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
第185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
舟行湖上，穿波過浪。
船上眾人，或是觀覽湖色，或是喝茶談天。
鍾靈湊在王語嫣身邊，兩個女娃嘰嘰咕咕，不知聊些什麼。
姜明哲笑嘻嘻看向鳩摩智道：「大和尚，你不在還施水閣看書，怎麼竟也要湊這熱鬧？「
鳩摩智滿面春風，含笑道：「慕容公子已然答應，第一批抄好的書便令人送去河南府登封縣，慕容家在那裡亦有產業，小僧當初帶了段公子來江南，隨行的扈從，都令他們分頭走路，吸引大理人的注意，回頭也會在登封匯合，小僧左右無事，正好去少林寺開開眼界，等扈從們到齊，再帶了秘籍歸返吐蕃。」
說著感嘆道：「小僧當年邂逅慕容老先生，便是在登封縣，如今重遊故地，卻再難見故人，思之令人惘然。」
登封縣位於嵩山腳下，當初姜明哲結識「燕龍淵」，對方便說在登封一帶做些珠寶生意。
不由暗想：鳩摩智這一次重返故地，未必便遇不著故人，倒又是一場熱鬧。
幾人說笑之間，船行不停，自太湖西北角進入一條河道，行不多久，又是一片水面，卻比太湖小了許多。
鄧百川道：「此東溪也！」
鳩摩智扭頭四顧，奇道：「這分明是在太湖之西，如何叫做東溪？」
慕容復笑道：「大師，此東非以太湖而論，乃是以此處縣城而論，此處水面恰在縣東，故曰東溪，前面則是潭氿、西溪。」
果然過了這片水面，又是河道，不久進入又一片湖面，湖邊城池聳立，人家儼然，頗為繁華。
船兒繞城而過，進入西溪水面，面積與東溪仿佛。
姜明哲猛然反應過來，暗想道：啊喲，這是宜興呀，什麼東溪譚氿西溪，便是東氿、團氿、西氿，三個湖泊明珠似串成一串。
不多時過了西溪，又入一條河道，這時夕陽西下，把河面都染成了金色，慕容家的健仆交替著上手，奮力搖櫓，河面時寬時窄。
鄧百川不住介紹道：「此北溪河也！」「此臨津盪也」「此落霞圩也……」
姜明哲漸漸也記不得那許多，只覺大約又行了四五十里，自一座風景秀麗的小山後面轉過，猛然眼前一闊，好大一片水面撞入眼帘。
只聽鄧百川高聲道：「哈哈，長盪湖到了，天色不早，那邊有個儒林鎮，聽說唐朝時出過一位大官兒，我們不妨去那鎮上打尖。」
當下船兒順著岸邊搖去，幾里功夫，到了一個小鎮，此時天色已深，眾人上岸，公冶乾道：「我前歲出門辦事來過這裡，有個酒家做魚最鮮。「
便帶著眾人去了所說酒家，雖不甚大，妙在整潔，小二的上來迎接，公冶乾道：「不必多問，鮮魚活蝦，好酒好菜，只顧上來。」
說罷拍出一錠銀子，足有五兩，小二大喜，熱情招呼著入座。
不多時，一道道熱騰騰菜餚端上來，小二高聲唱名，什麼濃湯鯽婆子，紅燒昂公，剁椒鲶娃郎，清蒸甲魚，滑炒痴鼓片，清蒸翹嘴鰺，手抓青蝦，長湖盪珠……
種種名目，不一而足，大都是這長盪湖的特產。
姜明哲一一品嘗，果然鮮美十足，鍾靈也是吃的歡天喜地，又不住給王語嫣夾菜，教導她道：「王姑娘，你是第一次出來闖蕩江湖吧？須知人在江湖，肚子是第一等大事，你快吃，多吃，飽飽的吃。」
王語嫣生長在太湖中，平日飲食，自然不乏魚鮮，但她自小食不厭精、膾不厭細，這般鍋氣騰騰的食物卻是少嘗，又是難得和這麼多人一起，真正叫做「隔鍋飯香」，吃起來也是分外香甜，把鍾靈給她布的菜盡數填下肚子。
鍾靈看得眉開眼笑，搶著幫她添飯：「好吃吧？再吃一碗，不，十碗！」
王語嫣紅了臉道：「我如何吃得了這許多？不用了不用了，我已飽了。」
鍾靈早已裝了滿滿一碗飯給她道：「飽了也要吃，行走江湖風餐露宿，有時候兩三天都沒得吃，全靠之前儲存，今天有的吃，一定要多多的吃。」
暗自得意道：這女娃生得本就白胖，我讓她徹底吃成一個大胖子，姜大哥自然看不上她，哼，長得漂亮又怎樣，我把你餵成一頭漂亮豬！
慕容復漸漸看出鍾靈心思，見自己表妹撐的打了個嗝，羞的滿面通紅，鍾靈還在替她拿魚湯拌飯，不由暗惱，面上笑道：「鍾姑娘這話說得不錯，行走江湖，肚子第一，不過語嫣也不是小孩子了，鍾姑娘你不必這般照顧她，你瞧你自己都沒顧上怎麼吃呢。」
一邊說一邊讓店小二盛來一大海碗，滿滿澆上了湯，遞給鍾靈道：「你自己若不吃飽了，你姜大哥必然擔心。」
鍾靈本待不吃，見王語嫣看來，暗想道：我若不吃，被她看出我心思，便不好餵她做漂亮豬了。
一咬牙，接過飯來，呼呼大嚼。
眾人見她吃的香甜，也都是胃口大開，連鳩摩智亦忍不住以魚湯拌飯，大快朵頤。
吃得正痛快，忽然門外走進來七八個和尚，一個個身材健碩，各自都持著器械。
姜明哲等人下意識望去，那和尚里有個四十餘歲、身披袈裟的大鬍子，似是首領，看向眾人，單手豎起行禮，問道：「敢問諸位施主，那河邊的大船，可是諸位的坐船？」
公冶乾站起來道：「不錯，正是我們的船。」
大鬍子和尚點點頭，說道：「那便再好不過。我等乃是大涪山普門寺的僧人，今日急著過湖，因天晚尋不到船舶，可否借施主們寶舟一用？」
王語嫣低聲道：「我們方才進入長盪湖時，繞過的那座小山，便是大涪山了，此山四面環水，素有小普陀之稱，山上普門禪寺創於唐代，初代住持鐵牛禪師，曾先後在少林寺、清涼寺學藝，自創鐵牛攔江拳法、金剛懷嗔刀法威力不凡，寺中還有少林散花掌、因陀羅爪、清涼寺普門杖法的傳承。」
大鬍子和尚詫異的看她一眼，見是個年少女郎，不由贊道：「阿彌陀佛，女施主小小年紀，恁般博學，令人佩服！」
王語嫣見他聽見，臉色一紅低下了頭，鍾靈趁機道：「少說話，多吃飯，來，我這碗飯也給你吃！」
公冶乾看了眼慕容復，見他先搖頭、後點頭，心知其意，笑道：「對不住了，我們今日走了一天水路，實在乏的很了，和尚若要過湖，明天一早再來，載你一程無妨。」
聽他說不肯夜渡，大鬍子和尚露出一絲焦急，皺眉道：「我瞧諸位也是武林人士，不知是不是要去少林寺的？若是的話，去的晚了，只怕趕不及這樁大事。」
姜明哲等人對視一眼，姜明哲長身而起，抱拳道：「這位禪師請了！我等雖是江湖人，近日卻不曾出門走動，倒不知禪師所謂大事，竟是何事？」
大鬍子和尚道：「這等大事你們難道不知？丐幫幫主喬峰，原來竟是契丹狗種，如今身世被人揭穿，得知了他的爹娘死在少林玄慈方丈手中，發誓要去報仇，這狗種學的都是我中原武林的絕技，如今恩將仇報，竟要去殺我中原武林泰山北斗一般人物，我等凡有熱血者，誰肯容他如願？因此要趕往少林，合力殺了這狗種！」
慕容復等人聽聞，都吃一驚，蕭峰當日在杏子林中說得分明，要上少林求見玄慈方丈，如果玄慈親口證實了他是契丹人，便擇地隱居，不問世事。
此事發生至今，也不過三日功夫，怎麼竟已傳的沸沸揚揚，兼且面目全非，變成了喬峰要殺人報仇？
姜明哲眼中寒光閃動，飛快轉念：原著之中，禍胎乃是徐長老、馬夫人，如今徐長老被我折了威信銳氣，馬夫人被我交給了段正淳，一心要去禍亂鎮南王府的後宮，到底是誰在借著這事大做文章？若是蕭遠山、慕容博，速度又豈會如此之快？
(本章完)
舟行湖上，穿波過浪。
船上眾人，或是觀覽湖色，或是喝茶談天。
鍾靈湊在王語嫣身邊，兩個女娃嘰嘰咕咕，不知聊些什麼。
姜明哲笑嘻嘻看向鳩摩智道：「大和尚，你不在還施水閣看書，怎麼竟也要湊這熱鬧？「
鳩摩智滿面春風，含笑道：「慕容公子已然答應，第一批抄好的書便令人送去河南府登封縣，慕容家在那裡亦有產業，小僧當初帶了段公子來江南，隨行的扈從，都令他們分頭走路，吸引大理人的注意，回頭也會在登封匯合，小僧左右無事，正好去少林寺開開眼界，等扈從們到齊，再帶了秘籍歸返吐蕃。」
說著感嘆道：「小僧當年邂逅慕容老先生，便是在登封縣，如今重遊故地，卻再難見故人，思之令人惘然。」
登封縣位於嵩山腳下，當初姜明哲結識「燕龍淵」，對方便說在登封一帶做些珠寶生意。
不由暗想：鳩摩智這一次重返故地，未必便遇不著故人，倒又是一場熱鬧。
幾人說笑之間，船行不停，自太湖西北角進入一條河道，行不多久，又是一片水面，卻比太湖小了許多。
鄧百川道：「此東溪也！」
鳩摩智扭頭四顧，奇道：「這分明是在太湖之西，如何叫做東溪？」
慕容復笑道：「大師，此東非以太湖而論，乃是以此處縣城而論，此處水面恰在縣東，故曰東溪，前面則是潭氿、西溪。」
果然過了這片水面，又是河道，不久進入又一片湖面，湖邊城池聳立，人家儼然，頗為繁華。
船兒繞城而過，進入西溪水面，面積與東溪仿佛。
姜明哲猛然反應過來，暗想道：啊喲，這是宜興呀，什麼東溪譚氿西溪，便是東氿、團氿、西氿，三個湖泊明珠似串成一串。
不多時過了西溪，又入一條河道，這時夕陽西下，把河面都染成了金色，慕容家的健仆交替著上手，奮力搖櫓，河面時寬時窄。
鄧百川不住介紹道：「此北溪河也！」「此臨津盪也」「此落霞圩也……」
姜明哲漸漸也記不得那許多，只覺大約又行了四五十里，自一座風景秀麗的小山後面轉過，猛然眼前一闊，好大一片水面撞入眼帘。
只聽鄧百川高聲道：「哈哈，長盪湖到了，天色不早，那邊有個儒林鎮，聽說唐朝時出過一位大官兒，我們不妨去那鎮上打尖。」
當下船兒順著岸邊搖去，幾里功夫，到了一個小鎮，此時天色已深，眾人上岸，公冶乾道：「我前歲出門辦事來過這裡，有個酒家做魚最鮮。「
便帶著眾人去了所說酒家，雖不甚大，妙在整潔，小二的上來迎接，公冶乾道：「不必多問，鮮魚活蝦，好酒好菜，只顧上來。」
說罷拍出一錠銀子，足有五兩，小二大喜，熱情招呼著入座。
不多時，一道道熱騰騰菜餚端上來，小二高聲唱名，什麼濃湯鯽婆子，紅燒昂公，剁椒鲶娃郎，清蒸甲魚，滑炒痴鼓片，清蒸翹嘴鰺，手抓青蝦，長湖盪珠……
種種名目，不一而足，大都是這長盪湖的特產。
姜明哲一一品嘗，果然鮮美十足，鍾靈也是吃的歡天喜地，又不住給王語嫣夾菜，教導她道：「王姑娘，你是第一次出來闖蕩江湖吧？須知人在江湖，肚子是第一等大事，你快吃，多吃，飽飽的吃。」
王語嫣生長在太湖中，平日飲食，自然不乏魚鮮，但她自小食不厭精、膾不厭細，這般鍋氣騰騰的食物卻是少嘗，又是難得和這麼多人一起，真正叫做「隔鍋飯香」，吃起來也是分外香甜，把鍾靈給她布的菜盡數填下肚子。
鍾靈看得眉開眼笑，搶著幫她添飯：「好吃吧？再吃一碗，不，十碗！」
王語嫣紅了臉道：「我如何吃得了這許多？不用了不用了，我已飽了。」
鍾靈早已裝了滿滿一碗飯給她道：「飽了也要吃，行走江湖風餐露宿，有時候兩三天都沒得吃，全靠之前儲存，今天有的吃，一定要多多的吃。」
暗自得意道：這女娃生得本就白胖，我讓她徹底吃成一個大胖子，姜大哥自然看不上她，哼，長得漂亮又怎樣，我把你餵成一頭漂亮豬！
慕容復漸漸看出鍾靈心思，見自己表妹撐的打了個嗝，羞的滿面通紅，鍾靈還在替她拿魚湯拌飯，不由暗惱，面上笑道：「鍾姑娘這話說得不錯，行走江湖，肚子第一，不過語嫣也不是小孩子了，鍾姑娘你不必這般照顧她，你瞧你自己都沒顧上怎麼吃呢。」
一邊說一邊讓店小二盛來一大海碗，滿滿澆上了湯，遞給鍾靈道：「你自己若不吃飽了，你姜大哥必然擔心。」
鍾靈本待不吃，見王語嫣看來，暗想道：我若不吃，被她看出我心思，便不好餵她做漂亮豬了。
一咬牙，接過飯來，呼呼大嚼。
眾人見她吃的香甜，也都是胃口大開，連鳩摩智亦忍不住以魚湯拌飯，大快朵頤。
吃得正痛快，忽然門外走進來七八個和尚，一個個身材健碩，各自都持著器械。
姜明哲等人下意識望去，那和尚里有個四十餘歲、身披袈裟的大鬍子，似是首領，看向眾人，單手豎起行禮，問道：「敢問諸位施主，那河邊的大船，可是諸位的坐船？」
公冶乾站起來道：「不錯，正是我們的船。」
大鬍子和尚點點頭，說道：「那便再好不過。我等乃是大涪山普門寺的僧人，今日急著過湖，因天晚尋不到船舶，可否借施主們寶舟一用？」
王語嫣低聲道：「我們方才進入長盪湖時，繞過的那座小山，便是大涪山了，此山四面環水，素有小普陀之稱，山上普門禪寺創於唐代，初代住持鐵牛禪師，曾先後在少林寺、清涼寺學藝，自創鐵牛攔江拳法、金剛懷嗔刀法威力不凡，寺中還有少林散花掌、因陀羅爪、清涼寺普門杖法的傳承。」
大鬍子和尚詫異的看她一眼，見是個年少女郎，不由贊道：「阿彌陀佛，女施主小小年紀，恁般博學，令人佩服！」
王語嫣見他聽見，臉色一紅低下了頭，鍾靈趁機道：「少說話，多吃飯，來，我這碗飯也給你吃！」
公冶乾看了眼慕容復，見他先搖頭、後點頭，心知其意，笑道：「對不住了，我們今日走了一天水路，實在乏的很了，和尚若要過湖，明天一早再來，載你一程無妨。」
聽他說不肯夜渡，大鬍子和尚露出一絲焦急，皺眉道：「我瞧諸位也是武林人士，不知是不是要去少林寺的？若是的話，去的晚了，只怕趕不及這樁大事。」
姜明哲等人對視一眼，姜明哲長身而起，抱拳道：「這位禪師請了！我等雖是江湖人，近日卻不曾出門走動，倒不知禪師所謂大事，竟是何事？」
大鬍子和尚道：「這等大事你們難道不知？丐幫幫主喬峰，原來竟是契丹狗種，如今身世被人揭穿，得知了他的爹娘死在少林玄慈方丈手中，發誓要去報仇，這狗種學的都是我中原武林的絕技，如今恩將仇報，竟要去殺我中原武林泰山北斗一般人物，我等凡有熱血者，誰肯容他如願？因此要趕往少林，合力殺了這狗種！」
慕容復等人聽聞，都吃一驚，蕭峰當日在杏子林中說得分明，要上少林求見玄慈方丈，如果玄慈親口證實了他是契丹人，便擇地隱居，不問世事。
此事發生至今，也不過三日功夫，怎麼竟已傳的沸沸揚揚，兼且面目全非，變成了喬峰要殺人報仇？
姜明哲眼中寒光閃動，飛快轉念：原著之中，禍胎乃是徐長老、馬夫人，如今徐長老被我折了威信銳氣，馬夫人被我交給了段正淳，一心要去禍亂鎮南王府的後宮，到底是誰在借著這事大做文章？若是蕭遠山、慕容博，速度又豈會如此之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