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群星神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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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5章 群星神鼎中

  阿紫眼光灼灼,摸了摸漸漸腫起的臉蛋,咬牙道:「你外婆這巴掌,可是給她掄得意了,她只道一死了之,卻不知母債女償的道理麼?」

  王語嫣鬆了一口氣道:「啊,你要打我媽?」

  李青蘿大驚,連忙捂住微胖雙頰,連聲道:「阿紫姑娘,你且看你爹面上饒我一遭,況且你都說了母債女償,我自有女兒在,你去尋她討債好了。」

  王語嫣萬沒料到她媽說出這麼一番話來,本來跪在李秋水身旁,嚇得身子一軟,委頓在地,流下淚道:「媽,你怎麼能這般說,阿紫現在功力深厚,她若打我一下,我便不死,也要掉落半嘴的牙齒。」

  李青蘿惱道:「你只顧你的牙,怎麼不想你娘的牙?不孝女兒,我千辛萬苦生了你,又有何用?」

  鍾靈小聲贊同:「對,不如生個火腿。」

  眼見母女兩個爭吵起來,段正淳連忙走來勸解,苦著臉對阿紫道:「乖女兒,妻債夫還,女債父還,爹讓你打一下,大家就此作罷如何?星竹,你也勸一勸我們女兒!」

  阮星竹目含熱淚,揚起手便打段正淳,口中罵道:「你也知是我們女兒麼?怎麼別人的女兒就打不得,我的女兒就該白白被人打麼?」

  阿紫看去,那女子眉目之間,果然同自己和阿朱有些相似,心知這就是自己生母了。

  卻也並不激動,只是笑嘻嘻道:「那沒辦法呀,你這做娘的在他心中毫無份量,我這做女兒的自然也被人輕賤。」

  阮星竹本來打段正淳雖急,手上卻軟綿綿毫不著力,被阿紫言語一刺,心中委屈起來,手上暗暗加力,著實打了幾記重的。

  李青蘿心疼起來,起身推開阮星竹,罵道:「你這毒婦,不見他受了傷麼!怎敢這般下死力打他。」

  阮星竹武藝平平,身體纖細,被她推了一個踉蹌,大怒道:「你這幾日仗著老妖婆的勢,欺負的我也苦了,如今你靠山已死,還待欺負我麼?」

  出手一個耳光,啪的打在李青蘿臉上。

  李青蘿呆了呆,暴怒起來,伸手去揪阮星竹,阮星竹一步躲到段正淳身後,哭道:「段郎你瞧,你找的野女人要撕了我母女倆哩。」

  段正淳無奈長嘆,張開雙手擋住李青蘿,苦笑道:「阿蘿,有話好說,不要讓別人笑話……」

  話音未落,阮星竹趁著李青蘿分神,忽從段正淳身後踢出一腿,正中李青蘿大腿,口中嬌聲叫道:「姐姐,你要打就打我吧,不要傷了段郎。」

  鍾靈眼中發亮,看得目不轉睛,低聲對木婉清道:「阿紫的娘好厲害啊……」

  阿紫雙手叉腰,啼笑皆非,沒好氣道:「你一點都不像我娘,爹,是不是搞錯了,其實鍾靈才是她生的!」

  說罷轉身不顧,徑直去搜丁春秋的遺骸,怕老丁身上布毒,特意去姜明哲背後取出七稚劍,割斷老丁手指弄下了指環,把玩一會,又割開老丁腰帶上系的一個鹿皮小包,一尊小小的木鼎咕嚕嚕滾落出來。

  阿紫大叫一聲,捧起鼎來,但見此鼎顏色深黃,隱泛紅絲,質地細膩如玉,歡喜道:「哈哈哈哈,這鼎終於落入我手,以後我阿紫就是星宿小仙,大生薑就是我的仙妃,哈哈哈哈!木頭人蠢丫頭王胖胖,是我的座下三大仙奴,伺候本仙和仙妃。」

  木婉清翻個白眼,走到姜明哲身邊,柔聲道:「姜郎,你再不醒,紫丫頭要翻天了。」

  話音說出,姜明哲眼皮一動,隨即睜開,摸了摸木婉清頭,笑道:「她翻不了天。婉清,我方才悟出了幾門有趣的功夫,傳你如何?」

  木婉清喜道:「好啊,我現在和阿紫差的太遠,她要欺負我,都沒法還手。」

  阿紫一躍而來,肩膀一頂,擠開了木婉清,雙手托著小鼎,獻寶道:「大生薑愛妃,你瞧本仙找到了什麼!」

  姜明哲低頭看去,瞳孔陡然凝聚:「這就是神木王鼎?」

  阿紫瞧他面色古怪,疑惑道:「怎麼,以前小丁給你看過麼?你怎麼好像認得一般?」

  姜明哲苦笑起來,他如今內力通神,腦域似乎得到了極大開發,以往經歷之事,無數不曾在意留心的細節,如今稍稍一想,歷歷目前,仿佛刻意記下的一般。

  他一見這神木王鼎,腦海中自動冒出許多片段,都是他來到天龍世界之前發生的——

  兩年前網上有過一則消息:商界著名女強人董女士斥巨資,買得一尊小鼎,據說是上古神農煉藥之鼎。


  消息傳開,全網群嘲,因為圖片中的小鼎雕工精緻異常,又是木質,許多專家斷言歷史不會超過一百年。

  不久之後,網上又有消息,董女士找來大量心理學家會診,據說是總是做同一個夢。

  消息傳開,全網群嘲,網友們紛紛表示:我做的春夢情節也都高度相似。

  接著就是董女士打著環保名義,一手推動的黃河源環境保護考察之旅,姜明哲費盡周折弄得了入場券。

  最後記憶定格在董女士去船尾蹲下身的一瞬間。

  原本姜明哲只看見她手裡捧著個東西,並沒在意是什麼,此刻卻是清清楚楚的想起,赫然便是她花了天價拍來的所謂神農鼎。

  和此刻眼前的神木王鼎一模一樣。

  姜明哲想了片刻,開口問道:「阿紫,師父什麼時候得到這尊鼎的?」

  阿紫回憶片刻,不確定道:「不知道,但是總有十多年了吧?反正我自有記憶,這鼎便在他手裡了……對了!」

  阿紫忽然把手一拍,快速說道:「三師兄曾和我們吹噓,說是師父當初在星宿海建派,捉了無數的牧民來,派他們四處尋找什麼藏寶之地,後來動靜鬧得太大,吐蕃一位高僧出面,來問師父是不是要來找長生不老藥!」

  段正淳正被兩女夾鬧,臉上都遭抓花,聽了這話連忙大聲道:「都不要打了,快聽阿紫說長生不老藥的事,若是果真有這好事,我拼死也尋來送給你們,大家長生不老,快快樂樂在一起豈不是好?」

  這時薛慕華已餵阿碧服下了丹藥,聞言道:「丁春秋去星宿海,乃是上了我師父的當!當初他欺師滅祖,要趕盡殺絕,我師父一邊用奇門遁甲之術抵擋,一邊故意對他說,你如今武藝雖高,本門真正的神功你卻沒摸到邊,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天山六陽掌,逍遙折梅手,這些上乘功夫你不想學了,便只管來殺我。」

  苟讀續道:「不錯,丁老怪當時一聽,激動的渾身發顫,說我師父只要交出這些秘笈便饒了他命,我師父說,秘笈藏在星宿海旁,你有本事儘管去找。丁老怪信之不疑,又怕星宿海太大自己找不到,便不敢殺我師父,逼他立誓裝聾作啞不許泄露,然後便去創立了星宿派,這番因果我們師兄弟都知道,怎麼又和長生不老藥扯上關係?那喇嘛定然是騙他的。」

  段譽見阿碧轉危為安,心中沒了掛礙,便能安心聽眾人說話。

  聽到苟讀說喇嘛騙人,書呆子脾氣頓時發作,搖頭道:「非也非也,始皇帝曾令人去崑崙求仙,此事有史書明載,《禹貢》有言:河出崑崙。《山海經》亦言:崑崙之丘,河水出焉。可見黃河之源,便是古人眼中崑崙所在,黃河之源,豈不正是星宿海?」

  阿紫拍手道:「對對,小玉哥哥說的對了,那吐蕃高僧也說,當年有個皇帝派了人來,要在星宿海一帶煉長生不老藥,後來久煉不成,棄鼎湖中,大哭而去,師父聽完,打跑了和尚,自己潛入湖中,花了幾天功夫,果然找到了一座小鼎,只是此鼎不能煉藥,只能吸引毒蟲,恰好他練功正需大量毒蟲,因此以為是天賜的寶物,取了神木王鼎為名。」

  眾人聽罷,嘖嘖稱奇,紛紛議論,姜明哲垂下眼瞼,暗想道:我當初便曾有想頭,將來武功有成,好歹潛下水去,把我的手機找回來做個紀念,如今武功已是高無可高,正堪一試,手機倒是不重要了,關鍵是董小姐落下水的那個鼎,我可必須要找到。

  他心中隱隱認定,董小姐所買的鼎,只怕便是神木王鼎流傳到了後世,也許是持有者見它能吸引毒蟲,非同凡響,編造了個神農鼎的傳說好賣高價。

  也有可能,這鼎說不定真就是神農所留也未可知,畢竟若是一般的鼎,也不配被秦始皇的煉丹團隊萬里迢迢帶去崑崙煉不老藥。

  而自己落到這個世界,說不定便是丁春秋的鼎和董小姐的鼎,發生了什麼量子糾纏之類的效應,把自己稀里糊塗弄了過來。

  那麼現在的扎陵湖底,按照理論來說,應該還有一個神木王鼎的存在才是!

  想到這裡,姜明哲再無疑慮,脫口道:「我要回一趟星宿派!」

  阿紫理所當然道:「當然要回去啊,嘿嘿……」

  她把戒指戴在自己手指上,那戒指粗大,她手指纖細,戴在上面輕輕一搖就呼呼飛轉,閃耀出一片寶光,嘴裡得意說道:「讓那些蠢材師兄們看一看,我阿紫才是本派第一厲害的人!」

  段正淳笑道:「星竹,我們也去,看看女兒長大的地方,我再試試能不能取到長生不老藥給你、你們吃!」

  他及時把你換成你們,李青蘿才放下了抬起的手掌。


  於是眾人收拾收尾——

  薛慕華一一替人診脈療傷,迷陣中的朱護衛也抬了來救治,又按照李秋水遺願,將她埋在了無崖子身邊。

  姜明哲想起慕容匡的囑託,趁著函谷四友不備,運起參合指,在無崖子石碑背後寫下幾字:功高德薄,折福損身,上愧先師,下愧後人。

  然後又和阿紫兩個,一起收殮了丁春秋的屍體,埋在無崖子師徒墓地的正對面,跪倒拜了三拜,暗暗禱告道:「你若真是好漢,地下有靈,再搶他老婆一次也是無妨。」

  諸事了卻,函谷四友意興闌珊,辭別眾人下就走,段正淳還想挽留石清露,但石清露眼神掃過李、阮二女,冷笑一聲,面如冷霜,攜了阿碧不理而去。

  段譽見了,認定阿碧是自己妹妹,心喪若死,下山數日,不飲不食,姜明哲見了不忍心,偷偷把丁春秋當初給自己的紙條遞給段譽:「三弟,函谷八友的地址都在上面,你收好了,要找阿碧姑娘總能找到。「

  段譽流淚道:「二哥,我找到她又能如何,徒增傷悲而已,二哥你不要管我,讓我死了吧。」

  姜明哲搖頭道:「放屁,你我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你死了不是害我?你聽我的,你回家去,把此事告訴你母親,就說你爹造孽,你已決定殉情而死,你母親自有一番話說給你,那時卻別有一番天地。」

  段譽苦笑道:「二哥,我知道你是讓我有個念想罷了,除非我媽媽、我媽媽……咦?」

  他陡然冒出一個大逆不道的念頭,駭然道:「不、不會吧?」

  姜明哲惡魔般低低一笑:「可憐人間痴男怨女,這世上的事,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人做不出,賢弟,若不是看你面子,我豈會一而再再而三放那段延慶?」

  段譽臉色青白,連連搖頭:「不會不會,二哥,你雖是我二哥,也不該這般開玩笑……」

  姜明哲正色道:「長輩的事情,我若無憑據豈會胡說?此事天機不可泄露,你只問伯母便知。」

  段譽神情古怪之極,也不知該信還是不該信,想了半天,一跺腳,跑去和木婉清借了黑玫瑰,也不和他爹告辭,就此飛奔回大理而去。

  段正淳次日得知段譽跑了,只道他情傷沉重,遷怒於己,心中內疚不已,派了傷勢較輕的傅思歸追去護送。

  姜明哲本要告辭,段正淳卻苦苦相求,他不肯回大理,一意要去星宿海繞一遭。

  姜明哲無法,只好在附近縣城逗留了一個多月,等他養傷,順便把自己悟出幾門武學細細調教木婉清、鍾靈,直到金秋天氣,這才正式上路,隊伍開出,才發現居然多出一個康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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