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輪盤豪賭,萬寶蛛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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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1章 輪盤豪賭,萬寶蛛界!

  「放肆!」蛛娘猛地一拍桌案,那張由萬年暖玉製成的圓桌竟在她一掌之下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

  隨後一股殺意沖天而起,化作一頭猙獰的黑色魔蛛虛影,在她身後若隱若現,八隻幽冷的複眼死死鎖定著陳野,仿佛下一刻就要將其徹底吞噬。

  「區區一個結丹境的人族螻蟻也敢在本座面前言及生死?」蛛娘的聲音里充滿了被冒犯的暴怒,「你以為憑著那點虛無縹緲的運氣贏了兩局就有資格與我平起平坐了?」

  「是誰給你的膽子,敢挑釁一尊魔神的威嚴?」

  宋秉燭等人在這股殺意之下神魂劇顫,眼神中充滿了驚駭。

  「前輩————。」宋秉燭艱難傳出一道神念,聲音中充滿了焦急與不解,「我們已經拿到星核,為何還要節外生枝?這妖魔已經動了真怒,我們————。

  「」

  「閉嘴。」陳野頭也未回,冷聲喝道。

  宋秉燭的聲音戛然而止,她愣愣的看著陳野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難明的情緒。

  這兩個字明明是呵斥,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讓她下意識的便選擇了遵從。

  陳野沒有再理會身後的宋家小隊,他的目光始終鎖定著蛛娘,臉上的嘲諷之色更濃了。

  「魔神?好大的威風。」

  「可在我看來,你不過是一個連賭局都不敢繼續的失敗者罷了。」

  「你所謂的威嚴,就是靠這種虛張聲勢的咆哮來維持的嗎?」

  陳野每說一句話,蛛娘臉上的怒意便盛一分。

  「你找死!」

  等到陳野說完之後,蛛娘終於被徹底激怒,猛地站起身來,一股毀滅性的力量開始在她掌心匯聚。

  然而就在這時,一股古老宏大的無形力量驟然降臨,然後輕而易舉的撫平了蛛娘那狂暴的殺意。

  是隕星殿的規則之力!

  蛛娘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而陳野卻笑了。

  他之所以有恃無恐的挑釁這個蛛娘,就是因為他預料到了這一幕。

  沒錯,通過之前那三場賭局,陳野已經大致摸清了這裡的情況。

  那就是這個蛛娘其實並非盤踞於此,而是被某種規則強行束縛在了這裡。

  這點懷疑其實從蛛娘一開始邀請陳野參加賭局的時候就有了,只是當時陳野還不敢確定罷了。

  但通過接下來三場賭局的試探,陳野終於確定了一點,那就是這個蛛娘看上去莫測高深,一副對賭局很感興趣的樣子,其實根本不是這樣,她只是不得不遵守這裡的規則罷了。

  因此說她是盤踞於此的妖魔,倒不如說是被強行關在這裡的囚犯。

  而在摸清這一規則之後,陳野自然要好好利用一番。

  「怎麼?還要繼續用你那所謂的威嚴」來嚇唬我嗎?」

  「還是說,你已經準備好接受這場賭局了?」

  蛛娘死死盯著陳野,那雙豎瞳之中,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宋秉燭等人更是緊張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良久,只見這蛛娘緩緩吐出一口氣,然後重新坐了下來,臉上那狂暴的怒意和殺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

  「好,很好。」

  她看著陳野,一字一頓道:「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這場賭命之局,我接了!」

  此言一出,那股籠罩整個大殿的規則之力再次波動起來。

  宋秉燭等人心頭一跳,知道事情已經再無挽回的餘地。

  「不過————。」蛛娘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這種單純依靠運氣的擲骰子遊戲太無趣了。」

  「既然是賭命,那自然要玩點更刺激的。」

  說到這她伸出猩紅的舌頭,輕輕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所以我要換一種賭法,你敢接嗎?」

  「敢,怎麼不敢。」

  說著陳野便拉開椅子重新坐了下來,「今天只要你劃出道來,我便奉陪到底」


  。

  看著陳野那副篤定從容,甚至帶著一絲期待的樣子,蛛娘的心頭沒來由地微微一緊。

  一股隱隱的不安從心底浮現。

  這個男人為什麼如此平靜?

  他憑什麼這麼自信?

  難道————他真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底牌?

  不,不可能。

  要知道連自己都違逆不了這隕星殿的絕對規則,他一個結丹境,就算再逆天也不可能抗衡這上古仙宮遺留的意志。

  他一定是在故弄玄虛,想以此來擾亂我的心境!

  對,一定是這樣!

  想到這蛛娘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那一絲不安壓了下去。

  事已至此,多想無益。

  只見她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看著陳野緩緩開口道:「很好,這可是你說的「」

  。

  說話間她伸出纖纖玉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那張剛剛被她一掌拍出裂紋的暖玉圓桌忽然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桌上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緊接著整張桌子便如同融化的蠟燭一般向下沉降,最終消失在地板之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由不知名青黑色岩石打造的輪盤,從地面緩緩升起。

  這輪盤直徑足有三丈,表面布滿了複雜的紋路,被均勻分成了十二個扇形區域,每一個區域上都標註著一個數字,從一到十二。

  在輪盤的正中心則固定著一根同樣由青銅鑄造的指針,指針的造型如同一柄縮小了的古樸長劍,劍尖正對著輪盤的上方。

  「此乃命運輪盤,乃是這隕星殿中樞的一部分,與此地的規則之力緊密相連。」蛛娘的聲音帶著一絲幽冷,緩緩介紹道。

  「賭法很簡單。」她伸出纖長的手指,點了點那巨大的輪盤,「每人有三次轉動輪盤的機會,指針最終落在哪一個數字上,便獲得相應的點數。」

  「三次機會之後,將所得點數相加,總數大者為勝。」

  說到這裡,蛛娘看向陳野:「這一次可沒有什麼投擲的技巧,也沒有碰撞的可能,指針所落之處全憑天意。」

  「這樣的賭法,你還敢接嗎?」

  她死死盯著陳野,試圖從其臉上捕捉到一絲一毫的動搖或驚慌。

  然而陳野只是平靜的點了點頭,「可以。」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大殿上空那股規則之力再次波動起來。

  一道道無形的絲線憑空浮現,在半空中交織,最終化作一行行金色文字,將這命運輪盤的賭局規則呈現在眾人面前。

  這是規則的見證,也是契約的烙印。

  一旦開始便再無退路。

  陳野卻絲毫不慌,「那麼誰先來?」

  蛛娘見他依舊如此,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被強行壓了下去。

  她不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將運氣玩弄於股掌之間。

  尤其是在這隕星殿的絕對規則之下!

  「呵呵————。」她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既然是你主動求死,那這先行的機會便讓給你了。」

  「讓我好好看看,你的好運氣究竟還剩下幾分。」

  她對著輪盤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身子向後靠在椅背上,整個人又恢復了那副慵懶的姿態,仿佛已經提前看到了陳野慘敗身死的結局。

  陳野聳了聳肩,隨即邁步來到輪盤之前,伸手撥動了一下中間的青銅指針。

  霎時間,青銅指針在巨大的輪盤上飛快轉動起來。

  宋秉燭等人死死盯著這一幕,緊張的手心都在冒汗。

  終於,指針的速度逐漸變慢,先是划過了代表著最高點數的十二,然後掠過十一點,一路向下。

  十點————九點————八點————。

  終於,在划過四之後,指針的速度慢到了極致,停在了三上。

  第一輪三點。

  見此情景,蛛娘整個人都放鬆下來,臉上的笑意也越發燦爛。

  可陳野並不氣惱,只是隨手再次撥動了指針。


  很快指針便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停在了數字四上。

  三加四,等於七。

  兩次機會,僅僅獲得了七點。

  這個結果讓宋秉燭等人的心徹底涼了下去,他們甚至能感覺到蛛娘身上那愈發愉悅和放鬆的氣息。

  「呵呵————七點。」蛛娘的輕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兩次機會,最高的可能性是二十四點,陳野如今只拿到了七點,連總數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這還怎麼贏?

  可陳野的神情卻越發的放鬆,甚至還衝著蛛娘笑了笑,然後便再次撥動了指針。

  嗡青銅指針再一次在巨大的輪盤上飛速旋轉起來,帶起一陣細微的破風聲。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變得無比漫長。

  宋秉燭等人的視線死死鎖在那道旋轉的虛影上,連呼吸都忘記了。

  一圈又一圈。

  所有人的心都隨著指針的移動而一點點下沉。

  指針的速度也越來越慢,終於在一的區域上緩緩停了下來。

  三點,加四點,再加一點。

  總數,八點。

  一個低到令人窒息,甚至感覺可笑的數字。

  整個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宋秉燭等人呆呆的看著那個數字,大腦一片空白。

  八點?

  這就是前輩賭上性命換來的最終點數?

  這已經不是運氣好不好的問題了,這簡直就是天譴!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壓抑不住的,充滿了狂喜與得意的笑聲從主位上傳來,打破了這片死寂蛛娘笑得花枝亂顫,嬌軀不斷起伏,甚至笑出了眼淚。

  而後她指著輪盤上的結果,又指了指陳野,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嘲弄。

  「八點!哈哈哈哈!這就是你的底氣?這就是你敢與我賭命的依仗?」

  「人族螻蟻,你成功地取悅了我!為了感謝你給我帶來的這場鬧劇,待會我會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

  「是嗎?那我便拭目以待了!」陳野並不氣惱,甚至還十分悠閒的往後退了幾步,然後沖面如死灰的宋秉燭等人微微一點頭,示意他們不必驚惶。

  見此情景,宋秉燭等人也逐漸放鬆下來。

  因為事已至此,說其他的也沒用了,宋秉燭暗中給身後眾人打了個手勢,然後眾人便心照不宣的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與此同時,蛛娘來到輪盤之前,雖然陳野的輕鬆自在令她很是惱火,但此刻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因此她深吸一口氣,平靜心神,這才伸手撥動了指針。

  嗡—

  指針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起來,快到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殘影。

  整個大殿的氣氛也在這一刻壓抑到了極點。

  宋秉燭等人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道殘影,心中冒出來一個荒謬的念頭。

  萬一————萬一真的有奇蹟呢?

  指針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它划過十二,划過十一,划過十————

  蛛娘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只要不是太離譜的點數,她這一輪就能直接宣布勝利。

  然而指針卻仿佛沒有停下的意思,繼續慢悠悠的向下划去。

  九————八————七————

  蛛娘的笑容微微收斂。

  六————五————四————

  她的眉頭皺了起來。

  最終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指針晃晃悠悠的停在了一個數字上。

  二。

  第一輪,兩點。」

  大殿內一片死寂。

  蛛娘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了。

  「巧合,一定是巧合!」蛛娘深吸一口氣,臉色陰沉的再次將手放在了指針上。

  她不信這個邪!

  因此這一次她幾乎用盡了全力,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嗡!!

  指針再次化作一道幻影。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被牢牢吸引。

  結果————當指針緩緩停下時,整個大殿的空氣都仿佛被抽乾了。

  一。

  第一輪兩點,第二輪一點。

  合計,三點!

  「噗————」

  孟東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出聲來,隨即又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一張臉漲得通紅。

  趙元和楊虎等人也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表情。

  太離譜了!

  這已經不是運氣差能形容的了,這簡直就是被天道給詛咒了吧?

  「不————不可能————。」蛛娘喃喃自語,臉色已經變得有些蒼白。

  她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而她需要拿到至少六點,才能戰勝陳野的八點。

  而在十二個數字里,有七個數字都大於等於六,勝率超過百分之六十。

  因此她還有機會!

  「給我————破!!!」

  伴隨著一聲悽厲的尖嘯,蛛娘用盡全身力氣,撥動了那決定她命運的最後一根指針!

  青銅指針以前所未有的決絕姿態在輪盤上瘋狂旋轉。

  這一次,蛛娘賭上了自己的一切。

  她那屬於半步魔神的強大意志化作無形的絲線,瘋狂纏繞向那根指針,試圖強行扭轉天意,為自己博得一線生機。

  大殿內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宋秉燭等人緊張的看著那道旋轉的虛影,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雖然陳野前輩已經揭示了規則的秘密,但眼前這妖魔畢竟是半步魔神,她這拼死一搏,會不會真的能逆天改命?

  指針的速度,開始變慢了。

  它在低點數的區域飛速掠過,沒有絲毫停留的意思。

  蛛娘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潮紅。

  有用!她的意志干預起作用了!

  指針繼續轉動,然後在五的區域上出現了片刻遲滯,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與蛛娘的意志進行著激烈的對抗。

  宋秉竹等人的心瞬間揪緊了。

  「給我過去!!」蛛娘的豎瞳中迸射出瘋狂的血絲,更多的魔元和神魂之力不要錢似的湧出。

  指針猛地一顫,竟然真的被她硬生生推動,越過了五的邊界線!

  贏了?

  蛛娘的臉上剛剛露出一絲狂喜。

  然而就在下一刻,異變陡生!

  嗡!!!

  整個巨大的命運輪盤突然發出一陣低沉而古老的嗡鳴之聲。

  盤面上那些繁複的紋路在這一刻驟然亮起,散發出璀璨的星光。

  一股宏大威嚴、不容挑釁的意志從輪盤深處甦醒,然後轟然降臨!

  正是隕星殿的規則之力!

  這股力量仿佛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而易舉的便碾碎了蛛娘那負隅頑抗的意志。

  而那根剛剛越過五的指針就好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指輕輕撥動了一下,猛地向後一彈。

  咔噠。

  它停在了數字四的正中央。

  兩點加一點,再加四點。

  總數七點!

  一分之差,天壤之別。

  勝負已分。

  整個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蛛娘僵在原地,如同一座被風化了千年的石雕,臉上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了,只剩下那雙豎瞳中倒映著無盡的灰敗與死寂。

  輸了————

  她拼盡一切,甚至不惜燃燒本源來對抗規則。

  可最終還是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毫無懸念。

  「不————」

  她喉嚨里發出嗬響的聲響,仿佛一隻被扼住脖頸的野獸,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


  就在這時,半空中那由規則之力凝聚的金色契約驟然爆發出萬丈光芒。

  一個碩大的,充滿了審判意味的負字從契約中浮現,然後如同燒紅的烙鐵一般狠狠印在了蛛娘的名字之上。

  賭局結束,裁決降臨!

  「啊——!」

  蛛娘發出一聲慘叫,然後在宋秉燭等人驚駭的注視下,她那妖嬈的嬌軀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

  一絲絲黑色的魔氣和粉紅色的本源生命力從她的身體中被強行剝離出來,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向上飄去,似乎要被這大殿徹底吸收。

  這是隕星殿的規則在收取賭注。

  蛛娘的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不甘,她想掙扎,想反抗,可在那絕對的規則之力面前,她的一切力量都顯得那麼渺小和可笑。

  她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的存在感越來越弱。

  就在她即將徹底消散,化為這隕星殿一部分的最後時刻。

  「停下。」

  隨著陳野這兩個字吐出,整個大殿的規則之力都為之一頓。

  那正瘋狂剝離蛛娘生命本源的浩瀚力量竟然真的奇蹟般停滯了下來。

  半空中,那份金色的審判契約光芒閃爍,似乎在向這場賭局的最終勝利者陳野確認意圖。

  蛛娘那已經變得半透明的身體就這麼定格在了即將消散的邊緣。

  她勉強維持著一絲清醒,用盡最後力氣看向陳野。

  「為————為什麼————。」她開口問道,聲音細若蚊蠅。

  為什麼不殺了她?

  要知道對於任何一個修士而言,斬殺一尊魔神都是天大的功勞和榮耀,更何況她之前還屢次三番的想要置陳野於死地。

  因此他沒有任何理由放過自己。

  這時陳野緩步走到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沉聲道:「我作為這場賭命之局的勝利者,在此行使我的權力。」

  「我收下這場賭局的彩頭—她的性命。」

  「但我選擇暫緩執行。」

  陳野的聲音通過規則的共鳴,迴蕩在隕星殿的每一個角落。

  半空中的金色契約劇烈閃爍起來,似乎在解析他的指令。

  片刻之後,契約光芒大放,仿佛認可了陳野的決定,然後在空中迅速收縮凝聚,最終化作一個約莫巴掌大小,由無數繁複玄奧的金色符文構成的烙印。

  咻!

  金色烙印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印在了蛛娘的額頭之上。

  蛛娘發出一聲悶哼。

  那烙印仿佛活物一般,瞬間融入她的皮肉,滲入了她的神魂本源,留下一個形如古老枷鎖的金色印記。

  與此同時,那股原本要將她徹底抹殺的規則之力也改變了形態。

  它們化作一道道無形的鎖鏈,將她的魔元、神魂、乃至肉身的每一寸都牢牢禁錮。

  那股屬於半步魔神的恐怖威壓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本正在消散的身體也重新變得凝實起來。

  但是蛛娘能夠清晰感覺到,自己的生死已經不再由自己掌控。

  她的性命,她的力量,她的一切都與額頭上那個金色烙印緊密相連。

  而這個烙印的唯一掌控者便是眼前這個男人。

  只要他一個念頭,那被暫緩執行的死刑便會立刻降臨,讓她在瞬間神魂俱滅,連輪迴的機會都不會有。

  撲通。

  蛛娘嬌軀一軟,癱倒在地。

  而後她抬起頭,怔怔的看著陳野,那雙曾經勾魂奪魄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順從。

  從高高在上,玩弄眾生命運的魔神。

  到一無所有,生死皆在他人一念之間的階下囚。

  不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

  大殿的另一側,宋秉燭和她的隊員們已經徹底石化了。

  贏了————

  前輩不僅贏了這場賭局,甚至還用隕星殿的規則,親手為其打上了永世不得反抗的奴役烙印?

  陳野沒有理會身後那些人的震撼。

  他只是低著頭,冷冷看著腳下這個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溫順如貓的蜘蛛精。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

  「告訴我關於這裡的一切。」

  「從你,一尊堂堂魔神為什麼會被困在這座破敗的宮殿裡,像個小丑一樣陪著每一個闖進來的過客玩這種無聊的遊戲開始。」

  面對陳野的質問,癱倒在地的蛛娘嬌軀一顫,不敢有絲毫的隱瞞和遲疑。

  額頭上那枚由隕星殿規則之力凝聚的生死烙印如同懸在她神魂之上的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讓她興不起任何反抗的念頭。

  於是她跪坐在了地上,低著頭言道:「我的本名叫做蛛七七,並非此界生靈。」

  「我來自一方名為萬寶天蛛界的大千世界,是尋寶蛛族的王女。」

  萬寶天蛛界,尋寶蛛族?

  陳野眉梢微挑,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宋秉燭等人也是豎起了耳朵,他們第一次聽到關於域外世界的具體信息,這對於一直被動抵禦天魔入侵的他們來說無疑是極其珍貴的情報。

  蛛七七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源於種族血脈的驕傲,但很快又被現實的殘酷所沖淡。

  「我們尋寶蛛族生來便對各種天材地寶有著極其敏銳的感應,而我們的天賦神通便是穿梭諸天,尋覓那些隱藏在破碎世界以及上古遺蹟中的無主寶藏。」

  「五十年前,此方世界因為域外天魔的入侵,天地法則大亂,空間壁壘上出現了無數裂痕。」

  「也正是在那個時候,我在神遊星海之時偶然間感應到了一股極其強大而純粹的星辰本源之力,其源頭便是此地。」

  蛛七七的眼中閃過一抹追憶之色。

  「那股力量的品質遠超我生平所見過的任何寶物!因此我斷定那必然是某位上古星神隕落後留下的核心傳承。」

  「面對如此重寶我不願上報家族,想要將其獨吞。」說到這,蛛七七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自嘲。

  「於是,我耗費了大量本命精元,施展我族禁術破界蛛行,強行撕開空間,循著那股氣息的指引降臨到了這個世界。」

  「我的運氣很好,直接就降臨在了這座碎星宮遺蹟的外圍。」

  「一開始的探索非常順利,這裡的妖魔雖然多,但實力低微,根本無法對我造成任何威脅,因此我一路深入,沿途搜颳了不少上古仙宮遺留下來的法寶和丹藥。」

  「最終,我找到了這座隕星殿。」

  「我能感覺到,那件至寶就在這裡!就在這座大殿的深處!」

  「當時的我已經被貪婪沖昏了頭腦,沒有仔細探查周圍的禁制,直接闖了進來。」

  「結果這座宮殿突然活了過來,一股無法抗拒的意志甦醒了,它沒有攻擊我,只是告訴了我一句話。」

  「什麼話?」

  「觸犯禁忌者,當為守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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