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狂暴的身體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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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4章 狂暴的身體對抗!

  與此同時,血色樓船之上,那三名主持大比的長老同樣注意到了光幕上的異動。

  「哦?有點意思。」居中那名面容枯槁的長老,深陷的眼窩中閃過一絲感興趣的神色,「這個叫王東的小子是張翠的人吧?竟然這麼快就被人給清出去了。」

  「王東此人,心性陰沉,頗有手段,修為也到了凝海境中期頂峰,離後期只差一步之遙,而且他手下那幾個親信也都不是易與之輩,所以能將他們整個隊伍悄無聲息的解決掉,這個林尋,著實不簡單啊!」左側一位身材微胖的長老撫著鬍鬚,沉吟道。

  「查查這個林尋的底細。」枯槁長老吩咐道。

  很快便有執事弟子將一份玉簡恭敬地呈了上來。

  枯槁長老神念探入,片刻後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表情。「家道中落的散修?

  因為舉薦才入的宗門?還是李清硯那個廢人舉薦的?」

  「這就有趣了。」右側那位一直沉默不語,氣息最為陰冷的長老突然開口了,「一個廢人舉薦的窮酸散修竟然能反殺掉張翠的人,這其中恐怕有些不為人知的故事啊。」

  「調出他所在區域的影像。」枯槁長老隨即下令道。

  很快,樓船中心的一塊巨大晶石上,光芒流轉,浮現出了峽谷內的景象。

  畫面中,一個身穿灰色勁裝的青年正一臉平靜的站在一具被扭斷脖子的屍體旁。

  正是陳野。

  他在做完這這一切後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不緊不慢地將王東等人的儲物袋一一收起,動作嫻熟,神情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沉穩的心性。」微胖長老讚許的點了點頭,「此子在斬殺強敵之後不驕不躁,心緒毫無波瀾,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一絲紊亂,單憑這份定力就遠超同輩。」

  「且先看看後續怎樣吧!」枯槁長老淡淡道。

  峽谷深處,濃霧之中。

  陳野自然知道,自己剛才的一番動作必然已經落入了那些觀戰長老的眼中。

  因此陳野沒有在原地過多停留,直接轉身離開了,直到找到一處隱蔽的角落後才開啟了劫運之眼。

  霎時間,眼前的世界再次變得不同。

  無數或明或暗,或粗或細的線條在翻湧的霧氣中交織延伸。

  陳野的目光沒有在這些細枝末節上停留,而是緩緩掃過整個峽谷,望向更遠的地方。

  很快,他的目光被一個方向所吸引。

  在血戰谷的中心區域,一股強橫狂暴,充滿了毀滅氣息的血色劫煞之氣沖天而起,如同一根支撐天地的血色巨柱,甚至將那片區域上空的雲層都染上了一層不祥的暗紅色。

  在那股劫煞之氣周圍,還繚繞著數十道或強或弱的運線,其中有三道青色運線和一道赤色運線尤為醒目。

  這說明,那裡不僅有大量的積分令牌,還有一個極其強大的存在。

  「厲飛血————。」

  根據李清硯提供的情報來判斷,這股氣息正是那位肉身強橫、嗜血好殺的厲飛血。

  而在解決了王東這條雜魚之後,也是時候去會會這條瘋狗了。

  畢竟萬毒龍象體小成之後,自己的肉身力量究竟達到了何種程度,陳野自己也很好奇。

  而厲飛血無疑是最好的試金石。

  想到這裡陳野不再猶豫,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了身後的濃霧之中,朝著那片散發著滔天劫煞之氣的沼澤地帶悄然潛行而去。

  他沒有選擇直線奔襲,而是藉助夜行者天賦,在山林間不斷穿梭,避開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和正在發生戰鬥的區域。

  沿途他還順手解決掉了幾個不開眼,想對他動手的倒霉蛋,將自己的積分又向上提升了十幾分。

  大約一刻鐘後,一股混雜著血腥與腐臭的濕熱空氣迎面撲來。

  前方的密林變得稀疏,視野豁然開朗。

  一片廣闊無垠的黑色沼澤出現在陳野的眼前。

  沼澤上空籠罩著一層淡綠色的毒瘴,咕嚕咕嚕冒著氣泡的泥潭隨處可見,不知名的骸骨散落其間,整個區域都瀰漫著一股死亡與危險的氣息。

  而就在這片死亡沼澤的邊緣地帶,一場血腥的殺戮正在上演。


  陳野收斂全部氣息,藏身於一棵巨大的枯樹之後,目光平靜的望向戰場中心。

  他看到厲飛血,那個如同鐵塔般的男人正在圍攻七八名外門弟子。

  沒錯,是厲飛血一人圍攻這七八名外門弟子。

  甚至都不能用圍攻來形容了,更像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厲飛血那古銅色的皮膚下,一道道血色的紋路如同活物般遊走,渾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狂暴氣息。

  他沒有使用任何法器,一雙鐵拳便是他最恐怖的武器。

  面對一名弟子祭出的飛劍,他不閃不避,直接一拳轟出!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那柄法器級別的飛劍竟然被他一拳砸得哀鳴一聲,直接倒飛出去,劍身上甚至出現了一道清晰的拳印!

  「怪物!這傢伙就是個怪物!」

  這幾名弟子臉上寫滿了恐懼和絕望,他們本是臨時組成的小隊,仗著人多想來這片區域尋找令牌,卻沒想到一頭撞上了厲飛演這頭人形凶獸。

  「死!」

  厲飛血一拳逼退飛劍,毫不停留,腳下猛地一踏,地面轟然炸裂,整個人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瞬間沖入人群之中。

  一名弟子躲閃不及,被他一拳正中胸口。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那名弟子的胸膛整個塌陷了下去,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飛出數十丈遠,落地時早已沒了聲息。

  鮮血和碎肉更是激起了厲飛血眼中的瘋狂。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發出一聲興奮的咆哮,再次撲向下一個目標。

  遠處的樹後,陳野靜靜看著這一切,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能感覺到,厲飛血此刻雖然看似強大,但神智已經陷入半狂亂狀態,攻擊全憑本能,毫無章法可言。

  「魔猿鎮獄功————果然霸道。」

  陳野輕聲自語。

  而就在這時,他忽然心中一動,催動劫運之眼,目光掃向沼澤的另一個方向。

  在那裡,一道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纖細身影正悄然注視著這裡的一切。

  那身影的運線呈現出一種妖異的粉色,充滿了魅惑與危險的氣息。

  蕭媚。

  陳野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不過誰是黃雀誰是蟬,現在還言之過早。

  陳野收回目光,繼續將注意力放在厲飛血身上。

  他能感覺到,厲飛血的氣息在殺戮中正變得越來越強,也越來越不穩定,就像一座處在活躍期的火山一樣,隨時可能失控。

  陳野看了一眼沼澤深處,那裡,一道濃郁的赤色運線正散發著光芒。

  一枚赤色令牌。

  看來這便是厲飛血在此地大開殺戒的原因。

  想到這,陳野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向後退去,再次融入了身後的密林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就在陳野消失後不久,厲飛血終於結束了戰鬥。

  圍攻他的七八名弟子,無一倖免,全部化作了冰冷的屍體。

  厲飛血站在屍山血海之中,身上的血色紋路明滅不定,眼中瘋狂的殺意緩緩褪去,恢復了一絲清明。

  然後他看都沒看那些屍體一眼,徑直走向沼澤深處,從一處泥潭中撈出一枚通體赤紅,散發著灼熱氣息的令牌。

  在滴血認主,將一百積分收入囊中後,厲飛血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然而就在他準備離開這片沼澤,去尋找下一個目標時,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如同針扎一般,從背後傳來。

  厲飛血猛地轉身,雙拳緊握,擺出防禦姿態,警惕的望向身後。

  只見在那片飄蕩著綠色毒瘴的沼澤邊緣,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悄然站在那裡。

  那人身穿灰色勁裝,身形修長,面色略顯蒼白,與這片血腥殘酷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只是靜靜站在那裡便有一種無形的壓力籠罩了整片空間。

  厲飛血的瞳孔驟然一縮。


  此人沒有散發出任何強大的氣息,看起來就像一個無意間闖入此地的普通弟子。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看似普通的人,卻讓剛剛經歷了一場屠殺,煞氣正盛的厲飛血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

  厲飛血的肌肉瞬間繃緊,那雙剛剛恢復清明的眸子,重新染上了一層警惕的血色。

  「你是誰?」

  陳野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平靜的看著他,目光從他那虬結的肌肉,掃到他沾滿血跡的鐵拳,最後落在他胸前那枚剛剛獲得的赤色令牌上。

  那眼神就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到手的戰利品。

  這種被當做獵物的眼神,瞬間點燃了厲飛血心中的暴虐。

  「找死!」

  厲飛血不再廢話,在這個弱肉強食的血戰谷里,不需要多餘的言語。

  任何敢於挑釁他的人,下場只有一個。

  轟!

  他腳下的地面猛地炸開一個深坑,整個人如同一頭被激怒的蠻牛,裹挾著一股腥風,朝著陳野狂沖而來。

  他沒有動用法術,也沒有祭出法器,因為對他來說,自己這雙足以轟碎山岩的拳頭就是最強大的武器。

  巨大的拳頭在陳野的瞳孔中急速放大,拳風未至,那股凌厲的勁氣已經颳得他臉頰生疼。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拳,陳野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甚至沒有後退半步。

  只是簡單的抬起右手,迎著厲飛血的拳頭直接懟了上去。

  兩個大小完全不成比例的拳頭,一個如同攻城巨錘,一個如同凡人書生,就這樣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看到這一幕,遠在沼澤另一端,通過秘術草木通靈窺視著這一切的蕭媚,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不自量力。」

  在她看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林尋簡直是愚蠢到了極點。

  與修煉了魔猿鎮獄功,肉身堪比上品法器的厲飛血硬碰硬?這和用雞蛋去砸石頭有什麼區別?

  她幾乎已經能預見到,下一秒,這個林尋的整條手臂,乃至半邊身子,都會被厲飛血一拳轟成肉泥。

  不光是她,就連樓船上觀戰的幾位長老也紛紛搖頭。

  「此子心性雖好,但太過托大了。」微胖長老惋惜地說道。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吃了虧才能長記性,可惜在血戰谷里,吃虧的代價往往是死亡。」陰冷長老冷漠地評價。

  然而預想中骨斷筋折的血腥場面並沒有出現。

  嘭——!

  一聲沉悶到極致,仿佛兩座山峰相撞的巨響在沼澤上空轟然炸開。

  一股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以兩人拳頭交接處為中心,猛地向四周擴散開來。

  氣浪所過之處,地面上厚厚的腐葉被瞬間掀飛,周圍的毒瘴被一掃而空,就連附近幾個泥潭中的渾水都像是被投入了巨石,掀起數丈高的浪花。

  蕭媚臉上的嘲諷瞬間凝固。

  樓船上的幾位長老也同時瞪大了眼睛。

  只見戰場中心,厲飛血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拳頭被一隻看起來並不算粗壯的手掌穩穩擋了下來。

  陳野的身體紋絲不動。

  反倒是厲飛血,那如同鐵塔般的身軀在碰撞的瞬間竟然後退了半步。

  雖然僅僅是半步,但已經足以說明一切。

  在純粹的力量對拼上,他,竟然落入了下風!

  「這————這怎麼可能?!」厲飛血臉上的暴虐被震驚所取代。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眼前這個面色平靜的青年。

  「你的力量就只有這種程度嗎?」

  陳野平靜的聲音響起,「有點讓人失望啊。」

  這句話像是一桶滾油,澆在了厲飛血的怒火之上。

  「吼——!」

  厲飛血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不再有任何保留。

  體內的魔猿鎮獄功被催動到了極致。

  「第六重,血煞魔猿!」

  咔咔咔!


  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響聲從他體內傳出,那本就魁梧的身軀再次膨脹了一圈,身高直逼一丈。

  同時渾身的肌肉如同花崗岩般塊塊墳起,一條條血色的紋路在他的皮膚上交織成一頭猙獰咆哮的遠古魔猿圖騰。

  一股比之前狂暴了數倍的血色煞氣從他體內沖天而起,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其中。

  他的雙眼特徹底變成了毫無理智的血紅色。

  這一刻的厲飛血,已經徹底化身為一頭只知殺戮與毀滅的人形凶獸。

  「死!死!死!」

  他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雙拳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著陳野瘋狂砸來。

  每一拳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威力比之前強大了何止一倍!

  面對進入血煞魔猿狀態的厲飛血,陳野的眼神終於多了一絲認真。

  他沒有選擇硬碰硬,而是腳下步伐一錯,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後滑出數丈,躲開了厲飛血的攻擊。

  轟!轟!轟!

  厲飛血的拳頭盡數落空,砸在地面上,留下一個個深不見底的坑洞,泥漿四濺。

  「只會躲嗎?懦夫!」厲飛血咆哮著,攻勢變得更加瘋狂。

  同時他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旋風,在沼澤地上橫衝直撞,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然而,無論他的攻擊多麼狂暴,卻始終無法碰到陳野的一片衣角。

  陳野的身影就像是風中搖曳的柳絮,水上漂浮的落葉,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避開所有的攻擊。

  這是他融合了夜行者、見神宗師等多個職業的戰鬥技巧後,所形成的獨特戰鬥風格。

  大道至簡,返璞歸真。

  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炫目的光影,有的只是對時機、距離、角度最精準的把控。

  在觀戰的眾人眼中,此刻的戰場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畫面。

  厲飛血就像一頭髮了瘋的巨熊,在瘋狂地揮舞著爪子,破壞著周圍的一切。

  而陳野則像一個經驗豐富的鬥牛士,優雅從容的戲耍著這頭髮狂的野獸,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充滿了藝術感。

  「好精妙的身法!」

  樓船上,微胖長老忍不住撫掌讚嘆,「此子的戰鬥天賦當真是我生平僅見!

  他不是在躲,而且還是在觀察分析,尋找厲飛血的破綻!」

  「確實。」陰冷長老也表示了贊同,「厲飛血的魔猿鎮獄功雖然霸道,但進入狂暴狀態後神智不清,攻擊全憑本能,破綻百出,這個林尋,顯然是看穿了這一點。」

  「看來,我們都小看他了。」枯槁大長老深陷的眼眸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

  而後他突然開口對身邊的執事問道:「宗門裡最近可有什麼與煉體有關的頂級功法被人兌換過?」

  那執事愣了一下,連忙躬身道:「回大長老,藏經閣中威力強大的煉體功法,兌換條件都極為苛刻,外門弟子幾乎不可能滿足,而且煉體一道,苦不堪言,早已不是主流————。」

  枯槁大長老聞言,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晶石屏幕。

  而在沼澤的另一端,蕭媚的臉色已經變得無比凝重。

  她那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眼中充滿了震驚與忌憚。

  她自問,如果換做是自己,面對進入狂暴狀態的厲飛血,唯一的選擇就是利用身法和法術遠遠的風箏他,絕不敢靠得這麼近。

  可這個林尋卻敢在刀尖上跳舞,僅憑這份膽識和實力就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

  「這個林尋————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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