的，這要賣不出去，可就賠大了。
周桂燕急的嘴角都起了燎泡了，可該賣不出去還是賣不出去。
「這咋回事兒啊？」一旁周桂燕小姑子也急了：「這生意咋越來越差了？之前兩塊錢賣的都賠了好多，現在本還沒收回來呢！」
「你急啥！」周桂燕也急：「四塊錢不行就降三塊五錢，反正還有的賺！」
可等降到三塊五了，來買的人還是挑挑揀揀。說白了，價之前都壓到兩塊錢了，一樣的東西又沒變化，還這麼漲，壓根就不符合小鎮居民購物的心理。
周桂燕跟小姑子嘴角漲起了燎泡，而這個時候蘇窈窕帶著季澤和劉然捲土重來，又在周桂燕對面開始擺攤了。
一旁季澤自然而然的豎起了牌子【滬市最新流行布拉吉，六塊一件，無需布票！】
周桂燕都氣笑了：「小姑，你看對面蠢不蠢，我們降價都賣不出去，他們居然還漲價？」
蘇窈窕也不著急，囑咐季澤在原地看攤子，她則跟劉然找了個角落去換衣服。
修養了半個月，蘇窈窕早不是一開始的小黑妹的，肌膚白了很多，臉頰也水靈飽滿起來，她穿著一件掐腰的布拉吉出來，胸口勾著漂亮的印花，腰上是一根蕾絲腰帶，越發顯的腰細。
劉然也是一樣的打扮，不過胸口的印花跟蘇窈窕不太一樣。
兩個人一個漂亮的明艷，一個看上去乖巧怯懦，就往供銷社門口那一站，瞬間就是兩朵最鮮艷的花兒。
「這衣裳六塊錢啊，有點貴吧？」到是有人想殺殺價：「對面可才三塊錢呢？」
「這衣服跟衣服能一樣嗎？」蘇窈窕指著自己身上的印花：「我們這個可是高級印花，您自己瞧瞧，每一件身上都不一樣！」
「獨一無二的呢！」
「還有這個蕾絲腰帶，這可是滬市最新的流行！這個是可拆卸的，想系成什麼樣就系成什麼樣。」
『獨一無二』可是說到了人心坎里了，在把衣服拎起來看，可不嘛，大大小小的花樣兒都有區別呢。
再一看蘇窈窕，蕾絲腰帶勾勒的腰多好看啊，像電影裡的外國女人！
「行，我要了！」
蘇窈窕一笑：「謝謝惠顧！」
小鎮居民的消費力度不可小覷，對面周桂芳的裙子一大早稀稀落落的只買了三四件，可蘇窈窕自打開張之後就沒下來過。
她還主動教來買的顧客怎麼系腰帶好看，一時之間，小小的攤位，熱火朝天的厲害。
周桂芳的眼睛都快嫉妒紅了。
「桂芳！」一旁她小姑子突然叫了一聲：「你看！她那個裙子，好像是咱們攤上的！」
布拉吉版式都大差不差，但自己攤位上的東西，周桂芳仔細認一下還是能認出來的。
周桂芳眼睛轉了一下，立刻就想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兒。
對面兩塊五把衣服賣了出去，又兩塊錢從她們這兒買衣服。再一看另外一個穿著裙子的女人，不就是前幾天經常來攤位的『大主顧』嘛？
她這是拿她當韭菜割呢！
想明白了的周桂芳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立刻就怒氣沖衝要去找蘇窈窕的麻煩。
蘇窈窕盯著對面兒呢，眼看周桂芳要來，她從人群中走了出去。
笑吟吟的看著周桂芳：「做生意嗎，有賠有賺，大姐，你可別賣不出去衣服，就來找我的麻煩啊？」
蘇窈窕這是把之前自己說的話，又給還了回來。
「小賤人，你故意的！」周桂芳怒指著蘇窈窕。
蘇窈窕俏臉一冷：「你嘴巴最好放乾淨點兒！這事兒誰先不地道的，你心裡清楚！」
周桂芳小姑子看事情不對，連忙過去拉著點周桂芳，這畢竟是在供銷社門口，事情鬧大了也不好收場。
看著喘氣如鬥牛的周桂芳，蘇窈窕道：「你們要想繼續跟我玩這招，我奉陪到底，就看看最後到底是誰賠了夫人又折兵！」
蘇窈窕說完轉身離開。
周桂芳抓著想上去，被她小姑子拉住了：「桂芳，快別鬧了，咱們這麼多裙子賣不出去啊！再不想辦法，夏天可得過去了！」
周桂芳氣紅了眼睛，咬牙切齒的看著蘇窈窕：「給我等著！！！」
……
打了個勝仗，蘇窈窕帶著劉然和季澤去了餛飩攤，一人要了一碗鮮肉餛飩。
「哇，窈窕，這餛飩湯真鮮！」劉然贊道。
蘇窈窕也吃了兩口，「你要喜歡割點肉，我給你包餛飩，自己在家煮。」
劉然道：「我哪兒有錢割肉啊。」就在柳樹村掙那點兒工分，能填飽自己肚子就不錯了。
蘇窈窕笑一聲，「這是你們兩的。」她把兩卷鈔票，一卷給了劉然，一卷給了季澤。
季澤這會兒已經習慣了，但看這麼多也有點詫異：「蘇姐姐，是不是有點多？」
「這……這麼多啊！」看著至少都得五六十呢！劉然有些不敢拿。
蘇窈窕道：「這次大家都辛苦，當然拿的就多。」她又不是葛朗台，就那個衣服上的印花，可以說是基本靠劉然。
至於那些蕾絲腰帶，是她跑便了鎮上買的蕾絲料子，季澤買的腰帶扣，晚上三個人一起做的。
劉然手最靈，帶著她和季澤做，手工做的慢，做了一個禮拜也就三十來件兒。
「你出的力大，這是你應得的。」蘇窈窕道。
劉然看了一眼蘇窈窕，她想拿，又有點害羞，蘇窈窕知道閨蜜的性子：「快拿吧，難道以後不想跟我一起幹了？」
「想！」
周桂燕的心情實在是稱不上好，隔壁那賣布拉吉的女知青是被她擠兌走了沒錯，可問題是，現在她的布拉吉也賣不出去了啊！
之前兩塊錢一件賠本著賣，等蘇窈窕一走，周桂燕和小姑子就改了價，改成了六塊錢。
這兩人沒做過服裝方面的生意，哪裡知道裡面的行當？
賣個菜價格有升有降，衣服要是這樣人可就不幹了，何況這一漲就是六塊！
眼看著衣服賣不出去，周桂燕把價格又降到了最開始擺攤時的四塊錢。
倒是恢復了一點兒生意，但也沒之前的好了。
等到今天，更是比前幾天六塊錢的時候還要冷清。
她們賣這衣服跟蘇窈窕可不一樣，都是周桂燕男人從服裝廠低價直接買來的，這要賣不出去，可就賠大了。
周桂燕急的嘴角都起了燎泡了，可該賣不出去還是賣不出去。
「這咋回事兒啊？」一旁周桂燕小姑子也急了：「這生意咋越來越差了？之前兩塊錢賣的都賠了好多，現在本還沒收回來呢！」
「你急啥！」周桂燕也急：「四塊錢不行就降三塊五錢，反正還有的賺！」
可等降到三塊五了，來買的人還是挑挑揀揀。說白了，價之前都壓到兩塊錢了，一樣的東西又沒變化，還這麼漲，壓根就不符合小鎮居民購物的心理。
周桂燕跟小姑子嘴角漲起了燎泡，而這個時候蘇窈窕帶著季澤和劉然捲土重來，又在周桂燕對面開始擺攤了。
一旁季澤自然而然的豎起了牌子【滬市最新流行布拉吉，六塊一件，無需布票！】
周桂燕都氣笑了：「小姑，你看對面蠢不蠢，我們降價都賣不出去，他們居然還漲價？」
蘇窈窕也不著急，囑咐季澤在原地看攤子，她則跟劉然找了個角落去換衣服。
修養了半個月，蘇窈窕早不是一開始的小黑妹的，肌膚白了很多，臉頰也水靈飽滿起來，她穿著一件掐腰的布拉吉出來，胸口勾著漂亮的印花，腰上是一根蕾絲腰帶，越發顯的腰細。
劉然也是一樣的打扮，不過胸口的印花跟蘇窈窕不太一樣。
兩個人一個漂亮的明艷，一個看上去乖巧怯懦，就往供銷社門口那一站，瞬間就是兩朵最鮮艷的花兒。
「這衣裳六塊錢啊，有點貴吧？」到是有人想殺殺價：「對面可才三塊錢呢？」
「這衣服跟衣服能一樣嗎？」蘇窈窕指著自己身上的印花：「我們這個可是高級印花，您自己瞧瞧，每一件身上都不一樣！」
「獨一無二的呢！」
「還有這個蕾絲腰帶，這可是滬市最新的流行！這個是可拆卸的，想系成什麼樣就系成什麼樣。」
『獨一無二』可是說到了人心坎里了，在把衣服拎起來看，可不嘛，大大小小的花樣兒都有區別呢。
再一看蘇窈窕，蕾絲腰帶勾勒的腰多好看啊，像電影裡的外國女人！
「行，我要了！」
蘇窈窕一笑：「謝謝惠顧！」
小鎮居民的消費力度不可小覷，對面周桂芳的裙子一大早稀稀落落的只買了三四件，可蘇窈窕自打開張之後就沒下來過。
她還主動教來買的顧客怎麼系腰帶好看，一時之間，小小的攤位，熱火朝天的厲害。
周桂芳的眼睛都快嫉妒紅了。
「桂芳！」一旁她小姑子突然叫了一聲：「你看！她那個裙子，好像是咱們攤上的！」
布拉吉版式都大差不差，但自己攤位上的東西，周桂芳仔細認一下還是能認出來的。
周桂芳眼睛轉了一下，立刻就想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兒。
對面兩塊五把衣服賣了出去，又兩塊錢從她們這兒買衣服。再一看另外一個穿著裙子的女人，不就是前幾天經常來攤位的『大主顧』嘛？
她這是拿她當韭菜割呢！
想明白了的周桂芳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立刻就怒氣沖衝要去找蘇窈窕的麻煩。
蘇窈窕盯著對面兒呢，眼看周桂芳要來，她從人群中走了出去。
笑吟吟的看著周桂芳：「做生意嗎，有賠有賺，大姐，你可別賣不出去衣服，就來找我的麻煩啊？」
蘇窈窕這是把之前自己說的話，又給還了回來。
「小賤人，你故意的！」周桂芳怒指著蘇窈窕。
蘇窈窕俏臉一冷：「你嘴巴最好放乾淨點兒！這事兒誰先不地道的，你心裡清楚！」
周桂芳小姑子看事情不對，連忙過去拉著點周桂芳，這畢竟是在供銷社門口，事情鬧大了也不好收場。
看著喘氣如鬥牛的周桂芳，蘇窈窕道：「你們要想繼續跟我玩這招，我奉陪到底，就看看最後到底是誰賠了夫人又折兵！」
蘇窈窕說完轉身離開。
周桂芳抓著想上去，被她小姑子拉住了：「桂芳，快別鬧了，咱們這麼多裙子賣不出去啊！再不想辦法，夏天可得過去了！」
周桂芳氣紅了眼睛，咬牙切齒的看著蘇窈窕：「給我等著！！！」
……
打了個勝仗，蘇窈窕帶著劉然和季澤去了餛飩攤，一人要了一碗鮮肉餛飩。
「哇，窈窕，這餛飩湯真鮮！」劉然贊道。
蘇窈窕也吃了兩口，「你要喜歡割點肉，我給你包餛飩，自己在家煮。」
劉然道：「我哪兒有錢割肉啊。」就在柳樹村掙那點兒工分，能填飽自己肚子就不錯了。
蘇窈窕笑一聲，「這是你們兩的。」她把兩卷鈔票，一卷給了劉然，一卷給了季澤。
季澤這會兒已經習慣了，但看這麼多也有點詫異：「蘇姐姐，是不是有點多？」
「這……這麼多啊！」看著至少都得五六十呢！劉然有些不敢拿。
蘇窈窕道：「這次大家都辛苦，當然拿的就多。」她又不是葛朗台，就那個衣服上的印花，可以說是基本靠劉然。
至於那些蕾絲腰帶，是她跑便了鎮上買的蕾絲料子，季澤買的腰帶扣，晚上三個人一起做的。
劉然手最靈，帶著她和季澤做，手工做的慢，做了一個禮拜也就三十來件兒。
「你出的力大，這是你應得的。」蘇窈窕道。
劉然看了一眼蘇窈窕，她想拿，又有點害羞，蘇窈窕知道閨蜜的性子：「快拿吧，難道以後不想跟我一起幹了？」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