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當街殺人?證據確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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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雲鶴樓,秋水正往別院走著。

  傍晚天色暗淡,冷風吹得她心裡越發惴惴不安。

  王妃說了,會安排人在雲鶴樓藏著,可以將文昌伯抓住,人贓並獲。

  可沒想到,文昌伯雖然讓她害死老爺,但連包毒藥都沒給自己。

  不過,王妃的人也沒出現,想來是怕打草驚蛇。

  秋水想趕緊回別院,順勢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

  剛進去,她就停了下來。

  只見蔣四和一個小廝打扮的男子,站在巷子裡,看樣子,早已等候多時。

  「蔣四,你怎麼跟過來了,是伯爺還有什麼事要交代嗎?」秋水強裝鎮定地問。

  「跟過來?不,我是特意來的。」

  蔣四陰沉一笑,一步步走上前。

  秋水意識到不對,轉身就要跑。

  可霎時間,蔣四就近在眼前。

  兩個男子同時抓住她的胳膊,將她狠狠摔在牆上。

  秋水撞得頭暈眼花,還沒反應過來,只感覺胸口一涼——

  蔣四已經拔出腰間的匕首,捅進她的胸口!

  「你……」

  秋水低頭,盯著胸前的刀,鮮血順著刀刃往下流。

  蔣四可惜地道:「秋水,我也不想,但誰讓伯爺生性多疑呢。」

  秋水瞪大雙眼,眼中滿是不甘和恨意。

  她伸出手,死死地抓住蔣四的衣袖:「我……死也不會放過你……還有……」

  蔣四一把甩開她的手,準備再補兩刀,給她個痛快。

  這時,巷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住手!」

  京兆府的鄭參軍大喝一聲,一群官差圍上來。

  「誘拐良家女子,當街殺人滅口,來人,給我把他抓起來!」

  他早就接到消息,說有人誘騙了自己府中奴婢私逃。

  若是尋常家奴私逃也就算了,可傳來消息的人是靖北王妃,她說逃走的奴婢,是她外祖父許老爺子收的乾女兒,已經脫了奴籍的良家女子!

  王妃說了,她不願追究秋水,只求將奸人繩之以法。

  鄭參軍剛帶人跟到小巷,就認出了蔣四。

  還沒反應過來呢,蔣四竟然把秋水殺了!

  秋水癱倒在地上,口涌鮮血,目眥欲裂。

  臨死前,她忽然明白了,原來……謝窈從沒想過讓她活。

  蔣四剛舉起手,試圖反抗,就被身後衝上前的白蘞一腳踢在膝蓋上,「撲通」倒地。

  官差們一擁而上,把他和另一個伯府護院按住。

  白蘞彎下腰,探了探秋水的口鼻,搖頭道:「死了。」

  一擊斃命,神仙難救。

  隨即,他浮誇地喊起來:「秋水姐姐,你死得好慘啊!你怎麼能聽信這狂徒的鬼話,跟他私奔呢?蔣四,你枉顧秋水姐姐對你一片痴心,為什麼要殺她,你說!」

  「你們敢抓我?我是文昌伯府的護院!我家伯爺是謝明安!」

  蔣四拼命掙扎,大喊大叫。

  「文昌伯又如何?」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鄭參軍身後傳來。

  謝窈一襲潔白衣氅,墨發鳳簪,提著燈,緩緩走出來。

  暖色的燈火映著她白皙如玉的容顏,平靜而冷艷。

  「天子腳下,朗朗乾坤,敢當街殺人,誰,也救不了你。」

  鄭參軍下令道:「將蔣四關進大牢,嚴加看管!」

  巷口已經圍了不少百姓,對著蔣四指指點點。

  「這不是文昌伯府的護院首領蔣四嗎?竟然當街殺人!」

  「沒聽見嗎,死的是許老爺子的乾女兒,這蔣四是誘拐了良家女子私奔。」

  「文昌伯身邊竟有如此惡人,有其仆必有其主,怪不得伯夫人和他分府別居。」

  謝窈低頭,看著秋水的屍體,眼神平靜:「好生安葬吧。」

  隨即,她轉過身對鄭參軍道:「蔣四殺人證據確鑿,還望鄭參軍一定要好生看管,不要讓他像之前濟安堂孫宏方那樣,不明不白地死在牢里。」


  之前孫姨娘的大哥孫宏方,只在牢中關了幾天,就死在了裡面。

  白朮調查後說,牢頭不知孫宏方忌食薤白,給的牢飯中含有此物,誘發了他的急病,孫宏方這才死在牢里。

  可笑的是,孫宏方是濟安堂的東家,開了一輩子醫館,會不知道自己不能吃薤白?

  京兆府的典獄官,或許,人就在謝明安那些行賄帳目上,才能悄無聲息地將孫宏方害死在牢里。

  這次,被抓的蔣四,知道的事更多。

  謝明安如果敢鋌而走險,將蔣四滅口,那就證明,他勾結京兆府的典獄官,結黨營私。

  如果他什麼都不做,有朝一日,蔣四就會成為他最大的罪證。

  這一天,就快到了。

  「是,王妃!」

  鄭參軍應下,讓人把蔣四二人押走。

  此刻,剛回文昌伯府書齋沒多久的謝明安,正在焦急地等待蔣四的消息。

  等來的,是官差傳來口信:蔣四當街殺了秋水,被司法參軍和靖北王妃當場抓獲,已被送進京兆府大牢!

  謝明安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和官差一起來的,還有許素素派來的阿武和桑若。

  桑若悠然道:「伯爺,我家夫人說了,你們謝家在京城的十間鋪子,都已被她收購,那些掌柜與夥計她一個不要,您得快點領回去,他們還等著伯府給他們發月錢呢。」

  「夫人還讓我轉告你一句話:不和離,她也能讓謝家名下的一切,都開不下去,賺錢的不是那些鋪子,而是她許家。」

  「砰!」

  謝明安將桌上的茶杯摔到地上,已經快氣瘋了:「滾,給本伯滾!」

  桑若沒等他罵,已經離開。

  「謝窈,許氏……我不會放過你們!」

  謝明安憤怒的咆哮聲,在空無一人的書齋迴蕩。

  阿武和桑若跟著傳話官差,快出伯府時,阿武忽然捂住肚子:「誒呦,小的要去一趟茅廁,官爺,您先走吧。」

  官差不疑有他,自己離開了。

  桑若轉身繞回伯府,七拐八拐,跑到一處窗戶都釘滿木板的院子。

  這裡,是伯府關押孫姨娘的地方。

  夫人讓她找到人,正是孫姨娘。

  蔣四出事,伯府的下人們人心惶惶,看管她的人都不知道去了哪裡。

  阿武守在院外,桑若借著夜色,悄悄推開屋門。

  一股沉悶腐朽,混合著補藥的氣味,撲面而來。

  看清屋內的情景後,她睜大了眼睛。

  幾日不見,從前風光無限的孫姨娘,竟然披頭散髮,只穿著一件單衣,被繩子捆住手腳,蟬蛹似的躺在床上。

  她胖了許多,但更像是被強行餵出來的浮腫。

  孫姨娘聽到動靜,緩緩抬起頭。

  「是你啊,許素素身邊的丫鬟……」她嗓音沙啞。

  桑若道:「孫姨娘,我家夫人讓我問你,當初她陪嫁嬤嬤蘇嬤嬤的死,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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