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大儒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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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1章 大儒出關!

  此刻,羅修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他已經下定決心,要行這險中求勝的雷霆一擊!

  畢竟所有的手下都死了,若是就這麼灰溜溜地逃回宗門,等待他的將是比死亡還要可怕的懲罰。

  所以唯有將功贖罪才能救自己!

  只要能拿下謝薇寧,奪走那件學宮至寶,他就能從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搖身一變,成為宗門的大功臣!

  「喝!」

  羅修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將自己的魔功催動到了極致,濃郁的魔氣在他體表形成了一層堅韌的黑色鎧甲,上面布滿了詭異的符文,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這是幽骨宗的護身秘法—魔煞戰鎧。

  雖然會極大地消耗魔氣,但卻能最大限度地抵禦各種能量的衝擊,尤其是對儒道佛三家的克魔之力有著不俗的防禦效果。

  他就不信,憑著自己魔道修為,再加上這魔煞戰鎧,還扛不住那寶物殘餘的威力!

  做完這一切,羅修不再有絲毫猶豫,雙腿在屋頂上猛地一蹬,瓦片四濺,而後整個人化作一顆黑色的炮彈,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朝著謝薇寧的馬車悍然衝去!

  百丈距離,轉瞬即至。

  他已經能清晰看到馬車上那正在明滅不定的金色光暈。

  猜的沒錯,果然已經是強弩之末!

  羅修心中狂喜。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等抓住謝薇寧之後要如何炮製她,如何從她口中逼問出這件寶物的來歷和用法。

  然而就在他即將衝到馬車近前,臉上的獰笑已經無法抑制的時候。

  一股無法形容的,冰冷刺骨的危機感毫無徵兆地從他的靈魂最深處炸開!

  那是一種面對不可抵禦的天敵時,最原始的本能戰慄!

  羅修前沖的身形猛地一滯,臉上的狂喜更是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驚駭與茫然。

  不是來自那輛馬車!

  那件學宮至寶的威力雖然強大,但給他的感覺是堂皇正大,是克制,而不是這種純粹的,仿佛能凍結靈魂的死亡威脅!

  有更恐怖的存在!

  羅修腦子嗡的一聲,幾乎是憑藉著本能駭然轉頭,朝著那股危機感的來源方向東方天際,望了過去。

  夜空依舊深邃,殘月高懸,什麼都沒有。

  可那股如芒在背,如墜冰窟的死亡威脅卻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濃烈。

  跑!

  必須馬上跑!

  這一刻,羅修的腦海中只剩下這個念頭。

  什麼學宮至寶,什麼將功贖罪,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在真正的死亡面前,一切都不值一提!

  他再不敢有絲毫的遲疑和僥倖,猛地一咬舌尖,強行逆轉體內正在瘋狂運轉的魔氣。

  「噗!」

  一口黑血噴出,羅修的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但他的速度卻在這一刻暴漲到了極致,然後連頭都不敢回,朝著與東方相反的方向亡命奔逃!

  此時羅修已經將幽骨宗的秘法施展到了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飄忽不定的黑煙,在京城錯綜複雜的建築上空急速穿行。

  風聲在耳邊呼嘯,四周的景物飛速倒退。

  他不敢有絲毫的停留,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逃!

  逃得越遠越好!

  那股鎖定在他身上的死亡危機感就像是懸在頭頂的無雙利劍,讓他連一絲一毫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他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

  但他知道,那絕對不是自己能夠抗衡的存在。

  甚至,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

  所以是學宮裡的那些老怪物?還是皇宮裡隱藏的供奉?

  羅修不敢再想下去,現在的他只想儘快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幾個呼吸之間,他已經逃出了十數里之遙。

  身後那股令人窒息的危機感似乎也減弱了一些。

  羅修的心中升起了一絲僥倖。


  可就在這時,一道耀眼的白光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東方的天際線上。

  那道白光的速度快到了極致,仿佛無視了空間的距離,只是一個閃爍便從遙遠的天際出現在了京城的上空。

  與此同時,一聲清冷淡漠,不帶絲毫感情的冷哼悠悠傳來。

  這聲冷哼並不響亮,卻仿佛帶著一種言出法隨的奇異魔力,清晰響徹在羅修的靈魂深處。

  剎那間,羅修只感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大壓力如同億萬座山嶽,從背後猛然襲來!

  「啊!」

  他發出了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

  那團已經逃出十幾里外的黑煙猛然一震,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劇烈地扭曲、翻滾起來。

  黑煙之中,羅修的魔煙化身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崩潰、消融。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要被那股恐怖的壓力給直接碾碎!

  「不!」

  在生死存亡的最後關頭,羅修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求生意志。

  他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的決絕,猛地催動了幽骨宗最核心的保命秘術神解大法!

  他不得不忍著那撕裂靈魂般的劇痛,主動捨棄掉了這個好不容易修煉成的魔煙化身,以及化身中所蘊含的魔氣和神識!

  轟!

  一聲沉悶的爆響,那團被無形壓力禁錮的黑煙轟然炸開,化作漫天黑色光點,消散在了夜空之中。

  只有一縷微不可查,幾乎透明的神識拼命地從爆炸的中心掙扎而出,然後不顧一切地遁入虛空,消失不見。

  僅僅只是一聲冷哼就逼得一位魔宗高手不得不捨棄化身,自損九成修為,這才勉強逃得一絲神識。

  這等手段,當真可怖。

  與此同時,長街之上,那道急速飛馳的白光也緩緩停了下來,懸浮在半空之中。

  光芒散去,露出了一個身穿紫色宮裝的女子身影。

  她靜靜地漂浮在空中,月光灑在她的身上,仿佛為她披上了一層聖潔的銀紗。

  這女子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歲的年紀,相貌不能說有多麼的傾國傾城,但五官精緻,宛若刀削斧鑿,尤其組合在一起時更是給人一種非人的神聖之感。

  關鍵是她的氣質極為殊勝,仿佛不是塵世中人,而是端坐於廟宇高台,受萬民香火供奉的神像一樣。

  清冷、高貴且淡漠!

  此刻,這宮裝女子低著頭,目光掃過下方血腥狼藉的長街,看著那些倒在血泊中,死狀悽慘的護衛,以及那些被浩然正氣煉化成乾屍的幽骨宗弟子,最終落在了那輛孤零零的馬車之上。

  「奇怪。」

  她朱唇輕啟,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這不是顏師兄的正氣歌拓本嗎?「

  「怎麼會出現在一個凡人女子的手中?」

  她對顏師兄的性格再了解不過。

  那位師兄雖然平日裡溫文爾雅,待人和善,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卻比誰都要固執和講原則。

  而且這正氣歌拓本乃是當年老師親手賞賜給他的,蘊含著文山先生的不屈意志,是他十分珍視之物,等閒不會示人,更遑論贈予他人。

  尤其還是贈予一個與修行界毫無瓜葛的凡人女子。

  這其中必有蹊曉。

  而且——。

  紫衣女子的眉頭微微蹙起,目光掃過地上那些幽骨宗弟子的屍體。

  「無垠沙域的魔崽子什麼時候居然敢跑到京城來撒野了?」

  她的聲音愈發冰冷,「看來在我閉關的這段時間,外面發生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啊。

  ,,所以是玄鏡司無能了?還是學宮管不了了?

  又或者是那位剛剛登基沒幾年的女帝陛下鎮不住場子了?

  想到這,紫衣女子的眼中閃過一抹深思。

  她對朝堂的紛爭沒有興趣,對皇權的更迭也毫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這份平衡被打破後可能會引發的連鎖反應。

  想到這她緩緩降下身形,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長街之上。

  然後她走到馬車前,伸出纖纖玉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股無形的柔和力量托住了馬車的車門,將其緩緩打開。

  隨即車廂內的景象映入了她的眼帘。

  只見一個容貌絕美的年輕女子正臉色煞白地蜷縮在車廂里,眼中充滿了驚恐和不安,但她依舊死死地將一個嚇昏過去的丫鬟護在身後。

  而在她的胸口,一個錦囊正散發著一點微弱的金色光暈。

  「你,叫什麼名字?」

  紫衣女子開口問道,聲音依舊清冷,但卻少了幾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淡漠。

  謝薇寧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她抬起頭,這才看清了眼前這個宛若神仙一般的紫衣女子。

  她——她是誰?

  是她救了自己嗎?

  謝薇寧的心中充滿了疑惑和警惕。

  但對方身上那股超凡脫俗的氣質卻讓她生不出半點敵意。

  「我—我叫謝薇寧。」她有些緊張地回答道。

  「謝薇寧—。」紫衣女子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繼續問道:「你身上這個東西從何而來?」

  謝薇寧下意識地攥緊了胸前那個已經變得溫熱的錦囊,這是夫君給自己的。

  而一想到夫君,她心中那份無邊的恐懼便被驅散了不少,多了一絲依靠和勇氣。

  而後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顫抖。

  「是——是我夫君給我的。」

  「你夫君?」

  紫衣女子的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淡漠的眼神里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他叫什麼名字?

  「他叫陳野。」

  謝薇寧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里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驕傲和依賴。

  「陳野——。

  ,紫衣女子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腦海中飛速地搜索著。

  學宮裡沒有姓陳的傑出弟子,京城的修行世家似乎也沒有這一號人物。

  所以,此子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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