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靈根與悟性
在去執法堂的路上，不乏有外門和內門弟子看見了林知返，但與以前直接明晃晃的對他致以不屑或嫉妒的情形不同，這回再沒人敢以異樣的眼光去直視他，而只是偷偷瞟一眼就故意轉開了頭。
或許他們心裡還是對這個以非正常渠道入宗的同門十分歧視，但眼下卻不敢表露出來，因為宗門已經專門為他正過名了，而且執法堂也明確表示林知返是「特殊人物」，誰要是再敢當面跳臉，那就別怪執法堂下狠手了！
有人因此私下吐槽：
早說過讓你們別亂罵人家是「特權寵物」，這下好了，人家真成宗門認證的特權人士了！
再罵，一顆黑暗的特權「巨石」就真按在大夥胸口，當場給咱們表演一個「大石碎胸口」了……
……
林知返沒有理會路上那些雜七雜八的人，徑直向人盡皆知的執法堂行去。
等到地方之後也沒多話，他直接擺明了自己的特權身份，慌得守門的外門弟子連忙將之請了進去，而後很順利的就見到了整個執法堂中僅有十位的執事之一：
黃玄楓，黃師兄！
而也就是在這通報的過程中，林知返也從守門弟子的嘴裡得到了有關這位黃師兄的基本情況：
黃玄楓，築基巔峰修為，是執法堂【林長老】的真傳弟子，據說其資質乃是最為頂級的「天靈根」，修仙對他而言猶如吃飯喝水，打坐運功一個周天，就比普通修士吃丹藥修行的效率還高，靈氣見了他，就跟見了親爹一樣往他體內鑽！
也正因於此，黃師兄僅用十年就走過了普通修士一輩子也不一定走得完的十層練氣期，而後不靠築基丹就輕鬆築基……而林長老雖然見慣了天才，但也對他頗為青睞，於是在他築基後就搶先眾長老一步收他為真傳弟子。
並許諾：只要他在一甲子之內結成金丹，自己就退位讓賢，把執法堂長老之位傳予這個天才弟子！
面對師父的看重，黃師兄也是不負眾望地繼續高歌猛進，最後只用了不到五十年就衝到了築基巔峰，距離金丹只差一步。
可以這麼說，這位黃師兄就是一個典型的「天命之子」，與無論靈根資質還是人生履歷，都堪稱是林知返的反面，一個完全沒有靈根，一個直接「天靈根」拉滿，一個在外門混成人人不屑的「猴子」，一個在金丹長老座下盡享萬千光彩！
也正因於此，所以在這一回正式拜見他時，林知返的姿態遠比上一回更卑微，一進門就給人恭恭敬敬地鞠了個九十度的直角躬……
黃師兄：……（捂臉）
「不是……你幹嘛呢？」
一身黑袍的黃師兄都給他整無語了，直接一把就把他扶了起來，而後讓他坐在了自己的辦公桌旁邊，沒好氣道：
「我都說過了，我是你的直接飼……直接監護者，我們兩個之間不需要這麼多繁文縟節，有什麼事，直接說就行了！」
噓……
見他這准金丹老祖真的如此平易近人，林知返也算是鬆了一口氣，畢竟方才聽多了有關他的傳說故事，本來不緊張，聽完了反而就緊張了……現在既然人家表現出了如此隨和的態度，那自己的過分卑微也就可以收下去了。
於是林知返先是謹慎地抬起頭來，而後在簡單的幾句見禮之後，便小心翼翼地說起了自己的情況：
「好叫師兄知曉，師弟自從意外引氣成功之後，就一直努力修行，期間進展倒也順利……可是近來卻總覺得自己丹田發脹，好像靈氣多到都容納不下了一樣，師弟一時擔憂，這才來尋師兄……」
「嗯？竟有此事？！」
黃師兄一聽這事，頓時面露驚訝之色，但他的驚訝並不是那種「世上竟有這種事」，而是「這種事竟然能發生在你身上」，仿佛他見過這種情況一樣。
於是他很自然的伸出手指向林知返點了一點，而後縷縷墨色真元便隔空透入其體內……
……
片刻後，黃師兄收回了真元，臉上不由露出驚疑之色：
「你這情況……很怪！」
「明明靈氣份量已經達到了練氣二三層的標準，可靈氣的質量卻又還是練氣一層的樣子，量與質完全不匹配……就像是對丹藥藥力消化得太好了，給吃撐了一樣……」
呃……
林知返有些尷尬，正要解釋，卻見黃師兄面上又充滿了疑色：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這是只有靈根資質太好了，才會出現的情況啊……」
「啊？」
你一愣，隨後不解地問道：
「靈根太好？我不是沒有靈根嗎？」
「問題就出在這兒了！」
面露思索的黃師兄忍不住摸起了自己的下巴，而後緩緩道：
「你沒有靈根，自然無法引天地靈氣入體，現在的靈氣全是丹藥藥力所化……可理論上，即便是丹藥靈氣，也不會長久停留在沒有靈根的丹田裡，所以你的靈氣應該是半點也存不住才對。」
「可你之前先是借著築基丹來莫名其妙的留住了一點丹藥靈氣，而今又吃丹藥靈氣幾乎吃到撐了……這不可能啊，吃靈氣吃到撐，這是只有【天靈根】才能做到的事情啊？」
嗯？
林知返撓撓頭：
「為什麼這是天靈根才能做到的事情？如果是丹藥靈氣吃到撐的話，那隻要丹藥吃得夠多，應該是誰來都可以吃撐的吧？」
黃師兄搖搖頭：
「普通修士可不行，因為他們無論是自行練功還是吃丹藥來輔助，其靈根品質都決定了他們的煉化效率不會很高……特別是吃丹藥，因為吃多了就會使靈根產生耐藥性，同一種丹藥吃太多，短期內靈根對其的煉化效率會極低，甚至低到完全沒有……」
「這也是【培元丹】和【紫極丹】這兩種練氣丹的進階丹藥誕生的原因，因為高階修士如果大量吃普通練氣丹的話，其煉化效率就太低了，所以才要吃進階的輔助丹藥。」
聽到這裡，林知返也算是聽得似懂非懂：
「原來是這樣……那天靈根呢？為什麼只有天靈根能吃撐呢？」
黃師兄認真道：
「因為天靈根對丹藥沒有耐藥性，所以煉化效率一直都是……十成！」
啊？十成？！
林知返聽懵了：這不就等於百分百的轉化效率嗎？那難怪會吃撐……
而見他發懵，黃師兄也索性道：
「以我自己為例，假如我真的一直高強度修行加大量服丹的話，我的靈氣增長速度其實會遠遠高於我現在的速度，甚至達到築基水準都根本用不了十年，頂多一年就夠了！」
「就算是想達到金丹水準的靈氣，也最多不超過十年！」
「但是，你知道我為什麼還是花了十年才築基，又花了近五十年才到築基巔峰嗎？」
這……
林知返一片茫然，這些知識遠遠超過了他修仙小白的見識。
所幸黃師兄也沒指望他能答出這種超綱的問題，於是很快就自己把答案說了出來：
「因為悟性不足，境界不夠。」
悟性？境界？
當著你越發茫然的面孔，黃師兄緩緩道：
「影響人修行速度的要素，並不只有靈根品質，還有【境界】……所謂境界，就是人對天地大道的領悟程度，假如一個人身具天靈根但悟性不足，從而境界偏低，那麼即便天靈根讓他攝取靈氣如同喝水一般簡單，他的修行速度也要大打折扣。」
「而反之，假如一個人悟性奇高而靈根不足，那麼他即便能洞悉天地大道的無數枝椏，從而境界極高，也只能被靈根卡得不得寸進……當然，假如他能有幸在萬千大道中洞悉【陰陽化生之道】，那就當我沒說，因為這種人自己就能產生靈氣，根本就不是人……」
黃師兄絮絮叨叨地講了很多有關【靈根】與【境界】的高級修仙知識，而這些東西在林知返耳中就猶如天書一般，讓他不由慶幸：
幸好自己不是正常修士，而是身具模擬系統的掛鉤，這些東西應該是擋不住自己開掛的……
說到最後，意猶未盡的黃師兄終於把拐到天上去的話頭又給拐回了林知返身上：
「所以你這個症狀，就是典型的靈根資質太好所以修行太快，而境界的增速又跟不上，所以丹藥靈氣吃多了而無法快速的將它們轉化為自己的修為，導致你雖然靈氣量已經達到了練氣一層以上，但靈氣質量又相對偏低……最後就是這個吃撐了的效果。」
見話題終於回到自己身上，林知返連忙恭敬地問道：
「那大夫……師兄，我這病要怎麼治啊？」
「簡單！」
黃師兄哈哈一笑：
「想當年我剛入門的時候，也不止一次經歷過這種吃撐了的症狀，所以我為了提升自己對天地大道的領悟，就到處遊山玩水放鬆心情，心情一好，對天地大道的領悟自然就更容易些……時間一長，該悟的東西就都悟到了。」
「所以你只需要離開你那窩居的小竹樓，然後到處走走消食，對周圍的一切東西都多看多想……等悟到了需要悟到的東西之後，境界自然就同步提升了。」
「當然，你要是悟性真的太低，什麼也沒悟出來，問題也不大，最多不過是多耗些時間去慢慢沉澱……沉澱久了，境界也就有了！」
這，就是天靈根的豪橫！
什麼悟性太差、境界太低？我多等些時間不就好了，反正我是引氣如喝水的天靈根，境界頂多是多卡我幾年罷了，等我多沉澱幾年，該提升的自然會提升！
當然，沒有天靈根的修士不建議這樣沉澱，因為沉澱久了很容易被天道給做局，一場大雨給你毀掉，然後快進到落寞下山，開一家「老仙燒烤」……
……
得到了黃師兄的安慰與提點，林知返也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先是與黃師兄約定下次組隊去山下凡人城池去遊山玩水，而後便拜別了黃師兄與執法堂，轉身往自己的小竹樓行去。
一路上，林知返都在認真地思索方才黃師兄所講的「悟性」與「境界」，這類玄之又玄的東西雖然他一時也搞不明白，但這也極大的擴展了他對修仙的理解：
以前自己所理解的修仙，其實只是吸收靈氣而已，認為只要靈氣多了就能成仙，但現在看來，修仙可沒這麼簡單。
不過，關於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他其實也有屬於自己的一些想法……
林知返若有所思：
「模擬天地向來都與現實相互對應，靈氣對應人口，有毒的築基丹對應【九龍拉棺】的科技藥劑……那麼內天地中現在人口抵達了食物供給的上限，對應的是否就是所謂的【境界不足】？」
「而黃師兄對其的處理辦法是多走多看多想，借著對天地自然的領悟來提升境界，或者單純就是坐等沉澱，沉澱夠了，境界也就上升了……那麼，這一套法子對應在內天地中又是什麼呢？」
循著這個思路，林知返越想越有所領悟，但對那個近在咫尺的答案，卻又始終隔了一層迷霧似的，怎麼也看不清、抓不住……
當然，他很快就會懂了……
……
或許他們心裡還是對這個以非正常渠道入宗的同門十分歧視，但眼下卻不敢表露出來，因為宗門已經專門為他正過名了，而且執法堂也明確表示林知返是「特殊人物」，誰要是再敢當面跳臉，那就別怪執法堂下狠手了！
有人因此私下吐槽：
早說過讓你們別亂罵人家是「特權寵物」，這下好了，人家真成宗門認證的特權人士了！
再罵，一顆黑暗的特權「巨石」就真按在大夥胸口，當場給咱們表演一個「大石碎胸口」了……
……
林知返沒有理會路上那些雜七雜八的人，徑直向人盡皆知的執法堂行去。
等到地方之後也沒多話，他直接擺明了自己的特權身份，慌得守門的外門弟子連忙將之請了進去，而後很順利的就見到了整個執法堂中僅有十位的執事之一：
黃玄楓，黃師兄！
而也就是在這通報的過程中，林知返也從守門弟子的嘴裡得到了有關這位黃師兄的基本情況：
黃玄楓，築基巔峰修為，是執法堂【林長老】的真傳弟子，據說其資質乃是最為頂級的「天靈根」，修仙對他而言猶如吃飯喝水，打坐運功一個周天，就比普通修士吃丹藥修行的效率還高，靈氣見了他，就跟見了親爹一樣往他體內鑽！
也正因於此，黃師兄僅用十年就走過了普通修士一輩子也不一定走得完的十層練氣期，而後不靠築基丹就輕鬆築基……而林長老雖然見慣了天才，但也對他頗為青睞，於是在他築基後就搶先眾長老一步收他為真傳弟子。
並許諾：只要他在一甲子之內結成金丹，自己就退位讓賢，把執法堂長老之位傳予這個天才弟子！
面對師父的看重，黃師兄也是不負眾望地繼續高歌猛進，最後只用了不到五十年就衝到了築基巔峰，距離金丹只差一步。
可以這麼說，這位黃師兄就是一個典型的「天命之子」，與無論靈根資質還是人生履歷，都堪稱是林知返的反面，一個完全沒有靈根，一個直接「天靈根」拉滿，一個在外門混成人人不屑的「猴子」，一個在金丹長老座下盡享萬千光彩！
也正因於此，所以在這一回正式拜見他時，林知返的姿態遠比上一回更卑微，一進門就給人恭恭敬敬地鞠了個九十度的直角躬……
黃師兄：……（捂臉）
「不是……你幹嘛呢？」
一身黑袍的黃師兄都給他整無語了，直接一把就把他扶了起來，而後讓他坐在了自己的辦公桌旁邊，沒好氣道：
「我都說過了，我是你的直接飼……直接監護者，我們兩個之間不需要這麼多繁文縟節，有什麼事，直接說就行了！」
噓……
見他這准金丹老祖真的如此平易近人，林知返也算是鬆了一口氣，畢竟方才聽多了有關他的傳說故事，本來不緊張，聽完了反而就緊張了……現在既然人家表現出了如此隨和的態度，那自己的過分卑微也就可以收下去了。
於是林知返先是謹慎地抬起頭來，而後在簡單的幾句見禮之後，便小心翼翼地說起了自己的情況：
「好叫師兄知曉，師弟自從意外引氣成功之後，就一直努力修行，期間進展倒也順利……可是近來卻總覺得自己丹田發脹，好像靈氣多到都容納不下了一樣，師弟一時擔憂，這才來尋師兄……」
「嗯？竟有此事？！」
黃師兄一聽這事，頓時面露驚訝之色，但他的驚訝並不是那種「世上竟有這種事」，而是「這種事竟然能發生在你身上」，仿佛他見過這種情況一樣。
於是他很自然的伸出手指向林知返點了一點，而後縷縷墨色真元便隔空透入其體內……
……
片刻後，黃師兄收回了真元，臉上不由露出驚疑之色：
「你這情況……很怪！」
「明明靈氣份量已經達到了練氣二三層的標準，可靈氣的質量卻又還是練氣一層的樣子，量與質完全不匹配……就像是對丹藥藥力消化得太好了，給吃撐了一樣……」
呃……
林知返有些尷尬，正要解釋，卻見黃師兄面上又充滿了疑色：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這是只有靈根資質太好了，才會出現的情況啊……」
「啊？」
你一愣，隨後不解地問道：
「靈根太好？我不是沒有靈根嗎？」
「問題就出在這兒了！」
面露思索的黃師兄忍不住摸起了自己的下巴，而後緩緩道：
「你沒有靈根，自然無法引天地靈氣入體，現在的靈氣全是丹藥藥力所化……可理論上，即便是丹藥靈氣，也不會長久停留在沒有靈根的丹田裡，所以你的靈氣應該是半點也存不住才對。」
「可你之前先是借著築基丹來莫名其妙的留住了一點丹藥靈氣，而今又吃丹藥靈氣幾乎吃到撐了……這不可能啊，吃靈氣吃到撐，這是只有【天靈根】才能做到的事情啊？」
嗯？
林知返撓撓頭：
「為什麼這是天靈根才能做到的事情？如果是丹藥靈氣吃到撐的話，那隻要丹藥吃得夠多，應該是誰來都可以吃撐的吧？」
黃師兄搖搖頭：
「普通修士可不行，因為他們無論是自行練功還是吃丹藥來輔助，其靈根品質都決定了他們的煉化效率不會很高……特別是吃丹藥，因為吃多了就會使靈根產生耐藥性，同一種丹藥吃太多，短期內靈根對其的煉化效率會極低，甚至低到完全沒有……」
「這也是【培元丹】和【紫極丹】這兩種練氣丹的進階丹藥誕生的原因，因為高階修士如果大量吃普通練氣丹的話，其煉化效率就太低了，所以才要吃進階的輔助丹藥。」
聽到這裡，林知返也算是聽得似懂非懂：
「原來是這樣……那天靈根呢？為什麼只有天靈根能吃撐呢？」
黃師兄認真道：
「因為天靈根對丹藥沒有耐藥性，所以煉化效率一直都是……十成！」
啊？十成？！
林知返聽懵了：這不就等於百分百的轉化效率嗎？那難怪會吃撐……
而見他發懵，黃師兄也索性道：
「以我自己為例，假如我真的一直高強度修行加大量服丹的話，我的靈氣增長速度其實會遠遠高於我現在的速度，甚至達到築基水準都根本用不了十年，頂多一年就夠了！」
「就算是想達到金丹水準的靈氣，也最多不超過十年！」
「但是，你知道我為什麼還是花了十年才築基，又花了近五十年才到築基巔峰嗎？」
這……
林知返一片茫然，這些知識遠遠超過了他修仙小白的見識。
所幸黃師兄也沒指望他能答出這種超綱的問題，於是很快就自己把答案說了出來：
「因為悟性不足，境界不夠。」
悟性？境界？
當著你越發茫然的面孔，黃師兄緩緩道：
「影響人修行速度的要素，並不只有靈根品質，還有【境界】……所謂境界，就是人對天地大道的領悟程度，假如一個人身具天靈根但悟性不足，從而境界偏低，那麼即便天靈根讓他攝取靈氣如同喝水一般簡單，他的修行速度也要大打折扣。」
「而反之，假如一個人悟性奇高而靈根不足，那麼他即便能洞悉天地大道的無數枝椏，從而境界極高，也只能被靈根卡得不得寸進……當然，假如他能有幸在萬千大道中洞悉【陰陽化生之道】，那就當我沒說，因為這種人自己就能產生靈氣，根本就不是人……」
黃師兄絮絮叨叨地講了很多有關【靈根】與【境界】的高級修仙知識，而這些東西在林知返耳中就猶如天書一般，讓他不由慶幸：
幸好自己不是正常修士，而是身具模擬系統的掛鉤，這些東西應該是擋不住自己開掛的……
說到最後，意猶未盡的黃師兄終於把拐到天上去的話頭又給拐回了林知返身上：
「所以你這個症狀，就是典型的靈根資質太好所以修行太快，而境界的增速又跟不上，所以丹藥靈氣吃多了而無法快速的將它們轉化為自己的修為，導致你雖然靈氣量已經達到了練氣一層以上，但靈氣質量又相對偏低……最後就是這個吃撐了的效果。」
見話題終於回到自己身上，林知返連忙恭敬地問道：
「那大夫……師兄，我這病要怎麼治啊？」
「簡單！」
黃師兄哈哈一笑：
「想當年我剛入門的時候，也不止一次經歷過這種吃撐了的症狀，所以我為了提升自己對天地大道的領悟，就到處遊山玩水放鬆心情，心情一好，對天地大道的領悟自然就更容易些……時間一長，該悟的東西就都悟到了。」
「所以你只需要離開你那窩居的小竹樓，然後到處走走消食，對周圍的一切東西都多看多想……等悟到了需要悟到的東西之後，境界自然就同步提升了。」
「當然，你要是悟性真的太低，什麼也沒悟出來，問題也不大，最多不過是多耗些時間去慢慢沉澱……沉澱久了，境界也就有了！」
這，就是天靈根的豪橫！
什麼悟性太差、境界太低？我多等些時間不就好了，反正我是引氣如喝水的天靈根，境界頂多是多卡我幾年罷了，等我多沉澱幾年，該提升的自然會提升！
當然，沒有天靈根的修士不建議這樣沉澱，因為沉澱久了很容易被天道給做局，一場大雨給你毀掉，然後快進到落寞下山，開一家「老仙燒烤」……
……
得到了黃師兄的安慰與提點，林知返也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先是與黃師兄約定下次組隊去山下凡人城池去遊山玩水，而後便拜別了黃師兄與執法堂，轉身往自己的小竹樓行去。
一路上，林知返都在認真地思索方才黃師兄所講的「悟性」與「境界」，這類玄之又玄的東西雖然他一時也搞不明白，但這也極大的擴展了他對修仙的理解：
以前自己所理解的修仙，其實只是吸收靈氣而已，認為只要靈氣多了就能成仙，但現在看來，修仙可沒這麼簡單。
不過，關於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他其實也有屬於自己的一些想法……
林知返若有所思：
「模擬天地向來都與現實相互對應，靈氣對應人口，有毒的築基丹對應【九龍拉棺】的科技藥劑……那麼內天地中現在人口抵達了食物供給的上限，對應的是否就是所謂的【境界不足】？」
「而黃師兄對其的處理辦法是多走多看多想，借著對天地自然的領悟來提升境界，或者單純就是坐等沉澱，沉澱夠了，境界也就上升了……那麼，這一套法子對應在內天地中又是什麼呢？」
循著這個思路，林知返越想越有所領悟，但對那個近在咫尺的答案，卻又始終隔了一層迷霧似的，怎麼也看不清、抓不住……
當然，他很快就會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