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謝窈不是文昌伯親生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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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明安面色一冷:「蔣四,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蔣四趁人不備,再次朝他眨了一下眼睛。

  謝明安眉頭緊皺,只能強壓下內心的不安。

  杜語堂眼神一沉,又問蔣四:「秋水不是你當街殺死的丫鬟嗎?」

  蔣四:「啟稟大人,秋水是許老爺子的義女,可實際上,她是伯爺讓小人安插在伯夫人身邊的眼線,當初就靠她通風報信,伯爺才知道了伯夫人的喜惡,從而得到伯夫人的芳心……」

  「小人之所以當街殺她,也是伯爺怕事情敗露,才讓小人去滅口。」

  謝明安呆了呆,臉色頓時黑如鍋底。

  蔣四這個蠢貨,說好的只交代幾句無關緊要的事,把公堂糊弄過去呢?

  他立即大吼:「大人明鑑,明明是這刁奴貪圖秋水美貌,強搶民女不成,跟秋水起了爭執才殺人,現在想賴到本伯頭上!」

  蔣四連忙道:「小人沒有胡說,當年秋水賣身,是伯爺買下了她,為了將她安插進許家別院,伯爺表面將她的身契銷毀,實際上,讓小人留了一份,就在小人住宅床底第五塊磚下面。」

  「這上面,明明白白寫著謝明安的名字。」

  杜語堂早已命人取來這份身契,他翻看一番,說著,又將身契呈給長公主。

  看到那張陳舊的身契,謝明安面色更加難看,沒想到自己只是被關進大牢一晚上,就有官差到了伯府搜證。

  「你胡說,是你偽造了一份身契,想陷害本伯!」

  杜語堂:「他一個護院,如何能偽造文書?」

  長公主滿是厭惡地盯著謝明安:「這樣陰險狡詐的薄情之人,也配為人父,為人夫?」

  許素素雙目泛紅,深深一拜:「謝明安買通我身邊丫鬟,謀取我許家陪嫁,還指使他人滅口,敢問大人,我不能與他和離嗎!」

  圍觀百姓聽完蔣四和許素素的話,看向謝明安的眼神,一個個都透著鄙夷。

  「多年的枕邊人,竟然都是文昌伯的算計,伯夫人真是可憐。」

  「文昌伯能指使手下把知情的丫鬟滅口,伯夫人再跟他過下去,誰知他會不會做出更加喪心病狂的事?」

  「如此口蜜腹劍,唯利是圖的小人,也配做官?就該把他抓起來下獄!」

  這些百姓們,原本認為許素素身為妻子,狀告夫君請求和離不合禮法。

  可是現在,得知謝明安求娶許素素的內幕,他們調轉了風向,主動為許素素說話。

  還有人「呸」地朝謝明安吐口水。

  連謝宴在人群中,都冷漠地盯著自己父親。

  一直以來,謝宴不在乎姐姐對父親的態度,他有自己的一套想法,無論如何,他都站在姐姐這邊。

  可知道了謝明安曾做的事後,他卻懂了,為什麼母親要跟這個男人和離,為什麼姐姐要讓他身敗名裂。

  謝明安聽到周圍的議論聲,氣得七竅生煙。

  蔣四湊在他身旁,在他耳邊說:「伯爺,小人也沒辦法,總得交代一些事,否則,小人和您都完了,您就和夫人和離了吧,這樣至少——」

  「蠢貨!」

  謝明安怒罵一聲,這才明白蔣四的意思。

  原來,這個廢物是徹底怕了許氏和謝窈,把殺害秋水的事推到自己身上,他的罪名倒是減輕了。

  可謝明安怎麼甘心和離!明明許素素再有幾個月就會毒發身亡,到時候許家的陪嫁,都是他的!

  杜語堂同樣聽見堂下百姓的聲音,他的心裡已經有了定論。

  「謝明安,你此前掌摑誥命夫人,侵吞妻子陪嫁,已是令人不齒,如今許夫人又訴你當年娶她,也全是利益算計,證據確鑿,本官理應判你和許氏和離。」

  長公主點頭,就要為此事一錘定音:「從今日起,許氏和謝明安和離。」

  「不,我絕不和離!」

  謝明安嘶吼一聲,眼神沉了下去。

  「那些算計,只是我追求許氏的手段,我沒有錯,錯的是許氏!本伯不和離,本伯要休了許氏!」

  杜語堂眉頭一皺:「文昌伯咆哮公堂,是瘋了不成,許夫人為你生兒育女,操持家務,哪裡有錯?你滿心算計,樁樁件件都是過錯,你還想休了她?」


  謝明安和許素素對視,緩緩地,露出一個猙獰而扭曲的笑容。

  既然他們這麼逼他,那他也只能爆出一張底牌。

  「許氏,你還未成親就未婚先孕,不守婦道,生下謝窈這個野種,我忍了這麼多年,戴了這麼久的綠帽子,用你一些陪嫁怎麼了,你還有臉告我?」

  謝明安轉過身,指著謝窈,面朝百姓咆哮。

  「謝窈根本不是我的親生女兒,是許氏與別的男子私通,生下的孩子!」

  這話一出,公堂內外,陷入一片死寂!

  官差們震驚地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聽錯了。

  連杜語堂和長公主,都皺了皺眉。

  百姓們反應過來,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什麼?謝窈不是文昌伯親生女兒?」

  「沒有那個男子,會拿綠帽子開玩笑!這,這要是真的,我是文昌伯,我也不能忍!」

  「我聽說許夫人當年,的確是先生下了孩子,再被文昌伯娶回府的。你們看,文昌伯和謝窈長得一點也不像。」

  「難怪文昌伯對靖北王妃那麼差,捨得把八九歲的嫡女送去健婦營,原來王妃根本不是他親生女兒……」

  聽到謝明安的話,謝窈內心沒有半分波瀾。

  她立即轉身,給白蘞遞了眼神。

  和她預想的一樣,謝明安發現和離已成定局後,就想往母親身上潑髒水,把和離變成休妻。

  而她,早有準備。

  白蘞點了點頭,「嗖」地消失。

  謝窈迎著周圍各異的目光,眉眼冷艷從容,率先看向自己的母親許素素。

  她一直沒有把自己身世的事,告訴母親。

  一來沒有切實證據,時機還不成熟,二來,她也無法開口。

  可今天,母親還是要知道了。

  許素素卻怔了一下後,就緩過神來,嗤笑道:「謝明安,自己給自己戴綠帽子,我今日算是開了眼了,說我私通,你的證據呢。」

  謝明安陰沉地說:「你曾經的陪嫁嬤嬤蘇氏,謝窈不是我的親生女兒,是她親口所說,她人雖然已經死了,但還留下一封絕筆信,就在我書齋里放著!」

  「伯爺為了母親剩下的那些許家陪嫁,不惜往母親身上潑髒水,可真是賣力,」謝窈站出來,鳳眸深沉,「你現在怎麼不說,絕筆信是偽造的了?」

  許素素:「蘇嬤嬤當初被你說偷盜伯府財物,硬生生打死,你屈打成招,算什麼證據?」

  謝明安張了張口,發現別人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懷疑。

  他通紅著眼睛,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那就滴血驗親!我要和謝窈滴血驗親,證明許氏和外人私通!」

  「謝明安,你也配損傷本王的王妃鳳體?」

  一道冷冽的聲音,驟然響起。

  百姓們只感覺一陣寒風襲來,回過頭,就見靖北王府的馬車停下。

  驟然間,百姓緊急後退。

  王爺身著玄色蟒袍,面容冷肅,被侍衛推了進來。

  白蘞一路疾馳,騎馬出現在馬車側邊,馬背上還坐著一個人。

  他翻身下馬,將這人「啪嘰」丟下來。

  謝老夫人手忙腳亂地抓住自己拐杖,這才站穩。

  謝明安沒發現的是,在白蘞出現的時候,他身旁的蔣四像看見了什麼妖魔鬼怪似的,忽然打起擺子,嚇得渾身發抖。

  謝老夫人臉色蒼白,步履蹣跚地走到公堂中央,道:

  「不必滴血驗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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