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豬八戒背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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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洞的氣息有些渾濁,他是第一個遭原主毒手的獸夫。

  用異能抵抗毒素,最後雖然沒死,但兩條腿已經不能走動。

  時縱成了廢人之後想自殺,但被他的父母發現,給阻攔了下來。

  看著母親涕淚橫流,比他還痛,求他不要想不開,幾乎快要昏厥的樣子,時縱到底還是沒有狠下心。

  時縱看見越霜降,雙眼被刺激得猩紅,努力地從石床上支起身體去推她。

  「我不想看見你,你走。」

  越霜降側身避開他的手,時縱失去支撐,整個人從床上跌落在地,有些狼狽地半趴在地上。

  「你走啊!我叫你走。」

  他的聲音沙啞破碎,越霜降平靜地看著他,心底驀地閃過一個念頭。

  真可憐。

  原文中,原主尚算惡毒炮灰,但她的四個獸夫連炮灰都算不上,只能算路人甲。

  最後也沒有提四個獸夫的結果如何。

  只想一想也能知道,肯定沒有什麼好下場。

  越霜降俯身,一手從時縱腋下穿過扶住他的胳膊,另一手穿過他的膝窩將人從地上打橫抱起。

  時縱殘疾之後體重驟降,身體單薄,她很輕鬆地抱著人往山洞外走去。

  他的下半身幾乎不能動,身體騰空,下意識扶上越霜降的肩膀,怔忪片刻後驟然回神,拼命掙紮起來,「越霜降,你還要做什麼,放我下來。」

  越霜降好幾百斤的體重支撐著她,她連腳步都沒亂上一分。

  時縱又急又氣,胸膛劇烈起伏,蓄力抬頭,一口咬在她肩頭。

  一股酸臭氣息撲面而來,他卻不管不顧露出獠牙,牙尖刺破越霜降肩頭的皮膚。

  耳邊傳來她悶哼的聲音,時縱還沒來得及得意,心臟一陣劇痛,氣血上涌,猛地偏頭咳出一口血來。

  住所外的陽光正盛,他已經許久沒有見過如此燦爛的陽光。

  時縱眯起眼睛,咽下喉頭血沫,一手抬起擋在眼前避開強烈的光線,另一隻胳膊在極輕微地發著抖。

  越霜降瞥他一眼,心底暗道活該,揶揄道:「這麼髒你也下得去口。」

  原主也不知已經多少天沒有洗過澡。

  她想,作為正常人,肯定不會像原主這樣不愛乾淨。

  但作為惡毒炮灰,完全沒有邏輯,只需要從內到外都是女主的對照組就好。

  時縱一噎,繼續掙紮起來,胸腔泛起撕裂般的灼痛,「你到底想要幹什麼,放我下來。」

  「別動,我帶你去獸神廟,解契。」

  時縱聽著,內心毫無波瀾。

  他已經沒有異能傍身,就是想解契也做不到。

  看來她還是沒有放棄殺掉自己的打算。

  [系統:時縱黑化值+1,當前黑化值99。]

  她都打算放幾個獸夫自由,為什麼黑化值還在漲。

  這簡直不科學。

  [系統:宿主,您為什麼不先治好時縱的腿?]

  「萬一先把他治好,他也像燼驍那樣要對我動手怎麼辦?」

  沒想到她還沒把他治好,他就已經上口咬她了。

  還挺牙尖嘴利。

  [系統:宿主,在你穿到辰光大陸之後,這裡的所有人就已經不是單純遵循劇情的紙片人,而是有血有肉,有自己思想,活生生的人。]

  [系統:時縱的黑化值即將爆表,隨機天災已經懸在辰光大陸上,無數條生命岌岌可危,我希望您慎重。]

  越霜降還沒回答就聽見時縱的聲音。

  「不管你想做什麼。」他深呼吸一口,「能不能先把我放下來。」

  他成了殘疾,從來不願意出門,之前父親說想抱他出去曬曬太陽,他都無一例外地拒絕。

  沒想到今天越霜降會突然闖進來,更以這種讓他無法接受的姿勢。

  即使是要他死,他也想要自己最後的體面。

  越霜降腳步一頓,垂眸看向他,「你自己能走?」

  時縱當然不能。


  他喘了兩口氣,抹掉唇邊血跡,「反正我就是不想……」

  話音未落,他的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越霜降鬆開摟住他膝窩的手,將人往後一甩,另一手以極快的速度繞到時縱胸膛前,頂住他的胸膛往後用力。

  時縱瞬間出現在她背上,陡然從打橫抱變成了背著他的姿勢。

  「這下好了吧?」真麻煩。

  時縱瞳孔震顫,好半晌都沒有緩過神來。

  越霜降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她的身手是跟誰學的,在他記憶里的越霜降,是一個好吃懶做,不愛乾淨,眼睛還瞎的雌性。

  他是不是在做夢,這一切都發生在自己的夢裡。

  可是為什麼連做夢都躲不過越霜降這個惡雌。

  察覺到身後的人安靜下來,越霜降背著他加快腳步往獸神廟走去。

  心中將原主的生平都回憶了個遍,她跟四個獸夫從小一起長大,經常一起玩兒,算起來也算青梅竹馬。

  那時候的溫冉倒是很少出現在人前,原主的記憶里對她幼時的印象並不多。

  直到劇情開始,溫冉的出場才多了起來。

  這就是劇情的力量。

  幼年時原主並不惡毒,也沒有這麼胖,跟四個獸夫的關係還不錯,沒有愛情也是有友情的。

  但在劇情的控制下,他們越走越遠,始終不能善終。

  她一邊走一邊喃喃自語:「好像豬八戒背媳婦兒。」

  時縱敏銳地聽見她說的話,陰惻惻開口:「誰是豬?」

  越霜降沒想到他竟然會接自己的話,不是恨死她了嗎。

  還是說辰光大陸上的獸人就是這麼單純,上一刻生氣,下一刻就能被其他事物吸引注意力。

  「我,是我行了吧。」她將時縱往上顛了顛,看見不遠處的獸神廟,「我們到了。」

  從今天起,除了四個獸夫之外,她也要解脫了。

  獸神廟裡站著四個人,有她的三個獸夫,跟首領越麗華,他們正小聲地說著什麼。

  時縱順著她的肩膀往獸神廟的方向看去,目光觸及到另外三個人,「你要跟我們四個都解契?」

  她是鐵了心要和容琛在一起。

  「嗯。」越霜降不知他內心的想法,回答得很堅定。

  她不是個好人,也不想做什麼任務,可現在她已經來了,暫時沒有回去的辦法。

  越霜降並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導致天災頻發。

  早些時候暴雨,如果不是恰好治療爍星,讓爍宸的黑化值減下去,還不知道暴雨要下多久,是否會將這裡淹沒。

  所以只要她遠離四個獸夫就好。

  或者,殺掉男女主?

  見到首領也在,時縱心底稍稍鬆了一口氣,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問:「越霜降,你就這麼喜歡容琛?」

  「你到底喜歡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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