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不可避免的衰老，對長生不老的嚮往！
修仙從來不計年。
當林知返的修仙生活逐漸步入正軌之後，時間這個東西的意義就越來越低了，畢竟修士壽命都很長，凡是練氣有成的修士就都普遍能活百歲以上，而對林知返這種練氣後期修士來說，哪怕活個一百五十歲都屬於正常情況。
在這樣的悠長壽命下，個把年月的時間根本就不叫時間……因此，一年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在這一年中，林知返除去日常的自行引氣之外，便是在「圖書管理員」的位置上專門看書學習，而且他看書並不局限於某一個種類，只要他感興趣，就會翻來看幾天。
於是他不僅對許多基礎法術有了自己的理解與認識，還借著各類天文地理、古人筆記的雜書來逐步構建起了自己對這方修仙世界的初步認知。
而這些雜七雜八的知識雖然並不能對他的實際修行產生影響，但也極大的開擴了他的眼界，並影響了他的為人處世的態度：
若用其餘弟子的話來說，以前的林知返就仿佛一個與大家格格不入的「怪胎」，無論言行舉止都與別人差異極大，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而現在的林知返，則更像是一個土生土長的修仙之人，待人處事都很貼近於本地人的習慣，如果不專門提醒的話，旁人並不會一眼就看出他的特殊之處。
總而言之，他已經可以算是融入了這方名為「九天十地」的修仙界中，這實在可喜可賀！
而更加可喜可賀的，則是他的修為：
雖然明面上他的修為只是從練氣二層漲到了練氣四層，但實際上他的修為則早已抵達了練氣十層！
是的，在薛氏源源不斷的靈氣人口輸入，以及林知返借著封氏雙系靈根自我苦修的成績下，他內天地中的靈氣人口已經從最初的五十餘萬上漲到了七八十餘萬，據他自測，這個水準已經是標準的練氣十層了。
不過，這七八十萬人也才只是抵達了練氣十層的下限而已，林知返想到達到十層的巔峰，大概還需要把人口堆到百萬以上才行……
但林知返不急，畢竟時間還長的很，慢慢來就是了，他最多再沉澱個一兩年就能摸到十層巔峰並準備築基了！
再者，就像黃師兄當初所教誨的一樣，修為提升太快並不能算是一件好事，靈氣人口的數量應當和內天地文明發展的程度相適配才行，反正多多沉澱總是好事……
坐在書架下的林知返，一邊隨意地翻著一本已經看過許多次的《小雲雨訣》，一邊則在心頭仔細地整理起了林王朝的各項發展成果：
「首先是人口，在林王朝積極的治理策略下，林氏人口已經從舊封氏時期的五十餘萬上升到了近八十萬，人口增長率超過百分五十，而且還在持續增多。」
「其次是土地，當初封氏時期雖然有五十多萬人，但大多數都聚居在王城周邊，其餘的廣大地區卻是人煙稀少，發展既不平衡，也不充分……」
「而現在，隨著九州的劃分與九州之君的盡心治理，九州早已形成了九個政治與經濟中心，在這九個中心以點帶面的作用下，原本的大塊荒地許多都得到了初步的開發，農業產量大增，不僅供給了內需，還大量出口到了薛氏，從而換回了更多的人口。」
「只要按這種趨勢進行下去，蒸蒸日上就並不是一句空話……」
「再然後是青銅冶煉規模的擴大，在封氏時期，由於封氏只務農而不大力煉銅，這使得天然適合冶煉行業發展的封氏長期銅業停滯不前，無論技術和規模都遠遠跟不上農業的發展……這種入機操作所導致的產業失衡，可以說嚴重阻礙了封氏的文明進步！」
「而在林王朝建立後，由於林氏集團大力發展銅業，以及從薛氏引入的冶銅新技術，這直接使得九州銅業的發展進度大幅飛躍……以九座州城為核心，林氏的礦場遍布九州，如今至少也有四五百個銅礦場以及相配套的冶煉作坊，其出產的銅料用途廣泛，無論九州還是王畿，到處都能看到銅的身影。」
「而銅的大量產出不僅助推了農業和其它行業的發展，還使得武器裝備的質量和產量都大為提升，間接使得林氏有了擴軍的基礎……」
「總之，如今的林王朝再也不是舊封氏時期孱弱且瘸腿的粗糙邦國了，而是一個百業並重、蒸蒸日上的強盛王朝！」
整理到這裡，見證了林王朝一路從弱到強之過程的林知返，心頭可謂是十分的意氣風發：
因為林王朝越是強盛，自己的長生仙道也就越是暢通無阻！
不過正所謂物極必反，作為一切的見證者，林知返也以宏觀的視角看到了林王朝強盛氣象之下所潛藏的無窮怨念與危機……
那麼，這是誰的怨念與危機呢？
答案很簡單，這怨念的來源就是林王朝能夠崛起的根本原因：
奴隸制！
「奴隸制本身就是上層對下層實行絕對壓迫的體現，那些之所以願意組建並加入林氏集團的人們，全都是為了實現自己做人上人的夢想才來的！」
「在他們的夢想中，他們將會跟隨一位偉大的領袖征服無數部落與邦國，然後把那些人都變成可以被自己任意欺壓的奴隸，以此合情合理地騎在萬千奴隸頭上享受這勝利的果實！」
「正是因為領主拋出了這誘惑力十足的誘餌，人們才興沖沖地擁護在領主身邊，不僅幫他打敗了無數敵人，還幫他建立了這個龐大的林氏王朝，最終親手將他攙扶上了至高無上的天子寶座。」
「至此，他們滿以為自己的忠誠與勇敢會換來天子豐厚的賞賜，並從此實現自己享受勝利果實的夢想！」
「然而令所有人都沒料到的是，就在這瓜分勝利果實的關鍵時刻，一直被他們視為首領的無上天子，卻遲遲不肯兌現承諾，甚至有了想要背叛這整個利益集團的思想傾向……」
想到這裡，林知返也是忍不住搖起頭來：
「又想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吃草……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天子這是昏了頭了啊……」
不過話雖如此，但林知返卻又能清楚地理解到天子的難處與苦衷：
天子並不是一個刻薄寡恩的冷血帝王，他的智慧雖然被築基丹給降低了不少，但築基丹卻並沒有影響到他的本性，因此假如是正常情況下的話，他其實並不會萌生出如此吝嗇的想法。
真正使他遲遲不願意兌現承諾的原因，其實正是奴隸制本身！
在奴隸制下，假如他要兌現給眾人的承諾，那麼他不僅要給予他們大量財富，還要給予他們合法欺壓民眾的特權……
而這樣的特權，正是天子所厭惡的！
他作為穿越者的意志投影，對這些特權壓迫本來就是天然厭惡的，若非他起家只有這一條路可走，那麼他絕對不會選擇奴隸制。
但問題在於，他哪怕再怎麼厭惡奴隸制，如今的林王朝也還是以奴隸制為基礎所搭建起來的，倘若他決定背叛這個已經成型的利益集團，那麼這個身為他政權基石的利益集團就會瞬間與他反目成仇，掀起難以想像的大亂！
或許人們會本能地敬畏這位偉大的林王朝開創者，但在集體的利益面前，任何威望與敬畏又都是脆弱不堪的。
因此雙方尖銳對立的結果，要麼是無敵的天子以革命之勢橫推整個反動的奴隸主集團，要麼則是天子被有形的黑手打落神壇，從此徹底摔得粉碎……
想了想，林知返最終還是不願意見到這種事情的發生，畢竟自己就是林王朝最大的既得利益者，為了維護自己的長生仙道，他有必要伸出無形的大手去調和雙方的矛盾！
於是他緩緩合上了書頁，隨後從儲物袋中摸出一粒練氣丹並服下……
【叮！林氏二十七年，一群倒霉……一群幸運的原始人被發配到了這處鳥語花香的富庶天地中來，於是他們很快就被專人送進了九州的農村，進行基礎的農業技能教育。】
【因為這是天子的命令：所有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原始人都有必要被送入九州農村，去接受底層農民的教育！只有學會了先進的農業技術，才能做一個對林王朝有益的人！】
【當然，這些事情自然有配套的官吏去操辦，身為天子的你早已沒有必要去親自處理這種小事了……】
【如今的你，正一言不發的坐在王宮裡，仿佛是在思考和猶豫著什麼。】
【而在你面前，一名長鬍鬚的中年人則正在向你苦苦勸諫：「天子！您到底還在猶豫什麼？快下命令吧！」】
【「老兄弟們早就已經等不及了，他們的年歲越來越老，也越來越想要您儘快兌現承諾，好讓自己在老去之前得到應有的權勢與享受……再不趁時間多享受幾年，他們就享受不到了！」】
【已至中年的洛君如此向你苦苦哀求，希望你念及舊情，趕緊給大家兌現承諾，不要讓大家再這樣無休止的苦等下去了！】
【而你卻依然一言不發……】
【良久以後你才冷冰冰的開口道：「那這是不是意味著，只要我把他們都拖到老死，我就不用兌現承諾了？」】
【啊這……】
【還在哀求的洛君瞬間失聲，眼中透著不可置信：自家侍奉了幾十年的仁厚天子，竟然會說出如此刻薄寡恩的冷漠之言！】
【當年明明答應了要讓老兄弟們都成為人上人，結果這幾十年除了一些錢財厚賞以外，天子竟然啥特權也不肯給，只讓大家繼續當牛馬……特別是九位州君，那簡直是牛馬透頂了！】
【而現在，天子的刻薄寡恩更上了一層樓，居然打算用「拖字訣」把大夥都拖到老死，只要大夥都死了，那就不用給特權了……】
【這是何等的刻薄！何等的寡恩！】
【震驚萬分的洛君看著面色平靜的天子，心中沒來由地湧現出一抹酸苦：「天子……何至於此？」】
【你沒有說話，只緩緩從手邊拿起了一面銅鏡，仔細看著鏡中的自己。】
【巧匠們磨出的銅鏡雖然比不上玻璃境，但也能照出你日漸增多的皺紋……你也並不年輕了。】
【而這其實是很不可思議的，畢竟你早已在這方天地中度過了不知多少歲月，可以前的你從來就沒有顯露過老態……不僅是你，其實其他君王也一樣，身為本體意志投影的你們從來就沒有壽命的限制，可現在，身為天子的你居然老了，和普通的凡人一樣變老了！】
【而既然你變老了，那麼接下來是不是還會……死呢？】
【你不知道，但你分明能感覺到，自己雄壯的身體正在逐漸喪失年輕時候的活力，或許將來的某一天，你也會像他們一樣因衰老而致死……】
【因此，你雖然想要通過拖字訣來拖死這些想要兌現特權的舊部，但你也很清楚，假如自己的衰老是不可避免的，那麼自己就算拖贏了這些老兄弟，也遲早都會死去……而一旦自己死去，那麼這個以奴隸制為基礎所建立起來的林王朝，就遲早都會顯露它吃人的本質！】
【這是一頭你親手創造並養大的怪獸，沒有人比你更清楚它到底有多想吃人……而之所以它還沒有開始吃人，那是因為你不允許，身為它創造者與養育者的你只要一天不允許它吃人，它就不敢開始吃人。】
【可一旦等你老了、死了，再也震懾不了它了，那麼它猙獰的真面目就會顯露無遺……】
【因此，你需要活著，需要延壽，甚至是需要……長生不死！】
【那麼，這世上哪裡會有長生不死的神方呢？】
【你想到了被拘禁的舊封君，也想到了遠在另一片天地中的薛君，畢竟他們和你一樣，都是本體意志的投影，雖然你莫名其妙地快要老死了，但他們卻還春秋鼎盛，仿佛還能長生不死……】
【而這長生不死的力量，當然並不來自於你們這些投影，而只會來自於冥冥之中的本體……也就是說，假如這世上真有什麼能令你恢復長生不死的力量，那麼它一定就在本體身上！】
【於是你在思索片刻後，最終還是把希望寄托在了冥冥之中的本體身上……】
【……】
【叮！面對舊部們對特權的蠢蠢欲動，以及未知力量所導致的你失去長生不老之身的困境，別無選擇的你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本體手中，希望他能像從前一樣幫助你渡過一切難關……於是你選擇：（？）請自擬策略！】
……
當林知返的修仙生活逐漸步入正軌之後，時間這個東西的意義就越來越低了，畢竟修士壽命都很長，凡是練氣有成的修士就都普遍能活百歲以上，而對林知返這種練氣後期修士來說，哪怕活個一百五十歲都屬於正常情況。
在這樣的悠長壽命下，個把年月的時間根本就不叫時間……因此，一年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在這一年中，林知返除去日常的自行引氣之外，便是在「圖書管理員」的位置上專門看書學習，而且他看書並不局限於某一個種類，只要他感興趣，就會翻來看幾天。
於是他不僅對許多基礎法術有了自己的理解與認識，還借著各類天文地理、古人筆記的雜書來逐步構建起了自己對這方修仙世界的初步認知。
而這些雜七雜八的知識雖然並不能對他的實際修行產生影響，但也極大的開擴了他的眼界，並影響了他的為人處世的態度：
若用其餘弟子的話來說，以前的林知返就仿佛一個與大家格格不入的「怪胎」，無論言行舉止都與別人差異極大，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而現在的林知返，則更像是一個土生土長的修仙之人，待人處事都很貼近於本地人的習慣，如果不專門提醒的話，旁人並不會一眼就看出他的特殊之處。
總而言之，他已經可以算是融入了這方名為「九天十地」的修仙界中，這實在可喜可賀！
而更加可喜可賀的，則是他的修為：
雖然明面上他的修為只是從練氣二層漲到了練氣四層，但實際上他的修為則早已抵達了練氣十層！
是的，在薛氏源源不斷的靈氣人口輸入，以及林知返借著封氏雙系靈根自我苦修的成績下，他內天地中的靈氣人口已經從最初的五十餘萬上漲到了七八十餘萬，據他自測，這個水準已經是標準的練氣十層了。
不過，這七八十萬人也才只是抵達了練氣十層的下限而已，林知返想到達到十層的巔峰，大概還需要把人口堆到百萬以上才行……
但林知返不急，畢竟時間還長的很，慢慢來就是了，他最多再沉澱個一兩年就能摸到十層巔峰並準備築基了！
再者，就像黃師兄當初所教誨的一樣，修為提升太快並不能算是一件好事，靈氣人口的數量應當和內天地文明發展的程度相適配才行，反正多多沉澱總是好事……
坐在書架下的林知返，一邊隨意地翻著一本已經看過許多次的《小雲雨訣》，一邊則在心頭仔細地整理起了林王朝的各項發展成果：
「首先是人口，在林王朝積極的治理策略下，林氏人口已經從舊封氏時期的五十餘萬上升到了近八十萬，人口增長率超過百分五十，而且還在持續增多。」
「其次是土地，當初封氏時期雖然有五十多萬人，但大多數都聚居在王城周邊，其餘的廣大地區卻是人煙稀少，發展既不平衡，也不充分……」
「而現在，隨著九州的劃分與九州之君的盡心治理，九州早已形成了九個政治與經濟中心，在這九個中心以點帶面的作用下，原本的大塊荒地許多都得到了初步的開發，農業產量大增，不僅供給了內需，還大量出口到了薛氏，從而換回了更多的人口。」
「只要按這種趨勢進行下去，蒸蒸日上就並不是一句空話……」
「再然後是青銅冶煉規模的擴大，在封氏時期，由於封氏只務農而不大力煉銅，這使得天然適合冶煉行業發展的封氏長期銅業停滯不前，無論技術和規模都遠遠跟不上農業的發展……這種入機操作所導致的產業失衡，可以說嚴重阻礙了封氏的文明進步！」
「而在林王朝建立後，由於林氏集團大力發展銅業，以及從薛氏引入的冶銅新技術，這直接使得九州銅業的發展進度大幅飛躍……以九座州城為核心，林氏的礦場遍布九州，如今至少也有四五百個銅礦場以及相配套的冶煉作坊，其出產的銅料用途廣泛，無論九州還是王畿，到處都能看到銅的身影。」
「而銅的大量產出不僅助推了農業和其它行業的發展，還使得武器裝備的質量和產量都大為提升，間接使得林氏有了擴軍的基礎……」
「總之，如今的林王朝再也不是舊封氏時期孱弱且瘸腿的粗糙邦國了，而是一個百業並重、蒸蒸日上的強盛王朝！」
整理到這裡，見證了林王朝一路從弱到強之過程的林知返，心頭可謂是十分的意氣風發：
因為林王朝越是強盛，自己的長生仙道也就越是暢通無阻！
不過正所謂物極必反，作為一切的見證者，林知返也以宏觀的視角看到了林王朝強盛氣象之下所潛藏的無窮怨念與危機……
那麼，這是誰的怨念與危機呢？
答案很簡單，這怨念的來源就是林王朝能夠崛起的根本原因：
奴隸制！
「奴隸制本身就是上層對下層實行絕對壓迫的體現，那些之所以願意組建並加入林氏集團的人們，全都是為了實現自己做人上人的夢想才來的！」
「在他們的夢想中，他們將會跟隨一位偉大的領袖征服無數部落與邦國，然後把那些人都變成可以被自己任意欺壓的奴隸，以此合情合理地騎在萬千奴隸頭上享受這勝利的果實！」
「正是因為領主拋出了這誘惑力十足的誘餌，人們才興沖沖地擁護在領主身邊，不僅幫他打敗了無數敵人，還幫他建立了這個龐大的林氏王朝，最終親手將他攙扶上了至高無上的天子寶座。」
「至此，他們滿以為自己的忠誠與勇敢會換來天子豐厚的賞賜，並從此實現自己享受勝利果實的夢想！」
「然而令所有人都沒料到的是，就在這瓜分勝利果實的關鍵時刻，一直被他們視為首領的無上天子，卻遲遲不肯兌現承諾，甚至有了想要背叛這整個利益集團的思想傾向……」
想到這裡，林知返也是忍不住搖起頭來：
「又想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吃草……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天子這是昏了頭了啊……」
不過話雖如此，但林知返卻又能清楚地理解到天子的難處與苦衷：
天子並不是一個刻薄寡恩的冷血帝王，他的智慧雖然被築基丹給降低了不少，但築基丹卻並沒有影響到他的本性，因此假如是正常情況下的話，他其實並不會萌生出如此吝嗇的想法。
真正使他遲遲不願意兌現承諾的原因，其實正是奴隸制本身！
在奴隸制下，假如他要兌現給眾人的承諾，那麼他不僅要給予他們大量財富，還要給予他們合法欺壓民眾的特權……
而這樣的特權，正是天子所厭惡的！
他作為穿越者的意志投影，對這些特權壓迫本來就是天然厭惡的，若非他起家只有這一條路可走，那麼他絕對不會選擇奴隸制。
但問題在於，他哪怕再怎麼厭惡奴隸制，如今的林王朝也還是以奴隸制為基礎所搭建起來的，倘若他決定背叛這個已經成型的利益集團，那麼這個身為他政權基石的利益集團就會瞬間與他反目成仇，掀起難以想像的大亂！
或許人們會本能地敬畏這位偉大的林王朝開創者，但在集體的利益面前，任何威望與敬畏又都是脆弱不堪的。
因此雙方尖銳對立的結果，要麼是無敵的天子以革命之勢橫推整個反動的奴隸主集團，要麼則是天子被有形的黑手打落神壇，從此徹底摔得粉碎……
想了想，林知返最終還是不願意見到這種事情的發生，畢竟自己就是林王朝最大的既得利益者，為了維護自己的長生仙道，他有必要伸出無形的大手去調和雙方的矛盾！
於是他緩緩合上了書頁，隨後從儲物袋中摸出一粒練氣丹並服下……
【叮！林氏二十七年，一群倒霉……一群幸運的原始人被發配到了這處鳥語花香的富庶天地中來，於是他們很快就被專人送進了九州的農村，進行基礎的農業技能教育。】
【因為這是天子的命令：所有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原始人都有必要被送入九州農村，去接受底層農民的教育！只有學會了先進的農業技術，才能做一個對林王朝有益的人！】
【當然，這些事情自然有配套的官吏去操辦，身為天子的你早已沒有必要去親自處理這種小事了……】
【如今的你，正一言不發的坐在王宮裡，仿佛是在思考和猶豫著什麼。】
【而在你面前，一名長鬍鬚的中年人則正在向你苦苦勸諫：「天子！您到底還在猶豫什麼？快下命令吧！」】
【「老兄弟們早就已經等不及了，他們的年歲越來越老，也越來越想要您儘快兌現承諾，好讓自己在老去之前得到應有的權勢與享受……再不趁時間多享受幾年，他們就享受不到了！」】
【已至中年的洛君如此向你苦苦哀求，希望你念及舊情，趕緊給大家兌現承諾，不要讓大家再這樣無休止的苦等下去了！】
【而你卻依然一言不發……】
【良久以後你才冷冰冰的開口道：「那這是不是意味著，只要我把他們都拖到老死，我就不用兌現承諾了？」】
【啊這……】
【還在哀求的洛君瞬間失聲，眼中透著不可置信：自家侍奉了幾十年的仁厚天子，竟然會說出如此刻薄寡恩的冷漠之言！】
【當年明明答應了要讓老兄弟們都成為人上人，結果這幾十年除了一些錢財厚賞以外，天子竟然啥特權也不肯給，只讓大家繼續當牛馬……特別是九位州君，那簡直是牛馬透頂了！】
【而現在，天子的刻薄寡恩更上了一層樓，居然打算用「拖字訣」把大夥都拖到老死，只要大夥都死了，那就不用給特權了……】
【這是何等的刻薄！何等的寡恩！】
【震驚萬分的洛君看著面色平靜的天子，心中沒來由地湧現出一抹酸苦：「天子……何至於此？」】
【你沒有說話，只緩緩從手邊拿起了一面銅鏡，仔細看著鏡中的自己。】
【巧匠們磨出的銅鏡雖然比不上玻璃境，但也能照出你日漸增多的皺紋……你也並不年輕了。】
【而這其實是很不可思議的，畢竟你早已在這方天地中度過了不知多少歲月，可以前的你從來就沒有顯露過老態……不僅是你，其實其他君王也一樣，身為本體意志投影的你們從來就沒有壽命的限制，可現在，身為天子的你居然老了，和普通的凡人一樣變老了！】
【而既然你變老了，那麼接下來是不是還會……死呢？】
【你不知道，但你分明能感覺到，自己雄壯的身體正在逐漸喪失年輕時候的活力，或許將來的某一天，你也會像他們一樣因衰老而致死……】
【因此，你雖然想要通過拖字訣來拖死這些想要兌現特權的舊部，但你也很清楚，假如自己的衰老是不可避免的，那麼自己就算拖贏了這些老兄弟，也遲早都會死去……而一旦自己死去，那麼這個以奴隸制為基礎所建立起來的林王朝，就遲早都會顯露它吃人的本質！】
【這是一頭你親手創造並養大的怪獸，沒有人比你更清楚它到底有多想吃人……而之所以它還沒有開始吃人，那是因為你不允許，身為它創造者與養育者的你只要一天不允許它吃人，它就不敢開始吃人。】
【可一旦等你老了、死了，再也震懾不了它了，那麼它猙獰的真面目就會顯露無遺……】
【因此，你需要活著，需要延壽，甚至是需要……長生不死！】
【那麼，這世上哪裡會有長生不死的神方呢？】
【你想到了被拘禁的舊封君，也想到了遠在另一片天地中的薛君，畢竟他們和你一樣，都是本體意志的投影，雖然你莫名其妙地快要老死了，但他們卻還春秋鼎盛，仿佛還能長生不死……】
【而這長生不死的力量，當然並不來自於你們這些投影，而只會來自於冥冥之中的本體……也就是說，假如這世上真有什麼能令你恢復長生不死的力量，那麼它一定就在本體身上！】
【於是你在思索片刻後，最終還是把希望寄托在了冥冥之中的本體身上……】
【……】
【叮！面對舊部們對特權的蠢蠢欲動，以及未知力量所導致的你失去長生不老之身的困境，別無選擇的你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本體手中，希望他能像從前一樣幫助你渡過一切難關……於是你選擇：（？）請自擬策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