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生病試探
宋南夕靠在后座上，額頭抵著車窗玻璃的涼意，才勉強壓下些眩暈感。
陸知昂坐在旁邊，正用紙巾一點點擦她濕透的發梢，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
「別擦了，一會兒就幹了。」
她偏了偏頭，避開他的手。
掌心還留著他剛才打橫抱起她時的溫度，燙得她指尖發麻。
陸知昂沒停，只是換了只手托住她的後頸，不讓她再動。
「濕頭髮捂著更暈。」
指腹的觸感讓她下意識縮了縮，他卻沒察覺，繼續用紙巾吸著發間的水汽。
「剛才量體溫39度2，燒得這麼厲害，還硬撐。」
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責備，宋南夕卻沒像往常那樣反駁。
她望著窗外掠過的街燈，恍惚間想起剛才在雨里，他的外套裹著她。
後背那道舊傷的輪廓隔著襯衫抵著她的胳膊，又燙又疼似的。
「你後背……」她低聲開口。
「又滲血了吧？」
陸知昂擦頭髮的手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嗯了聲。
「小傷，早沒事了。」
他把擦濕的紙巾團成球塞進袋裡，又從包里翻出條乾淨的毛巾。
折成方塊墊在她汗濕的脖頸下。
「墊著舒服點。」
計程車突然過了個減速帶，宋南夕晃了下，頭重重撞向他的肩膀。
他伸手扶住她的後頸，掌心的溫度透過毛巾滲過來，帶著讓人安定的力道。
「別動。」
他低頭看她。
「靠會兒。」
她沒再動，就那麼抵著他的肩膀。
車廂里很靜，只有雨刷器來回擺動的聲音，還有他平穩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開口，聲音低得像怕驚飛什麼。
「南夕，以後讓我照顧你吧。」
宋南夕猛地抬頭，他的眼睛裡映著車窗外的流光，晃得有些看不清情緒。
只覺得那目光沉得像浸了水的石頭，壓得她心口發悶。
「我不是說現在要你答覆什麼。」
他似乎怕她誤會，又補充道。
「就是……你一個人太拼了。實驗忙起來忘了吃飯，不舒服也硬撐著，我看著……」
他頓了頓，沒再說下去，但那未盡的話里藏著的心疼，她聽得真切。
她別開臉，望著窗外漆黑的雨幕。
「陸知昂，你知道的，我不信這些。」
她曾經歷的那些痛是真真切切，算計背叛都是真的，，那些所謂的真心，到頭來不過是場有期限的交易。
陸知昂的手從她後頸滑開，落在膝蓋上，指尖輕輕蜷了蜷。
她沒回頭，卻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降了些。
「我知道你怕什麼。」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但我不一樣的。」
「沒什麼不一樣的。」
宋南夕打斷他，聲音有點發緊。
「感情這東西，最不可靠了。今天能說照顧，明天就能轉身走掉，我耗不起。」
車廂里陷入沉默，只有雨點擊打車窗的聲音越來越急。
宋南夕盯著自己攥緊的指尖，那裡還留著他替她纏紗布時的觸感。
輕得像羽毛，卻又重得讓她不敢碰。
不知過了多久，陸知昂忽然笑了聲，低低的，帶著點自嘲似的。
「我沒逼你立刻信我。」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指尖擦過她發燙的眉心。
「但能不能……別把門關得那麼死？」
宋南夕沒回答。計程車正好停在醫院門口。
陸知昂付了錢，推開車門時先撐開傘，繞到她這邊來抱她。
她想自己走，剛撐著座位站起來，就被他按住肩膀按回座位上。
「別動氣。」
他有些強硬，彎腰把她打橫抱起來。
「燒還沒退，省點力氣。」
懷抱依舊很穩，宋南夕卻覺得比剛才在雨里更不自在。
她別開臉，喉間像堵著什麼，說不出拒絕的話。
急診室的燈光亮得刺眼，護士過來扎針時，她下意識縮了下手，被陸知昂輕輕按住。
他替她擋住針頭刺入的畫面。
「別怕，就一下。」
冰涼的藥液順著輸液管滴下來，宋南夕望著透明的液體，忽然覺得眼皮沉得厲害。
陸知昂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替她掖了掖被角。
又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柜上，杯壁上貼著張便簽。
是他工整的字跡—渴了叫我。
她閉上眼時，聽見他在打電話，似乎是跟實驗室請假，聲音壓得很低。
只隱約聽見「明天的會替我推掉」「樣本數據我已經發到你郵箱」。
再次醒來時，輸液瓶里的藥液下去了大半。窗外的雨停了。
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出片銀白。
陸知昂趴在床邊睡著了，一隻手還搭在她的手背上。
指尖微微蜷著，像是怕她跑掉似的。
他的襯衫後背果然洇著片深色的痕跡，在月光下看得格外清晰。
宋南夕盯著那片深色，想起他剛才說「讓我照顧你」時的眼神。
心口忽然像被什麼蟄了下，又麻又癢。
她輕輕抽回手，想替他把襯衫下擺拉平些，指尖剛碰到布料，他就醒了。
「醒了？」
他猛地抬頭，眼裡還帶著剛睡醒的迷茫，看清是她，才鬆了口氣似的。
「渴不渴？」
「不渴。」
她縮回手，指尖藏在被子裡。
「你去旁邊躺會兒吧，椅子上不舒服。」
陸知昂搖搖頭，拿起旁邊的體溫計塞給她。
「再量量。」
他起身倒了杯溫水，又擰開瓶蓋晾著。
「剛護士來說，輸完這瓶再觀察半小時，沒事就能回去了。」
宋南夕含著體溫計，看著他來回走動的身影。
他沒再提剛才在車上說的話，只是把她散落在床頭柜上的發繩撿起來。
又把空調溫度調高兩度，怕她著涼。
這些瑣碎的動作，他做得自然熟練。
宋南夕忽然想起前陣子在實驗室，她蹲在冷藏櫃前找樣本，起身時撞了頭。
可轉身就看見他拿著冰袋站在門口，指尖還沾著從冰箱裡拿東西的涼意。
那時她只道了聲謝，沒敢多想。
現在想來，他好像總在這些她看不見的地方，默默做著些什麼。
「37度5，退下去些了，看起來狀態也確實好了不少，這樣就能讓人放心了。」
陸知昂看了眼體溫計，把溫水遞給她。
「喝點水。」
她小口抿著水，溫水滑過喉嚨。
陸知昂坐在旁邊，正用紙巾一點點擦她濕透的發梢，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
「別擦了，一會兒就幹了。」
她偏了偏頭，避開他的手。
掌心還留著他剛才打橫抱起她時的溫度，燙得她指尖發麻。
陸知昂沒停，只是換了只手托住她的後頸，不讓她再動。
「濕頭髮捂著更暈。」
指腹的觸感讓她下意識縮了縮，他卻沒察覺，繼續用紙巾吸著發間的水汽。
「剛才量體溫39度2，燒得這麼厲害，還硬撐。」
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責備，宋南夕卻沒像往常那樣反駁。
她望著窗外掠過的街燈，恍惚間想起剛才在雨里，他的外套裹著她。
後背那道舊傷的輪廓隔著襯衫抵著她的胳膊，又燙又疼似的。
「你後背……」她低聲開口。
「又滲血了吧？」
陸知昂擦頭髮的手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嗯了聲。
「小傷，早沒事了。」
他把擦濕的紙巾團成球塞進袋裡，又從包里翻出條乾淨的毛巾。
折成方塊墊在她汗濕的脖頸下。
「墊著舒服點。」
計程車突然過了個減速帶，宋南夕晃了下，頭重重撞向他的肩膀。
他伸手扶住她的後頸，掌心的溫度透過毛巾滲過來，帶著讓人安定的力道。
「別動。」
他低頭看她。
「靠會兒。」
她沒再動，就那麼抵著他的肩膀。
車廂里很靜，只有雨刷器來回擺動的聲音，還有他平穩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開口，聲音低得像怕驚飛什麼。
「南夕，以後讓我照顧你吧。」
宋南夕猛地抬頭，他的眼睛裡映著車窗外的流光，晃得有些看不清情緒。
只覺得那目光沉得像浸了水的石頭，壓得她心口發悶。
「我不是說現在要你答覆什麼。」
他似乎怕她誤會，又補充道。
「就是……你一個人太拼了。實驗忙起來忘了吃飯，不舒服也硬撐著，我看著……」
他頓了頓，沒再說下去，但那未盡的話里藏著的心疼，她聽得真切。
她別開臉，望著窗外漆黑的雨幕。
「陸知昂，你知道的，我不信這些。」
她曾經歷的那些痛是真真切切，算計背叛都是真的，，那些所謂的真心，到頭來不過是場有期限的交易。
陸知昂的手從她後頸滑開，落在膝蓋上，指尖輕輕蜷了蜷。
她沒回頭，卻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降了些。
「我知道你怕什麼。」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但我不一樣的。」
「沒什麼不一樣的。」
宋南夕打斷他，聲音有點發緊。
「感情這東西，最不可靠了。今天能說照顧，明天就能轉身走掉，我耗不起。」
車廂里陷入沉默，只有雨點擊打車窗的聲音越來越急。
宋南夕盯著自己攥緊的指尖，那裡還留著他替她纏紗布時的觸感。
輕得像羽毛，卻又重得讓她不敢碰。
不知過了多久，陸知昂忽然笑了聲，低低的，帶著點自嘲似的。
「我沒逼你立刻信我。」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指尖擦過她發燙的眉心。
「但能不能……別把門關得那麼死？」
宋南夕沒回答。計程車正好停在醫院門口。
陸知昂付了錢，推開車門時先撐開傘，繞到她這邊來抱她。
她想自己走，剛撐著座位站起來，就被他按住肩膀按回座位上。
「別動氣。」
他有些強硬，彎腰把她打橫抱起來。
「燒還沒退，省點力氣。」
懷抱依舊很穩，宋南夕卻覺得比剛才在雨里更不自在。
她別開臉，喉間像堵著什麼，說不出拒絕的話。
急診室的燈光亮得刺眼，護士過來扎針時，她下意識縮了下手，被陸知昂輕輕按住。
他替她擋住針頭刺入的畫面。
「別怕，就一下。」
冰涼的藥液順著輸液管滴下來，宋南夕望著透明的液體，忽然覺得眼皮沉得厲害。
陸知昂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替她掖了掖被角。
又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柜上，杯壁上貼著張便簽。
是他工整的字跡—渴了叫我。
她閉上眼時，聽見他在打電話，似乎是跟實驗室請假，聲音壓得很低。
只隱約聽見「明天的會替我推掉」「樣本數據我已經發到你郵箱」。
再次醒來時，輸液瓶里的藥液下去了大半。窗外的雨停了。
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出片銀白。
陸知昂趴在床邊睡著了，一隻手還搭在她的手背上。
指尖微微蜷著，像是怕她跑掉似的。
他的襯衫後背果然洇著片深色的痕跡，在月光下看得格外清晰。
宋南夕盯著那片深色，想起他剛才說「讓我照顧你」時的眼神。
心口忽然像被什麼蟄了下，又麻又癢。
她輕輕抽回手，想替他把襯衫下擺拉平些，指尖剛碰到布料，他就醒了。
「醒了？」
他猛地抬頭，眼裡還帶著剛睡醒的迷茫，看清是她，才鬆了口氣似的。
「渴不渴？」
「不渴。」
她縮回手，指尖藏在被子裡。
「你去旁邊躺會兒吧，椅子上不舒服。」
陸知昂搖搖頭，拿起旁邊的體溫計塞給她。
「再量量。」
他起身倒了杯溫水，又擰開瓶蓋晾著。
「剛護士來說，輸完這瓶再觀察半小時，沒事就能回去了。」
宋南夕含著體溫計，看著他來回走動的身影。
他沒再提剛才在車上說的話，只是把她散落在床頭柜上的發繩撿起來。
又把空調溫度調高兩度，怕她著涼。
這些瑣碎的動作，他做得自然熟練。
宋南夕忽然想起前陣子在實驗室，她蹲在冷藏櫃前找樣本，起身時撞了頭。
可轉身就看見他拿著冰袋站在門口，指尖還沾著從冰箱裡拿東西的涼意。
那時她只道了聲謝，沒敢多想。
現在想來，他好像總在這些她看不見的地方，默默做著些什麼。
「37度5，退下去些了，看起來狀態也確實好了不少，這樣就能讓人放心了。」
陸知昂看了眼體溫計，把溫水遞給她。
「喝點水。」
她小口抿著水，溫水滑過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