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慕容復的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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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4章 慕容復的野望

  這頓酒席吃到一半,風波惡才悻悻露面。

  阿紫好奇問起,才知他那夫人來歷也自不凡,乃是江南神拳門的大小姐。

  按包不同說法,風夫人天賦異稟,一手無影神拳強爺勝祖,風波惡便是身體無傷時,在她手下也走不過三十合。

  風波惡大囧,立刻反唇相譏:「姜公子你們休聽我三哥胡說,我若不是讓著那婆娘,五十合內絕不落下風!倒是我家三嫂,師從雁盪山屠龍師太,一手劍法高明無比,我三哥若敢炸刺,毛都給他剃光。」

  他兩個互揭老底,段譽、阿紫哈哈大笑,姜明哲也不由莞爾。

  暗自想道:姑蘇慕容果然名不虛傳,江湖中只怕很少有人知道,他家有如此龐大的潛勢力,不必多說,那鄧百川、公冶乾二人的老婆,來頭多半也不會小。

  一頓飯吃罷,風夫人已令人備好了船。

  阿碧心細,見風夫人眉眼間隱有郁色,知她心疼風波惡傷勢,尋個空兒,附在慕容復耳邊低語數句。

  慕容復恍然,笑呵呵開口,讓包不同、風波惡留下養傷。

  包、風自然不肯,一個說自己跟著公子爺走走轉轉心情便好,心情好了傷勢才好轉的快,一個說自己腿法厲害,跟著公子爺若遇上什麼不長眼的鼠輩,依舊能替公子爺分憂。

  慕容復一時語塞,姜明哲在一旁幫腔道:「二位且想,如今吐蕃國師來了江南,一品堂大舉入侵,丐幫幫主易位,可見武林中已是風起雲湧,不久或有更大變故,二位不儘快養好了傷勢,難道一直當個看客?」

  包、風對視一眼,心想這話倒是不錯,這才不情不願留下,眼睜睜看著眾人上船而去。

  玄霜莊這條船頗為長大,眾人坐在船艙中品茗閒話,段譽說起此前划船去無錫,阿碧撥扇唱曲,阿紫、鍾靈都鬧著要聽,阿碧推不過,拔下頭上釵兒,把茶盞排成一排,由淺及深注入了水,叮噹一敲,蔚然成曲,隨即舒展歌喉,唱起江南的小曲兒來。

  見眾人聽得入神,慕容復沖姜明哲使個眼色,悄然出了船艙。

  姜明哲心知必是有話要同他說,起身跟出。

  二人來到船頭,慕容復抱了抱拳,低聲道:「我包三哥、風四哥此前不知姜兄好意,多有得罪,小弟在此替他們向姜兄賠罪。」

  姜明哲笑道:「包三先生今日有句話說得好,不打不成交,其實仔細說來,還是小弟出手太重,傷了貴屬,慕容兄不怪罪小弟,已是萬幸,何況你我之間,還有青蘿姐這層淵源,怎麼算都不是外人,賠罪之說,還請莫提。」

  慕容復感激的點點頭,低嘆道:「唉,只恨家父故去的早,小弟獨自支撐慕容家的門楣,年輕識淺,許多事都處理的不大高明,又有人暗中栽贓陷害,以至於許多門派都要同我為難,包三哥風四哥替我心憂,性子又急,有時難免火上澆油,只是小弟也不好說什麼,他們一腔忠義待我,話若說重了,只怕傷了他二人之心,實在兩難。」

  姜明哲正色道:「這件事究其根本,還是在那暗中陷害之人,慕容兄,其實我也正想找機會和你說起此事。」

  慕容復又驚又喜:「姜兄莫非竟知那惡人是誰?」

  姜明哲道:「此事說來話長……」

  說話間忽然扭身,一拳打嚮慕容復。

  慕容復不料他突然動手,欲要招架,拳已及身,情急之下,不假思索便使出家傳絕學「斗轉星移」應對他。

  但見他身形一側一晃,也不見怎麼做勢,身周一道柔和無比的內力發出,姜明哲那一拳憑空一轉,竟反向自家打來。

  姜明哲也自微驚,暗忖道:原來這就是大名鼎鼎的斗轉星移,果然有些不凡,不過我這一拳沒使多大力氣,被他轉回也不足奇,若是使足了力氣,他能否移轉我的拳頭?

  腦中轉念,手下不慢,左手一抬,將自己拳頭擋下。

  慕容復正要反擊,卻見姜明哲退開一步,笑吟吟毫無敵意,不由奇道:「姜兄這是故意試我功夫?」

  姜明哲笑道:「久聞慕容家還施水閣藏盡天下絕藝,想來慕容兄也是博學多聞,不知是否認得我這一拳來歷?」

  慕容復微微皺眉,仔細回想姜明哲方才那一拳,吃驚道:「少林絕學,大韋陀杵?」

  姜明哲道:「不錯!不瞞兄台,我在來江南的路上,遇見一人……本來我對此人滿懷感激,可阿朱姑娘卻說,慕容家諸位管家中,並無此人!」


  他把認識燕龍淵的經過前後說出,又把血字旗取出。

  慕容複眼光一掃,大是訝然,伸手接過細看,點頭道:「果然是我家的旗子,不瞞姜兄,我慕容家這面燕字旗,有金字、黑字、血字之分,分別贈予屬下、同盟、生死兄弟,便是四大莊主手中,也只有金、黑二旗可以贈人,血旗則由家主親自把持,燕龍淵,此人究竟是誰?竟能拿出我家血字旗贈人?」

  姜明哲道:「阿朱姑娘猜測,此人說不定便是幕後黑手,可此人故意施恩於我,顯然是瞧我年紀輕輕,武功倒還不錯,因此想讓我成為慕容家的朋友,這分明是一番善意吧?」

  隨即又皺眉道:「但若說他純是善意,卻又不對,首先連你這家主也不識此人,未免太過奇怪,其次他去大理國,言明了是想對付少林玄悲,他既會大韋陀杵,若用這功夫打死玄悲,少林寺必然又疑心到你頭上,豈不是平添大敵?因此此人行事究竟出於什麼動機,我怎麼也猜想不透。」

  「他要打死少林玄悲!」

  慕容複眼中異光一閃,陡然想起自己還是少年時,這玄悲和尚曾找上門來,要見父親慕容博,但父親明明在家,卻讓自己撒謊說他不在,幾天後便匆匆離家,不知去了何處。

  又過數月,母親忽然召集自己和一眾家臣,說是父親在外死了,被朋友扶棺送回。

  慕容復清楚記得,自己當時嚎啕大哭,想最後看一眼父親遺容,母親卻堅決不許,只道是父親屍身已腐,讓人看了有損威嚴,急匆匆下葬。

  忍不住低聲道:「難道這燕龍淵,便是當年送我爹回來的人?又或者他是我爹伏下的暗手,生怕我少不更事,暗暗的扶持我家?」

  姜明哲好奇道:「什麼?」

  慕容複本待不說,但看了一眼手中血字旗,咬了咬牙,低聲道:「姜兄,你既有我家血字旗,此事我也不瞞你……」

  說著便把自己猜測說出,又道:「那燕龍淵說要殺玄悲,莫非我父親當年竟是死在玄悲手上,他要替我父親報仇?」

  姜明哲眨眨眼,心想以慕容復所知道的信息,只要猜不到他老爹詐死,這麼一想也不是不合理。

  順口道:「玄悲乃是少林有名高手,可憑他的武藝,真的足以殺死我慕容老伯麼?」

  慕容復想了片刻,咬牙切齒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那玄悲一個人自然殺不了我爹,他一定還有幫手,群起圍攻害了我爹!那個燕龍淵必是我爹心腹肱骨,這些年打探清楚了仇人,悄悄替他報仇,什麼青城掌門,秦家寨寨主,伏牛山掌門,丐幫副幫主,只怕都是玄悲禿驢當年的幫凶!」

  他越想越覺合理,點頭道:「不錯,定然是如此,他故意用我家還施彼身的手段殺人,但我這些天一直在江湖行走,要證明不是我動的手,其實不算為難,這樣一來,反而替我洗脫了嫌疑!嗯,回去後我要好好問一問我母親,燕龍淵的身份,她老人家定然知曉。」

  說罷長嘆一聲,將旗子交還姜明哲,深深作了一揖道:「若不是姜兄告知此事,我竟不知我慕容家還有如此忠義之士,他既把血字旗贈了姜兄,姜兄以後便是我生死兄弟!嗯,我也不和你這麼客套了,我應該比你大上幾歲,稱你一聲賢弟,可還使得?」

  姜明哲笑道:「兄台,你這般一說,小弟倒是想起出師表中的一段話。」

  慕容復不肯讀書,聽了一愣:「什麼出師表,裡面怎麼說?」

  姜明哲道:「那是當年蜀漢丞相諸葛亮,寫給後主劉禪的表書,內有一句『然侍衛之臣不懈於內,忠志之士忘身於外者,蓋追先帝之殊遇,欲報之於陛下也!』」

  慕容復聽見陛下二字,身軀一顫,眉宇間陡然現出光彩,低呼道:「可不正是?鄧大哥他們四人,便是侍衛之臣不懈於內,這位燕龍淵叔叔,便是忠志之士忘身於外!賢弟……」

  慕容復激動的拉起姜明哲雙手,深情道:「賢弟,可願聞愚兄之所望乎?」

  姜明哲眨了眨眼道:「七百年前參合陂一戰,後燕慕容氏敗於北魏拓跋氏,國勢由此而頹,你家莊子既叫參合莊,你又姓慕容,單名一個復字,呵呵,兄台之所望似乎也不難猜,莫非是要復興燕國?」

  慕容復雙眼圓瞪,滿是不可思議之色,驚呼道:「怪不得包三哥再三說你是大才,賢弟,你、你竟憑我家參合莊和我名字,便能猜出我埋藏心中的大志麼?賢弟,若有你相助,我慕容復必能重現先祖榮光,到時候我願封你為一字並肩王,姓慕容的和你姜家,世代共此天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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