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大比開始,血戰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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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2章 大比開始,血戰谷開

  張猴一直躬著身子,跟在王東身後半步遠的位置,聽到問話,立刻抬起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諂媚和恭敬。

  「東哥,我剛在人群里掃了一圈,已經看到那小子了。」

  他一邊說,一邊朝廣場邊緣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瞥了一眼。

  王東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果然在人群的邊緣地帶看到了一個身穿灰色勁裝的青年。

  那青年獨自一人站著,與周圍熱鬧緊張的氣氛格格不入,面色略顯蒼白,氣息也有些虛浮,看上去就像是大病初癒的模樣。

  「哼,還真敢來。」王東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看來腐骨散的滋味還沒讓他徹底長記性。」

  「東哥說的是。」張猴連忙附和道,「我看他就是死鴨子嘴硬,捨不得這次大比的機緣,想來碰碰運氣罷了,一個中了腐骨散的廢物,現在恐怕連一半的實力都發揮不出來,不足為慮。」

  王東滿意的點了點頭,在他看來,陳野現在能站在這裡就已經是極限了。

  一個廢人,自然不值得他再多加關注。

  他收回目光,對身邊的幾個心腹沉聲道:「都聽好了,厲飛血那頭蠢驢不足為懼,因為他只有一個人,讓他先去跟別人拼個你死我活,我們主要提防的是蕭媚那個賤人,她手底下人多,又擅長蠱惑人心,最是難纏。」

  「至於其他人,都是土雞瓦狗。」王東的語氣充滿了自信,「進入血戰谷後,孫謙、趙磊,你們兩個帶一半人先去清掃那些落單的廢物,儘快收集令牌,把積分提上來,猴子,你跟著我,我們去找個好地方,等著獵物上門。」

  「是,東哥!」眾人齊聲應道,眼中閃爍著興奮與嗜血的光芒。

  就在這時,廣場上空那艘巨大的血色樓船之上,數道強橫的氣息降臨。

  三名身穿血色長老袍服的老者出現在船頭,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廣場上的數千名弟子。

  那磅礴的威壓如同山嶽般鎮壓下來,原本嘈雜的廣場瞬間變得針落可聞。

  為首的一名長老面容枯槁,雙眼深陷,但目光卻銳利如鷹。

  他掃視了一圈下方的弟子,隨即開口道:「外門大比,宗門盛事,既是你們的機緣,也是你們的劫數。」

  「規則很簡單。」

  他一揮手,一道巨大的光幕在廣場上空展開,光幕之上是一副不斷變化的複雜地圖。

  「此乃血戰谷,方圓三百里,地形複雜,內有山川、密林、沼澤、毒瘴。谷內我們投放了一百六十一枚積分令牌,其中白色令牌一百枚,每枚十分;青色令牌五十枚,每枚五十分;赤色令牌十枚,每枚一百分。」

  「除此之外還有一枚紫色令牌,得之可得一千分。」

  此言一出,下方的人群頓時一陣騷動,所有人的眼中都露出了貪婪之色。

  因為這一枚紫色令牌就抵得上一百枚白色令牌!

  枯槁長老似乎很滿意這種反應,繼續說道:「令牌到手,只需滴血認主,積分便會記錄在你們的身份玉牌之上,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更直接的方式。」

  說到這他的嘴角咧開,露出一口黃牙,笑容森然。

  「殺死其他弟子,他身上所有積分令牌便是你的了。」

  「此次大比時間為七日,七日之後血戰谷關閉,積分排名前一百者,皆有賞賜,前十者,可入內門!魁首賞三品法器—玄水避毒珠!」

  「現在,入谷!」

  枯槁長老話音剛落,他身後的兩名長老同時掐動法訣。

  嗡—!

  整個血蓮廣場劇烈震動起來,那光滑如鏡的黑色岩石上,無數血色的符文亮起,交織成一個巨大無比的傳送法陣。

  一股強大的空間之力瞬間籠罩了廣場上的每一個人。

  陳野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天旋地轉的感覺傳來。

  當他再次恢復視覺時,人已經出現在了一片昏暗的密林之中。

  四周是高聳入雲的巨木,樹幹呈黑褐色,枝葉稀疏,透不進多少光亮。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腐敗的氣味,腳下是厚厚的落葉層,踩上去軟綿綿的,不知藏著什麼危險。

  幾乎是在落地的瞬間,慘叫聲便從密林的四面八方響了起來。


  很顯然,傳送是隨機的,而血腥的淘汰從一開始就上演了。

  一些運氣不好的弟子,或是直接落入了妖獸的巢穴,或是被傳送到了一起,然後被身邊的同門痛下殺手。

  陳野沒有急著行動。

  他第一時間發動了夜行者天賦,身形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悄無聲息的攀上一棵數十丈高的巨木樹冠,將自身的氣息收斂到了極致,然後催動了劫運之眼。

  霎時間,眼前的世界變了模樣。

  昏暗的密林在他眼中變得清晰無比,無數或明或暗的線條交織在一起,構成了這片區域的命運網絡。

  他看到,在東邊約莫三里外的地方有一道微弱的白色運線,如同一縷輕煙般搖曳,那應該是一枚白色令牌。

  而在西北方向,一股濃郁的血色劫線沖天而起,其中夾雜著妖獸的嘶吼和修士的慘叫,顯然那裡正發生著一場慘烈的戰鬥。

  陳野的目光沒有在這些地方停留,而是緩緩掃過整個視野範圍。

  很快,他的目光便鎖定了一個方向。

  在南邊約五里外的一處山坳里,他看到了幾條熟悉的劫線糾纏在一起。

  正是王東手下的幾名弟子。

  此刻,他們正將三名看起來勢單力薄的外門弟子圍在中間,臉上掛著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笑容。

  「幾位師兄,我們無意與你們為敵,我們這就離開!」被圍困的三名弟子中,為首一人強壓著恐懼,顫聲說道。

  「離開?」王東手下一名臉上帶著刀疤的弟子獰笑一聲,「想離開可以,把你們的儲物袋和身份玉牌都留下,然後自斷一臂,我們或許可以考慮饒你們一命。」

  「你————你們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哈哈哈,在這血戰谷,拳頭大就是道理!要怪就怪你們自己實力不濟卻還敢跑進來送死!」

  刀疤臉弟子不再廢話,手中長刀一揮,便要痛下殺手。

  被圍困的三人臉上露出絕望之色。

  然而就在刀疤臉的長刀即將落下的一瞬間,一道黑影從他身後的陰影中竄出!

  這道黑影沒有攜帶任何兵器,只是簡簡單單的並指如刀,對著刀疤臉的後心輕輕一戳。

  噗嗤!

  一聲輕微的血肉破裂聲響起。

  刀疤臉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不敢置信地低下頭,看到一截被暗金色紋路覆蓋的手指從自己的胸口透體而出。

  那手指上甚至沒有沾染一絲血跡。

  「你————。」

  他艱難的轉過頭,想要看清身後偷襲者的模樣。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雙平靜到漠然的眼睛。

  下一秒,一股蘊含著恐怖劇毒的真元在他體內轟然爆發!

  刀疤臉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漆黑腐爛,最後噗的一聲化作了一灘惡臭的膿血,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

  而在一擊得手之後,陳野的身影再次融入陰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就像一個幽靈,在宣判了死亡之後便悄然離去,不留下一絲痕跡。

  果然,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令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那幾名弟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

  因為他們甚至沒有看清那道黑影是如何出現的!

  「誰?!」

  「滾出來!」

  他們色厲內荏地叫喊著,背靠背聚在一起,驚恐地環顧著四周。

  但回應他們的只有周圍幽暗的山林,以及山谷間鳴咽的風聲。

  而這幾人在驚恐的叫喊了一陣後,再也不敢停留,甚至連同伴的屍體都顧不上,慌不擇路的便逃走了。

  而那三名僥倖逃生的弟子在愣了半晌之後,對著空無一人的密林深深一揖,然後也迅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遠處的樹冠上,陳野看著那幾名倉皇逃竄的背影,眼神平靜。

  他要做的不是將這些人全部殺死,而是要製造恐慌。

  他要讓王東手下的每一個人都活在隨時可能被陰影吞噬的恐懼之中,讓他們彼此猜忌,心神不寧。


  想到這陳野從樹冠上飛落下來,悄無聲息的隱入不見天日的山林之中。

  王東在一處地勢較高的山坡上建立了一個臨時的營地。

  他盤膝坐在一塊巨石上,手中把玩著兩顆鐵膽,神色頗為自得。

  按照他的計劃,趙磊和孫謙他們帶人出去清掃一圈,應該能帶回來不少積分令牌,為他後續的行動打下堅實的資本。

  「東哥,趙哥他們去了快一個時辰了,怎麼還沒回來?」旁邊一個心腹有些沉不住氣,開口問道。

  王東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淡淡道:「慌什麼,估計是玩得興起,多抓了幾條雜魚罷了。」

  然而他話音剛落,一名負責探查消息的弟子便連滾帶爬的跑了回來,臉上滿是驚惶之色。

  「東哥!不————不好了!出事了!」

  王東眉頭一皺,睜開眼,狹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悅:「毛毛躁躁的,成何體統!說,怎麼回事?」

  那名弟子喘著粗氣,指著南邊的山坳,聲音都在發抖:「刀疤他————他死了!」

  「什麼?」王東猛地起身,一把揪住這名弟子的衣領,「你說清楚點!刀疤怎麼死的?」

  「我————我不知道!」這弟子嚇得魂不附體,「我趕到的時候只看到地上有一灘膿血,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而且趙哥他們也嚇壞了,正在往回趕!」

  一灘膿血?

  王東瞳孔驟然一縮,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很快趙磊等人也狼狽不堪地跑了回來,一個個臉色煞白,像是見了鬼一樣。

  「東哥!有————有鬼!那林子裡有鬼!」

  「閉嘴!」王東怒喝一聲,聲音如同炸雷,「什麼鬼不鬼的!把事情給我說清楚!」

  趙磊被他一喝稍微鎮定了一些,但聲音依舊顫抖:「我們————我們根本沒看清敵人是誰,刀疤他就被人殺了,然後憑空————憑空化成了一灘血水————。」

  聽完他們的描述,王東的臉色變得陰沉無比。

  他不是傻子,自然不信什麼鬼神之說,很任顯,他們是碰上了一個實力高強,並且修煉了歹毒功法的硬茬子。

  「一群廢物!」王東一腳樂旁邊的一塊石頭踹得粉死,「六個人連對方的影子都沒看到,你們是豬嗎?」

  趙磊等人被罵得狗血淋頭,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這時一直沉默的張猴走了上來,壓低聲音道:「東哥,依我看,對方一擊得手便立刻遠遁,說任他實力雖強但也有所顧忌,不敢與我們正面抗衡,因此很可能是一個擅長潛行和下毒的獨行客。」

  王東聽了臉色稍緩,覺得張猴說的有道理。

  如果對方真有碾壓他們的實力,何必搞這些偷雞摸狗的把戲,直接殺出來就是了。

  「哼,藏頭露尾的鼠輩!」王東冷哼一聲,眼中的殺意愈發濃烈。

  他最恨的就是這種躲在暗處的蒼蠅,讓人防不勝防。

  而為了重振氣,也為了找回場子,王東決定親自出馬。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他環視眾人,厲聲道,「一個只會偷襲的垃圾就把你們嚇成這樣了?跟我走!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他根據事先得到的情報,知道在西邊一處霧氣繚繞的峽谷中藏宰一枚青色令牌,本打算讓手下積分積累到一定程度再去取的,但現在他決定用這枚令牌來安定人心。

  張猴低宰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但嘴上卻立刻表態:「東哥英任!有您親自出馬,那藏頭露尾的傢伙常定了!」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伙氣似乎恢復了一些。

  於是王東大手一並,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朝著西邊峽谷進發。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身後棗百丈遠的地方,一道身影正如同鬼魅般吊在後面。

  陳野通過劫運之眼,清晰看到了王東一行人劫線的變動,那條代表他本人的劫線正準直指向一處充公了迷霧和兇險的地方,於是身形一晃,直接跟了上去。

  當王東帶宰人馬來到峽谷口時,但見峽谷內白霧茫茫,能見度不足三丈,仿佛一隻張開巨口的洪荒猛獸,吞噬宰一切光線和聲音。

  陰冷的風從谷內吹出,帶宰一股刺骨的寒意。


  「東哥,這裡面————看宰有點邪門啊。」一個弟子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怕什麼!」王東呵亓道,「富貴險中求!那枚青色令牌就在這峽谷深處,拿到它我們就能領先大部分人!因此都把眼睛給我放亮點,跟緊我!」

  說宰他一馬當先,走進了濃霧之中。

  其他人見狀也只好硬宰頭皮跟了上去。

  峽谷內異開安靜,只有他們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在迴響,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所有人都樂心提到了嗓子眼,十分警惕的打量宰四周翻湧的白霧。

  走在隊伍最後面的是擅長刺殺的鬼影孫謙,他是王東手下最強的元候,對危險的感知也最為敏銳。

  然而,就在他們深入峽谷約百丈之後,孫謙突然感覺後頸一涼,仿佛被什麼毒蛇盯上了一般,於是猛地回頭看去,但身後除了翻滾的濃霧,什麼都沒有。

  「錯覺麼?」孫謙皺了皺眉,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卻愈發強烈。

  於是他放慢腳步,與前面的同伴業開了一點距離,整個人的精神都繃緊到了極致,如同一張拉公的弓。

  然而就在他全神貫注於身後時,他頭頂上方一塊岩壁的陰影中,一雙眼睛正靜靜注視宰他。

  陳野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的貼在岩壁上,夜行者的天賦讓他與環境完美的融為了一體。

  他利用了孫謙的警惕心理,故意製造出背後的威脅感,將他的注意力完全吸引過去。

  此刻時機已到,陳野鬆開手,身體如同一片羽毛般悄然落下。

  孫謙只覺得頭頂一暗,還沒來得及抬頭,一隻冰冷的手便捂住了他的口鼻,與此同時,另一隻手如同最鋒利的匕首,快如閃電般划過他的喉嚨。

  「呃————。」

  孫謙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想要呼喊掙扎,但所有的聲音和力氣都隨宰喉管中噴涌而出的鮮血而迅速流逝。

  他到常都不知道敵人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陳野一擊得手,直接樂孫謙的腦袋切了下來,然後沒有絲毫停留,腳尖在孫謙的屍體上一點,借力再次躍起,悄無聲息的消失在濃霧籠罩的岩壁之上。

  整個過程不過一兩個呼吸的時間,並且全程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隊伍還在繼續前進。

  又走了十幾步,王東突然停了下來,皺眉道:「孫謙呢?怎麼沒跟上?」

  眾人回頭一看,身後屑屑如也,只有茫茫白霧。

  「孫謙!」

  「孫謙!你在哪?」

  王東心猛地一沉,大聲呼喊宰孫謙的名字,但回應他的只有在峽谷中迴蕩的回聲。

  恐慌在剩下幾人心中迅速蔓延。

  如果說刀疤的常還可以用大意被偷襲來解釋,那麼以警惕和身法著稱的孫謙在毫無聲息的情況下就這麼消失了,這只能說任一件事。

  那個未知的敵人————極為強大。!

  就在眾人驚恐萬狀之時,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從天而降,啪的一聲啞在了他們面前。

  眾人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正是孫謙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

  他的臉上還殘留宰極致的驚恐與不敢置信。

  「啊!」

  一個心理素質較差的弟子當場就崩潰了,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閉嘴!」

  王東一巴掌扇在他臉上,但他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顫抖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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