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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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朦朧。老洋房的地下室內瀰漫著黴菌與鐵鏽的氣味。顧清逸一腳踹開搖搖欲墜的木門,戰術手電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地面上用暗紅色液體繪製的詭異陣法。

  顧清逸帶這A隊破大門而入,手電的光束劃破黑暗。地下室的門果然蘇念之所說,門把手邊刻滿詭異符文,鎖芯鏽死。

  技術人員研究了好久也沒有打開。

  「我來!」蘇念之從人群後面擠到最前面,她打開自己好久沒有動過的小箱,裡面簡單可沒有毛筆,沒辦法,用指尖輕微的沾了沾硃砂粉,立馬在門鎖上迅速畫了幾筆。

  像天助我也一般,輕微的一聲「咔噠」,門詭異的慢慢打開了。

  "是奪運陣。"蘇念之蹲下身,指尖輕觸乾涸的血跡,"看來我們來的剛剛好,現在已經啟動過了。"

  現在是傍晚九點十分,灰狼像獵人站在深處,看著這群人,等待多時。

  「你來了。」灰狼不知道這句話是對顧清逸說還是對她說的,充滿了神秘氣息。

  顧清逸不知為何走到這個房間開始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左眼皮跳的也更加的迅速,慢慢的他感覺自己的視線模糊不清,暈乎乎的,頭也是沉甸甸的,一股異常的燥熱從脊背上湧進頭頂,不知道是空間狹小的原因,還是沒休息好的原因,呼吸變得灼熱起來,他煩躁的扯了扯領口,把聲音壓得很低,喉結上下滾動:「取證,注意細節!提高警惕!保持警戒!」

  顧清逸感覺這三個詞是在提醒自己,仿佛這能讓自己清醒一點。在這座死寂沉沉的老民國y洋房裡,詭異的氣息漂浮在兩個人身邊。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率先帶領A隊邁進。蘇念之緊隨其後,緊緊地貼著顧清逸的身後,像大大怪將軍帶著小小怪一樣。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撲鼻而來,蘇念之手腕間帶著翡翠鐲子微微發涼,似乎連手鐲也感應出這個地方的陰森古怪,透發出涼氣。

  空曠的房間依然死寂。一個直徑約兩米長的圓形石台,突兀的的矗立在哪裡,與房間的歐式風格格格不入。石台並非表面的粗糙,卻被打磨的異常平靜光滑。,中心有著巨大的不規則溝壑。台面邊緣,蝕刻著一圈極其繁複詭異的暗金色紋路,那紋路扭曲盤繞,透著一股非人的邪惡氣息,正是蘇念之曾在周大海屍傀和顧家祖墳見過的「陰金」!

  石台中心,則是一個更小、更深的凹槽,形狀像一個扭曲的漩渦。整個石台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死寂,仿佛一個通往地獄的入口,貪婪地吸食著周圍暗淡的光線。

  「還是奪運陣……」蘇念之低語,聲音在寂靜中帶著金屬般的冷意,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她的目光死死鎖住石台中心那個漩渦狀的凹槽,那裡就是整個陣法的核心區域。

  顧清逸的手槍牢牢釘在石台中心的漩渦凹槽上。那凹槽深邃,邊緣光滑得不似人工開鑿,更像某種生物貪婪的口器。蘇念之那句「顧家血脈」。

  這時——

  話音未落,一道銀光從破窗口處射來!

  "小心!"

  蘇念之的警告聲與銀針破空的細微聲響同時抵達。顧清逸側身閃避,卻還是被針尖擦過頸側。瞬間,一股甜膩的氣息鑽入鼻腔,體內的燥熱轟然炸開。

  "顧清逸?"蘇念之敏銳地察覺到他呼吸的異常,伸手扶住他搖晃的身體,卻在觸碰到他皮膚的瞬間被燙得一顫,"你中毒了!"

  「沒事……」

  「這個房間看來只對顧家人起反應!嗯……看來,這滴血你不想滴下來也得讓你滴!不然他沒有辦法開始他的』祭壇『。」蘇念之振振有詞,扶著顧清逸的肩膀,他沒有直接推開她,仿佛是答應她的幫助一般。

  他下頜線繃緊,搖搖晃晃的沒有一絲猶豫。左手拇指在匕首鋒利的刃口上果斷一抹!一滴飽滿鮮紅的血珠,瞬間在指尖凝聚成形。那一抹紅,在『祭壇』石台面前顯得異常刺目,帶著一種獻祭般的殘酷美感。

  「顧清逸!你……」蘇念之話說了一半堵著了嘴,仿佛被莫名的掐住聲線一樣。

  血珠脫離指尖,帶著生命的希望,直直墜向下方那個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漩渦凹槽。

  滴答——

  微不可聞的落水聲。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形的手死死掐住!

  嗡——!!!

  腳下的地面猛地向上拱起,隨即又劇烈下沉!外面風平浪靜,但這座老洋樓里突然傳來一陣大風!牆壁上簌簌落下大片的牆皮和灰塵,瞬間瀰漫開來!


  「啊!啊!」有警員猝不及防,被劇烈的顛簸帶來的詭異大風甩倒在地。

  「穩住!」顧清逸叱喝道。可他的身體也在劇烈的搖晃中如同礁石般釘在原地。然而,他的喝聲還未落,一股難以言喻的吸力猛地從石台中心的漩渦爆發出來!精準地鎖定了他——那滴血的源頭!

  顧清逸全身的血液在剎那間瘋狂逆流,朝著指尖那個微小的傷口洶湧奔騰!力量、溫度、甚至意識,都被那股恐怖的吸力瘋狂抽離!

  視野瞬間被濃重的血色覆蓋,耳邊只剩下血液快速流動和自己心臟被攥緊,身體即將爆裂的窒息感。他還在硬挺著,不知道是想在蘇念之面前表現,還是為了表現那「丟什麼也不能丟面子的」尊嚴!

  「顧清逸!」蘇念之的大聲驚呼穿透了屋內震盪和轟鳴,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惶。她看到站在她面前挺拔的身影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猛地一晃,臉上血色盡褪,那雙銳利如如刃的眼睛瞬間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空洞的黑暗,身體好像被掏空。

  他像一尊吸盡陽氣的石像,直挺挺地地向後倒去!

  蘇念之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在顧清逸身體向後倒去時,她已不顧一切地撲了過去!纖細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力量,雙臂托住了他的肩膀和頭顱!

  沉重的身軀帶著巨大的慣性狠狠砸入她的懷抱,衝擊力讓她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幾步才勉強穩住。顧清逸的頭無力地垂靠在她頸窩,滾燙的額頭貼在她的皮膚上,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身體冰冷沉重得像一塊浸透了水的寒鐵。

  「顧隊!」

  「老大!」

  驚呼聲四起,警員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魂飛魄散,紛紛想衝過來。

  第一次是他抱住了她,這一回終於是她接住了他。風水輪流轉!

  「別過來!」蘇念之猛地抬頭,厲聲喝止。聲音因急迫而微微發顫。她一手死死摟住顧清逸冰冷的身軀,另一隻手閃電般探入口袋,摸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古舊黃符——鎮魂符!

  她一邊抱著顧清逸,一邊用指尖靈力瞬間催動,黃符無火自燃,化作一團明亮的金色火焰!火焰並不灼熱,反而散發著安撫靈魂的溫潤氣息。

  「封!」

  隨著她一聲巨響,燃燒的符籙被她猛地拍向地面,正落在石台祭壇邊緣!金色的火焰如同活物般迅速蔓延,沿著石台陰金紋路瘋狂灼燒!空氣中響起令人牙酸的「滋滋」聲,仿佛冷水澆在滾燙的鐵板上。

  石台劇烈地震顫著,那股針對顧清逸的恐怖吸力如同被掐住了喉嚨,驟然減弱了大半!但並未完全消失,殘餘的力量依舊絲絲縷縷地纏繞著他。

  「帶他上去!二樓左轉最裡間!快!」蘇念之當機立斷,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這裡交給我!守住樓梯口,任何人不得靠近!」

  幾個警員如同大夢初醒,七手八腳地衝過來,小心翼翼地從蘇念之懷裡接過昏迷不醒的顧清逸。他高大的身軀被架起,頭顱無力地垂下,臉色灰敗得嚇人。

  蘇念之銳利如刃的眼神盯著那個依舊散發著不祥黑氣的石台,暫時強壓石台的驚濤駭浪,毫不猶豫地轉身,緊跟著抬著顧清逸的警員,衝上那搖搖欲墜的木質樓梯。

  二樓瀰漫著比地下室更濃重的灰塵和腐朽氣息。左轉最裡間的房門虛掩著,蘇念之一把推開。

  月光透過沒了玻璃的破窗,慘澹地照亮了房間。這裡顯然曾是一間臥室,如今只剩下一張長滿黴菌的木架床和一個布滿蛛網的梳妝檯。空氣冰冷刺骨,比外面更甚。

  「放這裡!」蘇念之指著那張勉強還算完整的木架床,聲音急促。

  警員們小心翼翼地將顧清逸的身體平放在堅硬的床板上。他毫無察覺,身體依舊冰冷,只有胸口極其微弱的心跳和虛弱無力的脈搏證明他還活著。

  「蘇顧問,顧隊他……」一個警員看著顧清逸毫無血色的臉,聲音都在發抖。第一次見到百戰百勝,聞風喪膽的顧閻王也會有怎麼虛弱的一次……

  「出去!守好門!」蘇念之頭也不回,語氣斬釘截鐵,「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准進來!快!」

  警員們被她身上驟然爆發出的冷冽氣勢懾住,不敢再多問,迅速退了出去,反手帶上了那扇吱呀作響的破木門。

  「真不愧是嫂子啊!跟顧隊真像!說的話也分毫不差!」警員摸摸的吐槽道,瞬間又回到警惕的備戰狀態。

  房間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平靜的月光和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所有的慌亂和恐懼,雙手迅速結印。指尖靈力流轉,翡翠鐲子被催動的碧玉光華,雙手虛懸於顧清逸心口上方,口中默念清心咒,把自己的「精氣神」能傳給他一些,看來這不是簡單一滴血的事情,那根針才是重頭戲!

  能量緩緩注入顧清逸冰冷的胸膛,試圖喚醒他,他的身體似乎微微動了一下,眉頭痛苦地蹙起,但依舊沒有醒轉的跡象。

  汗水順著蘇念之的額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長時間維持靈力輸出和對抗地下殘餘陣法的壓力,讓她也感到一陣虛弱。她微微喘息著,意圖變換手訣,打算換一種方法時——

  一隻冰冷的手毫無預兆地死死攥住了她。

  力量大得驚人,指節深陷進她的皮肉,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蘇念之渾身一震。

  床上,顧清逸不知何時竟睜開了眼睛!

  但那絕不是她熟悉的那雙銳利犀利的眼睛!

  那雙深邃的眼眸被一股神秘的氣息完全占據!裡面翻湧著一種近乎獸性而混亂的絕望!仿佛在血海中的野獸,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月光落在他臉上,映出一片不正常的蒼白血氣,額角青筋猙獰地暴起。

  「顧清逸!你清醒……」蘇念之帶著警惕的目光口而出。

  他猛地坐起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那隻攥著她手腕的手同時發力,將她整個人不容抗拒地狠狠拽向自己!

  另一隻冰冷的手掌猛地扣住了她的後頸!

  蘇念之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抗,身體便失去平衡,重重地撞進他冰冷堅硬的胸膛!下一秒,帶著滾燙唇瓣狠狠碰住了她的嘴唇!

  這是吻?

  蘇念之的大腦一片空白,似乎像死機的電腦瞬間凍結了所有的思維。唇上傳來的碾壓帶來的刺痛,鼻息間全是他身上的汗臭味和薄荷的尼古丁的味。

  「唔……!」她掙扎著,雙手抵住他冰冷的胸膛想要推開。但這具剛剛還冰冷僵硬的身體,此刻卻爆發出難以撼動的力量。

  他的吻毫無章法,越吻越深沉,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連同靈魂都吸入那無邊的黑暗深淵。

  混亂的喘息和唇齒間細微的、令人心顫的廝磨聲,在死寂的房間裡被無限放大。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秒,也許漫長如一個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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