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賺錢嘛,不寒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49章 賺錢嘛,不寒磣!

  此刻蛛七七的眼神確實奇怪。

  只見她近乎痴迷的看著陳野暴打四方,興奮的渾身都在戰慄。

  與此同時,宋崖癱坐在地,斷臂處噴涌的鮮血染紅了大片碎石,但他顧不得劇痛,只是呆呆的看著前方那道身影。

  那可是金丹境,即便在宋家也算是一號人物的長老,竟然被一巴掌拍沒了?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陳野沒有回應,只是靜靜看著宋崖,似乎在思索下一步該怎麼收拾他。

  就在這時,蛛七七出現在陳野身後,滿是興奮的言道:「主人,這個傢伙我能吃了嗎?

  」

  言語間根本沒拿宋崖當人,而是將其當成了一根雪糕,一盤食物。

  此等屈辱自然令宋崖滿心怒火,他好歹也是金丹境的大修,更是宋家的長老,身上有著人族的驕傲,如今被一個妖魔如此折辱,心中豈能不怒。

  不過還沒等他開口,就聽陳野冷冷呵斥道:「閉嘴!」

  蛛七七立刻收斂了那副妖冶的樣子,十分乖巧的站在原地,連動都不敢動。

  就在這時,一道悽厲的破空聲陡然傳來,緊接著一道宏大的白色劍光自天際垂落,如同銀河倒掛,硬生生插在了陳野與宋家眾人之間。

  隨後只見劍氣激盪,地面上那個被陳野轟出的深坑再次被劍氣型了一遍,無數碎石化為齏粉。

  眾皆駭然,陳野卻不為所動,靜靜看著那道劍光散去,露出裡面的幾道人影。

  為首者一襲青衫,背負長劍,氣度儒雅,正是那位劍閣大師兄秦川。

  在他身後跟著幾名神色各異的劍閣弟子,其中便有之前敗在陳野手中的李滄瀾。

  「閣下便是陳野?」只見秦川上前一步,雙手疊劍指,行了一個標準的劍修禮節。

  陳野微微一揚眉,「怎麼,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秦川搖了搖頭,聲音溫潤如玉。

  「道友誤會了。」

  「滄瀾技不如人,敗在道友手中是他學藝不精,這也是對他的一場磨礪,劍閣從不護短,更不會因此尋仇。」

  這番話說的光明磊落,陳野的神情也不禁微微緩和了一些。

  「那你們這是來做什麼?」

  「難不成是來看風景的?」

  秦川笑了笑,然後一指地上狼狽不堪的宋崖等人。

  「我是來做和事佬的。」

  「希望陳道友能看在秦某,或者說看在劍閣的面子上饒他們一命。」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

  宋崖更是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世家跟劍閣之間雖然沒有針鋒相對,卻也沒到說有多好的地步。

  而今這秦川主動露面,居然是為求情而來,這著實有些出乎宋崖的意料。

  陳野也有些意外。

  他上下打量了秦川幾眼,似乎想看穿這個書生模樣的劍修,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給我一個理由,畢竟殺人者恆殺之,他們找我麻煩,那我殺他們也是天經地義的道理。」

  秦川點了點頭,「道友說的沒錯,道理確實是這個道理。」

  「若是放在平時,秦某絕不多管閒事,甚至還會拍手稱快。」

  「但這裡是天穹戰場。」秦川指了指頭頂那片昏暗的天空,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如今妖魔勢大,人族式微,因此每一位金丹修士都是人族寶貴的戰力。」

  「宋家之前已經折損了一位宋宗望,若是今日這幾位長老再都死在這裡,那對於人族的戰力儲備來說將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說到這秦川頓了頓,直視陳野道:「道友實力強橫,有萬夫不當之勇。」

  「但雙拳難敵四手,若是妖魔大舉進攻,僅憑一人之力是無法抵擋的,還得靠各方齊心協力才行。」

  這番話說的很直白,在秦川眼裡,宋崖等人不是什麼尊貴的世家長老,只是對抗妖魔大軍的棋子跟砝碼而已。

  他求情也是為了人族大勢,至於世家跟劍閣間那點小摩擦,跟這個相比根本無足輕重。


  宋崖聞言也先是一愣,隨即便羞愧難當的低下了頭。

  此時的他方才驚覺自己在宋家長老這個位子上待得太久,已經徹底沉浸在世家那些蠅營狗苟的瑣事之中,從而完全忘記了當前人族所面對的壓力。

  與此同時,陳野也沉默了。

  看著沉默不語的他,秦川心中也有些思量。

  他不知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實力極為強悍同時還極為年輕的金丹體修到底是個什麼性格。

  若是個好說話的主,那今天這件事就好解決了,可若是個冥頑不靈的,少不了又是一通麻煩。

  想到這秦川不由感到了一陣頭疼,他生平最討厭的就是麻煩。

  如果有可能的話,他只想安安靜靜的斬妖除魔,或者待在山裡整日喝酒練劍。

  「你說得對。」陳野忽然開口。

  秦川心中一喜,剛要說話,卻見陳野話鋒一轉,「但我很不爽。」

  陳野指著宋崖道:「這老東西剛才還要把我點天燈,現在你讓我放了他,我念頭不通達。」

  秦川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那依道友之見————」

  「一人十萬靈石買命錢,少一個子兒,我就捏爆他們的腦袋。」

  聞聽此言,宋崖氣得渾身發抖,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不是因為陳野要的多,恰恰相反,是因為他要的這些靈石太少了。

  要知道自己好歹也是金丹修士,結果就值十萬靈石?這要傳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你————你這是在羞辱老夫!」

  「怎麼,嫌多?那要不我給你打個折,九萬九千八?」陳野微笑道。

  噗!

  宋崖再也忍不住,一口逆血噴了出來,氣息瞬間又萎靡了幾分。

  他身旁的宋嶼和宋巒也是臉色鐵青,卻又敢怒不敢言。

  秦川見狀也是一陣無奈,只能再次上前一步,對著陳野拱手道:「陳道友,此事就這麼說定了。」

  說著他回頭看了宋崖一眼,「宋長老,你覺得呢?」

  宋崖雖然滿心屈辱,但事已至此,說別的也沒用了,因此最終也只能將腰間的儲物袋取下,閉著眼遞給了秦川。

  「秦公子,儲物袋的神念禁制已經打開,您替我取出靈石交給他吧。」

  秦川雖然怕麻煩,但既然已經應下了這件事,只能硬著頭皮做到底了。

  只見他從儲物袋中以神念數出三十萬靈石,轉交給了陳野。

  陳野也不客氣,直接笑納了。

  隨後宋崖搖搖晃晃的起身,攙扶起宋嶼和宋巒二人便想離去。

  可就在這時陳野卻突然攔住了他,「等一下!」

  「嗯?」宋崖轉頭一臉茫然的看著陳野。

  本以為事情結束的秦川,心裡更是咯噔一下,然後看向陳野,「陳兄,你這是————。」

  陳野指了指躲在遠處的宋秉燭和宋照塵。

  「她們兩個的買命錢呢?」

  宋崖愣住了。

  宋照塵姐妹倆更是呆立當場,不知所措。

  「她們又沒對我動手,按理說我不該收她們的錢。」陳野慢條斯理的說道。

  「但是,她們畢竟是你們宋家的人。」

  「而既然你們宋家長老這麼值錢,這兩個小輩一人收個五萬靈石,不過分吧?」

  宋崖氣得渾身發抖,「你————你這是勒索!」

  陳野笑了,「隨便你怎麼認為,但錢可是一分不能少的。」

  最終宋崖還是走了!

  雖然他滿心不甘,但最終還是如數交足了靈石方才離去。

  看著飛舟離去的方向,陳野撇了撇嘴,「心理素質真差。」

  秦川在旁邊差點笑出了聲,「陳道友,你這張嘴有時候可比你的拳頭還要傷人啊。」

  陳野轉過身,看著這位劍閣的大師兄。

  「過獎,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而且————。

  「」

  陳野拍了拍腰間鼓鼓囊囊的儲物袋。


  「賺錢嘛,不寒磣。」

  秦川凝眸看著陳野,只見這個年輕人站在一片狼藉的廢墟之中,身後站著一隻妖艷詭異的半步魔神。

  他腰間的儲物袋裡滿是「搞」來的靈石,怎麼看怎麼像個打家劫舍的土匪,但偏偏他身上的氣息又是那麼的純粹。

  這些東西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種極為獨特的反差!

  秦川忽然覺得,這個傢伙還真是個————妙人呢。

  石林。

  陳野正在盤點這段時間的收穫,蛛七七則蹲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那些亮晶晶的石頭,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主人,給我一顆嘛,就一顆!」

  蛛七七伸出一根手指,在陳野面前晃了晃。

  陳野頭都沒抬,「滾。」

  「好嘞。」

  蛛七七立刻縮回手,乖巧的蹲在原地,繼續用那種痴迷的眼神看著陳野數錢。

  這一幕落在秦川眼裡,讓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此刻李滄瀾等人已經先行離去,秦川卻留了下來,也不說幹什麼,只是在石林中找了塊平坦的地方,然後躺下便開始喝酒。

  「陳道友。」秦川開口道。

  陳野手上的動作沒停。

  「有事?」

  「沒事就不能聊聊了?」

  此刻秦川已經喝完了一壺酒,隨後又從袖子裡掏出一個酒葫蘆,拔開了酒塞子。

  霎時間酒香四溢。

  「好酒。」陳野抽了抽鼻子。

  「想喝?」秦川晃了晃葫蘆。

  「十萬靈石一口。」

  陳野翻了個白眼,「你怎麼不去搶?」

  「跟你學的嗎。」秦川笑道。

  「你說錯了,我那可不叫搶,而是他們主動交出來的買命錢!」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秦川連連點頭。

  陳野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然後看著秦川。

  「所以你幫宋家出頭,是為了平衡?」

  「是。」秦川收起酒葫蘆。

  「宋家雖然討厭,但畢竟是崑崙要塞的一份子。」

  「如今妖魔大軍壓境,多一份力量總是好的。」

  「而且————」

  秦川頓了頓,目光落在陳野身上。

  「我不想看到你被宋家老祖追殺,畢竟那可是實打實的元嬰真君,遠非金丹可比。」

  陳野笑了,「這麼說來我還得謝謝你了?」

  「謝就不必了。」

  秦川伸了個懶腰,「我這人啊,平生最怕麻煩,最大的願望就是能每天喝上一壺好酒,要是再有幾隻不開眼的妖魔被我殺來助助興的話,那就是完美的一天了!」

  聞聽此言,蛛七七也不知怎地,總覺得秦川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不由下意識的往陳野身後躲去。

  與此同時,陳野看著秦川那副懶散的樣子,突然問道。

  「李滄瀾是你救的?」

  秦川嘆了口氣,「不是我,應該是老爺子出手了!」

  陳野不說話了,而是抬手掐訣,直接將地上已經盤點好的靈石物資都收回儲物袋中,然後才看向了正躺在大石頭上優哉游哉的喝著酒的秦川。

  「說實話,我總覺得你不像是劍閣中人。」

  「呃————為什麼?」秦川打了個響亮的酒嗝,然後問道。

  「因為你沒有你師弟他們那種倔強固執,甚至為劍瘋狂的感覺。」陳野言道。

  「你乾脆直接說我師弟他們都不是正常人得了唄。」秦川當然聽出了陳野的話外音,這分明是在說李滄瀾等人練劍都快練傻了,不禁笑罵道。

  陳野也笑了,然後聳了聳肩,「這是你自己以為的,我可沒說。」

  「其實連我也不得不承認,你說的對!」

  「我確實不像是劍閣中人,主要我覺得像我師弟或者我師叔他們那樣活著太累了,這戰場本就已經很辛苦了,要是再給自己那麼多壓力,人生豈不是更沒意思?」秦川言道。


  陳野默然片刻,突然伸出手來。

  「嗯?」秦川不解。

  「酒,我知道你袖子裡肯定藏了不止一瓶好酒,今天我這麼給你面子,你難道連瓶酒都不捨得請我喝?」陳野淡淡道。

  秦川哈哈大笑,隨即一揮袖子,一瓶酒便飛到了陳野手中。

  陳野也不客氣,直接盤膝坐在秦川對面,然後拽開瓶塞便喝了一大口。

  酒水甘冽,入喉如火線,卻令人精神都為之一振。

  「好酒!」陳野不禁贊了一句。

  秦川眯起眼睛,笑眯眯的看著陳野。

  就在這時,陳野放下酒壺,面色一肅,看著秦川道:「說吧,你單獨留下來是有什麼事要跟我說麼?」

  「果然瞞不過你!」秦川抿了一口酒,然後目光炯炯的看著陳野。

  「說實話,你想不想加入劍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