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將打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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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將打一家

  青城派的武藝,姜明哲和他們相處多日,已是頗為了解,長在輕功、暗器兩項。

  因其兵器短小,若要贏人,必須近身搶攻,所謂一寸短一寸險,唯因其險,方見陰狠厲害,又極重身法輕功,務求下盤輕靈矯健,才能於險中取一個穩字。

  至於暗器,大致分為石、針兩類,石以手擲,針以簧發。

  尤其是針,藏於左手閃電錐中,機簧彈射,又快又勁,且每每於貼身纏鬥時發出,最是狠毒。

  單以理念層面而言,青城派的傳承絕對不弱。

  在姜明哲看來,青城派最大的短板,在於沒有一門好的內功。

  或許這也是所有二三四流門派共同的痛。

  沒有雄厚內功加持,身法再快也有限度,近身暗器雖然凌厲,卻難對付內功出眾、反應超人的真正高手。

  不過放眼整個江湖,內功出眾的高手又有多少?

  絕大多數都是中低端的戰局,這種局面,青城派本錢十足,足以縱橫。

  司馬林和那老者以快打快,叮叮噹噹戰了七八十合,那老者手中厚背單刀,份量足有十五六斤,施展開來固然虎虎生風,但久戰之下,卻沒有司馬林兩件小兵器省力,加上有些年紀,戰到此時,不免呼呼帶喘,汗透白眉。

  隨他一起來的眾人,都看出自家首領要敗,但聽錚錚之聲不絕於耳,紛紛都拔刀在手。

  青城派這邊,姓孟的老者大叫道:「日你先人板板,要打群架,龜兒們放馬過來!」

  二十餘人齊齊抽手,左錐右錘,錐子對準了對方,只待那些大漢一動,便要先發暗器制敵。

  使刀老者看出不妙,連忙叫道:「老夫和這小子一對一,誰也不許插手!」

  他處於下風還要分心說話,揮刀略慢,被司馬林斜身一步搶入身前,手起一錘,巨骨穴上早中,此穴屬手陽明大腸經,位於鎖骨、肩胛之間。

  老者只覺整條手臂一麻,噹啷一聲,單刀落地,司馬林縱身而起,凌空兩腳,踢得老者噴血後跌,輕飄飄落地,得意抱拳道:「承讓承讓!」

  老者跌出幾步,幸得身後兩名大漢扶住,呼呼急喘半晌,才慘笑道:「好,好!長江後浪推前浪,老夫雲州秦家寨寨主姚伯當,今日技不如人,只能認栽,閣下若有膽量,還請留下萬兒,五年之內,秦家寨定有人上門討教,替老夫挽回今日之羞。」

  他二人相鬥半晌,大伙兒都在觀戰,只有姜明哲邊看邊吃,感覺回到了後世一邊吃飯一邊刷手機的日子。

  聞聽老者此言,低聲笑道:「婉清,你瞧這江湖多煩人,本來打一架罷了,又沒死人,各走各路不好?這倒好,又約了一架,唉,冤冤相報何時了呀。」

  木婉清點頭道:「對,要是我就直接發毒箭射死他,省得打來打去。」

  他兩個小聲蛐蛐,別人難聞,那廂司馬林傲然道:「川西青城派,司馬林便是在下,秦家寨若要找回場子,只管來川西青城山便是。」

  「青城派司馬林!好,老夫記下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

  姚伯當一抱拳,正要帶人離開,忽聽有人道:「且慢!」

  秦家寨眾人回頭,只見姜明哲一襲白衣,逼氣十足的起身,淡淡笑道:「姚寨主有心報仇,只怕是以為自己年紀大了,體力不濟這才敗陣,

  姚伯當喝道:「你是何人?」

  姜明哲不做理會,對司馬林笑道:「少掌門,青打的功夫,何妨讓他們見識見識。」

  司馬林笑道:「姜公子既然開口,那便讓他們見識一番!」

  他左右一看,指著兩丈外,一根柱子道:「秦家寨眾位朋友,且看好了。」

  說著平持閃電錐,小錘一敲,噔噔噔三道暗器飛出,自上而下釘在柱子上,最下面一顆還有點歪。

  秦家寨眾人默不作聲,心想你發暗器的手法的確隱蔽,可這準頭嘛,實在不算多麼了不起。

  還沒待他們念頭轉完,司馬林將身一縱,倒翻一個筋斗,人在空中,噔噔蹬蹬不斷激發暗器,落地抱拳道:「獻醜了。」

  再瞧那柱子之上,一根根細小鐵釘,分明勾勒出一個「刀」字!

  秦家寨眾人目瞪口呆,原來人家方才打歪的那一顆,乃是故意為之,恰好是刀那一撇的翹起。


  姚伯當面色大變,對方既有這手暗青子功夫,若是方才和自己激鬥時使出,自己憑什麼和他斗到八十合上?

  虧自己還想著讓兒子去報仇,若不是對方露了這手功夫,兒子豈不是白白送死?

  一時間心如死灰,看了眼司馬林,又看看姜明哲,咬牙道:「張鐵驢出來!」

  一條大漢戰戰兢兢走出兩步,臉色煞白,正是方才開口調戲木婉清,說找小白臉沒意思的人。

  姚伯當沉聲喝道:「這一趟來江南,老子千叮嚀萬囑咐,讓你們收一收匪性,你們一個個威風慣了,都把老夫的話當耳旁風,今日曉得厲害了麼?」

  說罷一彎腰,靴筒里抽出短刀,上前捏住張鐵驢的腮幫,短刀探入口中一攪,噗的挑出一塊紅肉來,落在地上兀自抽搐。

  張鐵驢滿口噴血,慘嚎了幾聲,暈倒當場。

  姚伯當抱拳道:「這位公子請了!我的兄弟村鹵無知,言語間冒犯了二位,現割他舌頭一條,以贖其罪,不知公子可還滿意?」

  「他?」在姜明哲面前耍心眼子,那不等於關公門前耍大刀?

  當下笑道:「可是我也沒怪過他啊,老話說蛇無頭不行,雞無頭不鳴,團隊的紀律不好,那是領導班子的問題,要麼條例不夠清晰,要麼獎懲不夠嚴明,這位驢兄雖有問題,但問題更大的,還是你老,來你說說,為什麼你說話兄弟們都當耳旁風吶?」

  姚伯當被一個年輕人當眾質問,老臉通紅,看看左右,人人面上都有不平之色,卻是無人吭聲。

  原來這秦家寨乃是綠林中人,乾的是打家劫舍營生,這等人最懂得跟紅頂白,最愛打順風仗,不肯吃眼前虧,眼見這麼厲害的青城派對姜明哲恭恭敬敬,哪還不知道必定是鐵板一塊?

  姚伯當忍氣吞聲,苦笑道:「好讓公子得知,我雲州秦家寨和一般山寨不同,上至我們這些首領,下至小嘍囉,都是五虎斷門刀的弟子!當年老寨主秦公望創下這門刀法,傳授寨中兄弟,因此歷代寨主,都是秦家人。」

  「到了我這一代,因我師兄秦伯起不愛處理寨務,我師父便將寨主位子傳給了我,我一個外姓做了秦家寨的寨主,兄弟們心中不十分樂意,也是有的。」

  說到這裡,這老兒不由唉聲嘆氣:「偏偏前不久又出了大事,我師兄秦伯起在陝西一帶,被人以一招「王字四刀」殺死,這一招正是本寨五虎斷門刀的招數,有的兄弟便不免才想到姚某身上……」

  他說他師兄被人用本門絕招砍死,青城派眾人眼神都是一變,司馬林脫口道:「啊喲,我瞧未必!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你們沒聽過麼?」

  姚伯當頓時面露激動之色:「哎呀老弟!你這話說到了我的肺腑里,我師兄出事時,我帶著兄弟們和黑風寨打得熱鬧,相隔千里怎麼害他?因此我就猜測是不是慕容家!因此帶了寨中精銳好手,要來和慕容家問個清楚。若當真是他們害我師兄,我拼了這條命,也要討回一個公道!」

  他說完,驚疑不定看向司馬林:「川西離這江南可遠,你們來這麼多人,莫非也是嚮慕容家興師問罪?」

  這姚伯當此刻心中甚喜,青城派之強,他已親身體驗過了,本來南慕容名滿江湖,他帶人來討公道,心中毫無勝算,只是局勢所迫,不得不來,若這青城派也有此意,大家兵合一處將打一家,豈不是勝過自家單打獨鬥?

  因此這句話問出,聲音都不由發顫。

  然而司馬林還沒回話,便聽門外有個破鑼嗓子高叫道:「找慕容家興師問罪?就憑你們幾塊歪茄子爛柿子也配麼?不過既來之則安之,你們千里迢迢到了江南,那就好好打上一架再說!」

  聲音未落,一道黑影已自門外衝進來,秦家寨這些漢子大都站在門口,頓時橫七豎八四下飛起,便像一捆捆稻草一般。

  姚伯當大驚,撿起單刀,回身便砍,那人笑道:「五虎斷門刀!這還有些意思!」

  他赤手空拳在刀光下遊走,躲了幾刀,忽然暴起一拳,打得姚伯當仰頭而倒,周圍秦家寨的人怕他追擊,紛紛出刀攔截,不料那人動也不動,看著自己拳頭疑惑道:「這一拳是虛招,你怎麼躲不過?啊喲,你受了傷麼?那我豈不是勝之不武?」

  說罷一拳重重打在自己下巴上,打得自己翻筋斗跌出,爬起身擦去嘴角血跡,齜牙咧嘴道:「好了,這一拳算是還你,有傷的都滾遠些,沒災沒病的來和老子打過!」

  姜明哲被他這操作秀了一臉,念頭一閃,心想:我知道此人是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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