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這瓜保熟嘛?熟不熟不知道 肯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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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感覺一股熱氣直衝頭頂,那張向來心狠手辣抉擇的臉,此刻溫度急劇飆升。那句「桃花運不錯」像顆小原子彈一樣,精準地砸在他左心房裡最不該被攪動的地方,泛起一圈圈讓他措手不及的漣漪。

  什麼紅鸞星動!什麼桃花運!他顧清逸二十九年的人生字典里,跟「桃花」沾邊的詞都得繞著走!警局一枝花的名號是大家硬按的,他只覺得麻煩!可現在……眼角餘光里,卻被蘇念之瞭然於心的眼神,讓他喉頭髮緊,所有冷靜自持的訓斥都堵在嗓子眼,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他只能繃緊下頜線,板著臉,用盡畢生黑臉功夫維持著隊長的威嚴,最後只硬邦邦地擠出一句:「蘇顧問,工作時間,專注案情!不然你也扣工資!」聲音有點發乾,甚至可疑地停頓了一下。

  「……」蘇念之無語,居然揪著沒錢的尾巴不放,有錢人都那麼任性嘛?再說了她在外面算一次要一百起步好不好?不識趣的傢伙。

  說完,他幾乎是有點狼狽地轉身,大步流星朝著證物室的方向走去,背影挺拔依舊,但那步伐似乎比平時快了幾分,透著一股欲蓋彌彰的味道。

  蘇念之看著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那抹逗笑更深了,順便帶著點得逞的小得意,她慢悠悠地在後面跟上,步履從容,仿佛剛才那句讓顧閻王破防的話不是她說的一樣。

  走廊里雖然「清場」了,但那股子八卦的氣息仿佛還凝滯在空氣中。每個關上的門後,都貼著好幾雙豎起的耳朵。剛才顧隊那瞬間僵硬的背影和可疑的停頓,還有蘇顧問那意味深長的笑……信息量巨大!

  「臥槽臥槽!你們看到沒!顧隊耳朵!紅的!」小王扒著門縫,激動地壓低聲音。

  「哇~」

  「看到了沒?!老大跟煮熟的鴨子似的!蘇顧問說了啥?桃花運?我的天!對象是誰?」

  「這不禿子頭上找虱子——明擺著嗎!」痕檢小李感覺自己世界觀雖然在廢墟重組,但八卦之魂依然熊熊燃燒。

  「顧閻王害羞了?這不比祖墳冒紅光還驚悚!蘇顧問牛逼(低聲破音)!」技術科的小年輕們一臉崇拜。

  「噓!小聲點!獎金不想要了?不過……嘿嘿,這瓜真香!」副隊長張源也忍不住加入了「門後觀察組」,臉上是壓不住的姨母笑。

  證物室。

  厚重的金屬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面一切窺探的視線和聲音,也隔絕了那份躁動的八卦氣息。證物室里冷氣開得很足,只有機器低沉的嗡鳴和存放證物冷櫃的輕微製冷聲,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特殊證物袋的塑料味。

  顧清逸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讓他臉上的熱度稍微降下去一點。他走到擺放著顧家祖墳相關證物的台子前,背對著蘇念之,假裝全神貫注地拿起一個裝著暗紅色符紙碎片的證物袋,試圖找回工作狀態。顧清逸看一旁的蘇念之沒有說話。

  「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無波,「蘇顧問,關於這個『子母同心咒』的母符碎片,你剛才說可以進行能量溯源追蹤?具體需要什麼條件?成功率如何?」他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案子上,那個邪惡的「桃花運」必須!立刻!馬上從大腦里刪除!

  蘇念之走到他身邊,目光也落在那些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符紙碎片上。她伸出手指,隔著透明的證物袋,指尖似乎有極其微弱、幾乎不可見的光芒一閃而逝。

  「需要完整的母符或者足夠大的碎片,才能構建穩定的能量通道。」她的聲音恢復了清冷專業,「現在這些碎片太小,能量逸散嚴重,強行溯源,不僅成功率低,還可能被主符持有者察覺,甚至反向追蹤到我們。」她頓了頓,「另外,施術者道行不淺,必然有反制手段。強行追蹤,風險很大。」

  顧清逸眉頭緊鎖:「也就是說,目前靠這個追蹤幕後黑手,暫時行不通?」

  「是。」蘇念之點頭,「除非我們能找到更多碎片,或者……能接觸到被操控的『子符』載體,比如,另一具被操控的屍傀,或者被強行轉走氣運的活人受害者。」

  這無疑增加了案件的難度和危險性。顧清逸的心情更加沉重。

  就在這時,蘇念之的目光掃過旁邊另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一塊巴掌大小、邊緣焦黑扭曲的金屬片,是從周大海那具焦黑屍傀的心臟位置挖出來的,散發著極其微弱的、令人極度不適的陰冷氣息。

  「那是……陰金碎片?」蘇念之眼神一凝。

  「法醫在屍骸心臟位置發現的,材質不明,異常堅固,火燒不熔,強酸也只能輕微腐蝕。」顧清逸拿起那個證物袋,「初步檢測,含有多種未知金屬元素和黃紙….等一些無法解析的有機殘留物。」他看向蘇念之,「這陰金,就是你說的『特製陰金棺材』的材料?」


  「沒錯。」蘇念之湊近了些,幾乎和顧清逸並肩而立,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顧清逸低頭看著她,她身上那股清冽的藥草清香依然在這冰冷的證物室里,異常清晰地鑽入顧清逸的鼻腔,讓他剛剛平復的心跳又不爭氣地快了兩拍。

  蘇念之全神貫注地看著那陰金碎片,眉頭微蹙:「這陰金純度極高,煉製手法非常古老且傳統,它不僅僅是吸收地脈煞氣的容器,更是禁錮和折磨魂魄的牢籠。周大海的魂魄被抽乾前,必然承受了難以想像的痛苦,怨氣被這陰金強行鎖在屍身之內,才造就了那具刀槍不入、力大無窮的屍傀。邪惡!」

  她的指尖再次隔著證物袋星星點點在那陰金碎片上。這一次,似乎是為了更清晰地感知,她的指尖凝聚起一絲極淡、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金色光暈,輕輕觸碰了證物袋的表面。

  就在光暈接觸的剎那——

  「嗡……」

  「小心!」顧清逸瞳孔驟縮,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他閃電般伸出手,一把抓住蘇念之的手腕,猛地將她往自己身後一拽!動作迅猛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保護意味。

  蘇念之被他拉得一個趔趄,後背重重撞在他堅硬溫熱的胸膛上。顧清逸另一隻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配槍上,眼神銳利的死死盯著那劇烈震動,仿佛要掙脫證物袋的陰金碎片,全身肌肉繃緊,進入了最高戒備狀態!

  那碎片上的異象只持續了短短兩秒,隨著蘇念之指尖光暈的消失,它也驟然安靜下來,恢復了死寂,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證物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兩人有些急促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蘇念之的後背緊貼著顧清逸的胸膛,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傳來的、強而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穩而急促。他抓著她手腕的手,掌心溫熱乾燥,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力道大得讓她有些發疼,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

  顧清逸也僵住了。

  掌心裡纖細手腕的觸感,後背傳來的柔軟溫熱,還有鼻息間那揮之不去的清冽氣息,像一張無形的網,瞬間將他捕獲。剛才面對陰金異變的緊張感還未完全褪去,就被一種更陌生、更洶湧的情緒取代。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體的僵硬,以及某個地方不受控制的「心猿意馬」。

  太近了。近得他能數清她後頸細小的絨毛,近得他能感受到她呼吸的微顫。

  太近了。近得她能數清他心臟跳動的旋律,近得她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極速。

  時間仿佛凝固了幾秒。

  「咳……」蘇念之先回過神來,輕輕掙了一下手腕,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啞,「顧隊,可以鬆開了。它暫時被壓制住了。」

  顧清逸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了手,同時後退半步,拉開了距離。他感覺臉上剛剛消退的熱度又捲土重來,甚至更甚。他不敢看蘇念之的眼睛,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塊重新恢復死寂的陰金碎片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乾澀無比:

  「……抱歉。情況緊急。」這句解釋,蒼白得連他自己都不信。

  蘇念之轉過身,臉上倒還算平靜,只是耳尖也染上了一層薄薄的、不易察覺的粉色。她揉了揉被捏得有點發紅的手腕,語氣聽不出太多波瀾:「無妨。這陰金碎片殘留著周大海的怨念和施術者的印記,怪我剛剛貿然用靈力探查,確實會引發反噬。是我大意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顧清逸依舊緊繃的側臉和泛紅的耳根,隨即又正色道:「不過,這也證明了一點。這陰金的煉製者,或者說,幕後操控周大海屍傀的人,手段之兇殘,遠超我們之前的預估。他留下的東西,都帶著強烈的惡意陷阱,等著我們去跳,我猜他應該很了解你我的手法。」

  顧清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所有不合時宜的小事念頭死死壓下。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凝重:「這東西太危險。必須嚴格封存,非必要不再觸碰。蘇顧問,關於追蹤幕後黑手,除了你剛才提到的線索,還有沒有其他方向?」

  蘇念之走到證物台另一邊,那鑷子夾起一個證物袋,裡面是幾縷從顧家祖墳煞眼附近找到的、不屬於顧家任何人的黑色動物毛髮,很短,堅硬如針。

  「或許,可以從『非人』的層面入手。」她放下證物袋,對著冷白的光線仔細觀察,「這些毛髮……帶有很淡的妖氣。雖然被煞氣污染得很厲害,但本質錯不了。在祖墳,除了屍傀和煞氣,應該還有別的東西出現過,而且應該不止一個。」

  她將證物袋放下,看向顧清逸,眼神深邃:「顧隊,你們顧家的祖墳,或者說,你們顧家本身,恐怕牽扯的,不僅僅是簡單的復仇或者氣運掠奪。這潭水,比我們想像的更深,也更髒。」

  顧清逸的心沉了下去。顧家……祖墳……妖氣……一個個詞像沉重的石塊壓在他心頭。他迎上蘇念之的目光,也看到了同樣的凝重。

  「不管水多深多髒,」顧清逸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我都會把它挖乾淨。蘇顧問,接下來,恐怕還需要你鼎力相助。」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鄭重,「務必……注意安全。」

  蘇念之看著他眼中那份破釜沉舟的決心和深藏的憂慮,輕輕點了點頭:「職責所在。放心,顧隊長,」她唇角微揚,又恢復了那種略帶調侃的搞笑,「現在陽氣充足,暫時還不用『充電寶』。」

  顧清逸:「……」他剛剛平復下去的耳根,瞬間又紅了個透頂!這女人!能不能好好說話!

  蘇念之摸了摸顧清逸的後背,仿佛在告訴他別擔心,我們會搞定這些。

  證物室外,一群「恰好」路過或者「需要取隔壁證物」的警員們,互相交換著「你懂的」眼神,努力憋著笑。雖然沒聽見具體說什麼,但顧隊進去時還板著臉,出來時那紅得滴血的耳朵和強裝鎮定的樣子……嘖嘖嘖,蘇顧問,YYDS!666!這「充電寶」硬得很,身體好得很,這瓜看來是吃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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