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渣爹被抓進大牢,謝窈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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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二爺?」

  孫姨娘盯著謝宴手裡的湯藥,抬起頭。

  少年眼眸濃黑如墨,唇角掛著無辜的笑容。

  仿佛他手裡這碗藥,真是安胎藥。

  這麼可能?

  更不可能的是,二房就算要害自己,也不會讓謝宴動手吧。

  這孩子,分明是裝都不裝了,順便還要陷害一下二房。

  從前,孫姨娘是真的在乎謝明安。

  所以對謝宴,這個文昌伯的嫡子,她也是真的疼愛有加。

  或許過於溺愛,讓謝宴長成了一個紈絝,但她從沒有害過這個孩子。

  這一刻,孫姨娘盯著謝宴這張與謝明安如出一轍的面容,才明白,少年和那個男人一樣,骨子裡的狠心,偏執,涼薄。

  可她不在乎了。

  她忽然覺得,要是謝宴一直幫他姐姐和母親,父子相殘的戲碼,會很有意思。

  孫姨娘笑了笑,笑得眼淚都流下來,溫柔地撫摸自己小腹:「宴兒,這碗藥是什麼,你我心知肚明。」

  謝宴臉上的笑容則漸漸消散,恢復了冷漠:「姨娘既然知道,就喝了吧,不然我餵你的話,場面不會很好看。」

  孫姨娘沒有猶豫,接過藥碗:「多謝成全。」

  說完,她仰頭一飲而盡!

  這是真的落胎藥,比孫姨娘上次喝的假的要苦澀得多。

  頃刻之間,她的腹部就傳來劇烈的疼痛。

  孫姨娘蜷縮在床上,捂著自己腹部,渾身冷汗津津,嘴唇被咬出血跡,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本就不想活了,謝明安千防萬防,也防不住她主動喝藥。

  本想拖到十月生產,至少還能盼著謝明安能對謝枝好一點,但得知自己大哥的死也是謝明安乾的,她徹底絕望。

  「孩子……娘對不起你……可你生下來,也是受苦受罪。」孫姨娘喃喃自語。

  謝宴見她這麼幹脆,挑了挑眉,轉身對茗兒道:「半個時辰後,你來送餐,再給她請來勝濟堂的大夫。」

  隨即,他就要離開。

  孫姨娘臉色慘白如紙,仰起頭,艱難地開口:「宴兒,姨娘如你所願,會跟他說……是……二房害的。」

  謝宴的腳步停頓了一下,說:「多謝姨娘配合,可惜,大姐姐是害過姐姐的人,我不會管她的死活。」

  孫姨娘早已看出謝宴睚眥必報,斬草除根的性子。

  「不求你……我只求……謝宴,你別害她。」

  謝宴沒有答應,但也沒有拒絕,走出了孫姨娘的屋子。

  半個時辰後,謝明安還在前院跟謝老夫人喝茶。

  謝老夫人:「明安,昨天枝枝回來,真是嚇了我好大一跳,咱們伯府的天如今是陰雲密布,可不能再出亂子了。」

  謝明安敷衍道:「母親放心,謝枝不過是個庶女,被本伯送走,掀不起什麼風浪,有她在,孫姨娘也會乖乖聽話。」

  「伯爺,老夫人,不好了,孫姨娘小產了!」

  話音剛落,幾個下人驚慌失措地跑進來。

  謝明安和謝老夫人:「……」

  謝明安「騰」地站起來,顧不得整理衣袍,就衝到孫姨娘的院子。

  謝老夫人也拄著拐杖,快步跟在身後。

  一進院門,就聽見下人們亂作一團的哭聲。

  孫姨娘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如紙,身下的衣物錦被已經被鮮血浸透。

  兩個大夫圍著床,眉頭緊鎖。

  一個老大夫搖頭說:「伯爺,孫姨娘腹中胎兒已六個月,是中了烈性落胎藥才小產的,如今血崩不止,怕是……怕是性命難保啊!」

  另一個大夫也道:「是啊伯爺,孩子肯定保不住了,我等只能盡力保孫姨娘的命,您得有個準備。」

  「廢物!都是廢物!」

  謝明安腦袋嗡嗡的,一把揪住旁邊丫鬟的衣領:「不是讓你們看好她嗎?誰讓她亂吃東西的?!一群沒用的東西!」

  他暴怒到了極點,恨不得殺人。

  丫鬟哭著說:「伯爺,昨日您說孫姨娘總是捆著,對胎兒不好,才讓奴婢解開了她的繩子,誰承想……奴婢等人不敢離開屋子一步,實在不知道姨娘是怎麼用的藥啊!」


  匆匆趕來的謝宴,冷眼看著這一幕。

  謝家,不,應該說謝明安已經快完了。

  伯府底層的下人,最懂得見風使舵,只需要他一句話,就都會站在他這個下一任文昌伯這邊。

  謝宴雖然不是光明正大地走進孫姨娘的院子,但也沒有避著誰,卻沒人敢告訴謝明安。

  謝明安死死地盯著孫姨娘,剛想說既然孩子沒了,她就跟著死吧,卻瞥見兩個大夫還在旁邊。

  想起自己的名聲,他強壓下怒火,冷聲道:「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治!」

  謝家二房也聽到消息,急匆匆地趕來。

  謝明安的眼神在謝二爺和謝宴身上掃過,眼底閃過懷疑。

  他走到孫姨娘床邊,居高臨下地問:「你的落胎藥,從何而來?」

  孫姨娘緩緩睜開眼,眼神渙散,在看到謝明安時閃過一絲恨意。

  她咳了兩聲,虛弱地說:「伯爺府里,府里誰最不希望妾身生下孩子……您心裡,不清楚嗎?」

  她故意頓了頓,餘光掃過謝二爺,冷冷地笑:「我要多謝二爺,給了我這個機會。」

  謝明安猛地轉頭。

  如果給他時間慢慢調查,他會發現事情不對、

  但此刻,謝明安還沒有從孫姨娘孩子沒了的打擊中緩過神,他大腦一片空白,聽到這話,不假思索地看向二房的人,眼神里怒火中燒。

  「好!好得很!謝明守,本伯看你是活膩了!」

  謝二爺嚇得連忙擺手:「伯爺冤枉啊!我沒有!是孫姨娘栽贓陷害,她挑撥我們兄弟感情!」

  謝明安眼神陰沉冷酷,正要再叫人,直接拿住二房,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京兆府的鄭參軍,帶著十幾個官差,闖進了謝家。

  謝家的護院,都不敢阻攔。

  「放肆,鄭參軍,你敢擅闖文昌伯府!」謝明安怒吼。

  鄭參軍揚聲道:「有人狀告文昌伯謝明安行賄朝廷官員,濫殺無辜,明日京兆府升堂審理,來人,將他帶去大牢。」

  謝明安臉色驟變:「鄭參軍,你敢!是誰告的我?!」

  鄭參軍:「伯爺,之前下官就提醒過你,既然伯夫人想和離,你把吃了的吐出去,和離了就是,何必鬧到這個地步呢。」

  謝明安瞪大眼睛:「是許氏?她瘋了?她為了和離狀告本伯?她是本伯的正妻,本伯要是真有罪,她難辭其咎!」

  鄭參軍不再多言,一揮手,官差們上前,按住掙扎的謝明安。

  「放開我!我是文昌伯!你們不能抓我!」

  一切發生的太快,他嘶吼著看向謝二爺,可謝二爺正被扣了一頂黑鍋,面色惶恐,根本不敢多言。

  謝老夫人倒是想說什麼,被謝宴拉住:「祖母,孫兒害怕。」

  她安撫完孫子,就見兒子被官差強行押走了。

  謝明安到底是文昌伯,禮部侍郎,而且還沒定罪,鄭參軍也沒太為難他,只是帶著人和他一起,步行前往大牢。

  棠柳巷的百姓們看到這一幕,對他指指點點。

  「謝家三天兩頭出事,都影響咱們棠柳巷的聲譽了。」

  「護院當街殺人,庶女在侯夫人靈堂上不知廉恥地勾引侯爺,還有姨娘也自己給自己下毒,今天,終於輪到文昌伯了。」

  「我就說文昌伯一臉奸相,肯定是大貪官,可憐王妃之前英勇無畏,救了長公主,還以身飼虎……咳咳,怎麼攤上這樣一個爹。」

  「聽說明日京兆府會升堂審理文昌伯,我定要去看個熱鬧!」

  謝明安聽到這些議論,臉都綠了。

  就在官差隊伍離開棠柳巷的時候,靖北王府的馬車,與謝明安擦肩而過。

  謝窈,回到了伯府。

  上次回來,還是回門宴。

  謝窈走進伯府,謝明安被抓進大牢,謝家亂作一團,人心惶惶,無人敢攔她,也無人迎接她。

  謝窈讓七兩去新建的謝家祠堂,取一塊牌位來。

  隨即,她來到孫姨娘院子,看著屋內的情景,搖了搖頭,跟勝濟堂的大夫道:「盡力保她的命吧。」


  謝窈這才慢悠悠地走到正廳。

  謝老夫人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

  謝家二房的人看見她,大氣都不敢喘,謝二爺顫聲道:「見,見過王妃。」

  謝窈看了二房一眼:「二叔,二嬸,明日京兆府公堂,鎮國長公主和京兆尹要親自審伯爺,不知你們二人,是否要幫父親說話呢?」

  「長公主?」

  二房夫人脫口而出,嚇得腿軟。

  謝二爺想到剛才謝明安看自己的眼神,心中一狠:「大哥要是做錯了事,自然該受到懲罰,二叔我一個七品小官,能做什麼。」

  謝窈:「既然什麼也做不了,那你還待在這幹嘛?」

  謝二爺嘴角一抽,連忙領著妻子離開,見謝窈還要對謝老夫人說話,他內心幸災樂禍,順便叫走了廳內下人。

  謝窈一個眼神,讓滿臉邀功望著自己的謝宴也下去。

  她走到謝老夫人面前,居高臨下道:「二叔不管,但我知道,祖母這麼疼愛父親,肯定會出面作證的。」

  謝老夫人猛地抬頭,眼神陰沉怨懣。

  「謝窈,你瘋了?伯爺他是你父親!你怎能和許氏一起陷害他?他真被判了罪,你如何能脫得了干係!」

  「父親?」

  謝窈輕笑一聲,壓低聲音,在謝老夫人的耳邊反問:「祖母,你說,謝明安真是我父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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