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渣爹中毒,查到孫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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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嬤嬤的話無人在意,整個宴席在謝明安吐血時,就炸開了鍋。

  只見他倒在地上,喉嚨里嗬嗬作響,胸膛也劇烈地起伏著。

  他死死地盯著地上破碎的茶盞,雙眼瞪得巨大。

  「伯爺吐血了!」

  「怎麼會這樣——」

  「大哥!大哥!」

  一些膽小的貴夫人尖叫著就要往外逃,不小心掀翻了椅子,周圍亂作一團。

  謝家二爺震驚地喊了兩聲,回過神來,燙手山芋般丟掉手裡的祛災茶,然後低頭盯著謝明安,像是呆住了。

  二房夫人更是抱著瑟瑟發抖的小兒子,不停安撫。

  謝明安其他三個小妾嚇得癱倒在地,哭了起來。

  謝枝也掉下眼淚,梨花帶雨地喊著父親,不過,她並沒有要上去看的意思。

  孫姨娘連滾帶爬地撲上去,不復平時的端莊持重,悽厲地哭訴:「伯爺,伯爺你怎麼了,你不要嚇唬妾身!」

  場面實在混亂,沒有人注意到她眼底緊張而慌亂。

  謝窈放下手裡的茶水,穩穩地攙扶驚惶不安的母親坐到一旁扶手椅,輕拍她的手,示意她不必擔心。

  她冷眼看著謝明安呻吟,背脊筆直如竹。

  「諸位客人不要驚慌。」半晌,謝窈才開口。

  聲音不高,但帶著股攝人的冷靜,讓吵鬧的人群靜下幾分。

  「伯爺喝茶後吐血,證明此茶有毒,」她掃過桌上每個人面前的茶盞,語氣平鋪直敘,「但諸位不必擔心,除了伯爺,我們都還沒動祛災茶,不會有事。」

  眾人的手齊齊一抖,茶盞摔了滿地,每個人都心有餘悸地撫著胸口。

  這哪裡是祛災茶,分明是奪命茶啊。

  這輩子再也不來謝家的冬至宴了!

  謝窈使了個眼色,道:「忍冬,騎馬去勝濟堂請大夫過來,就說文昌伯有急病,速去速回。」

  忍冬表面領命離開,實際上,她看出二小姐眼裡沒有一點擔心,所以懂得到底該怎麼做,出門就了找個地方蹲著。

  「二叔愣著幹什麼,難不成毒是你下的?」謝窈又道,「還不將這一桌飯菜都看管好,事後才能調查清楚。」

  「謝宴,父親中毒昏迷,你是家中嫡子,現在不該驚慌失措。帶人去後廚,將今日沏祛災茶的人都控制起來,至於報不報官,先等大夫來,看父親死,情況再定奪。」

  一連串的吩咐清晰利落,有條不紊。

  謝二爺本想大呼冤枉,此刻卻下意識聽從了她的話。

  他是冤枉,然而,謝明安要是沒了,謝宴這個唯一的嫡子尚未及冠,他身為二房,說不定就能成為謝家家主,成了最受益的人。

  這麼看來,他確實最有可能下毒。

  正是因為如此,謝二爺更沒法喊冤,只盼謝明安沒事,謝窈能調查清楚。

  謝宴聽到謝窈的話,毫不猶豫地領著一隊家丁,去了後廚膳房。

  實際上,謝窈早已讓七兩去請了舅舅勝濟堂的大夫,此刻,大夫都要到伯府了。

  但這件事急不得。

  萬一大夫還沒來,謝明安被毒死了,倒是省事。

  角落裡,驚魂未定的何夫人攥著手帕,看見謝窈挺直的身影,不禁心中驚嘆,這謝家二小姐,倒比伯府滿屋子的男人女人都冷靜,沉得住氣。

  這時,就見先前飛快離開的朱嬤嬤,不知從哪處擠進人群,一把撞開孫姨娘。

  「一邊去,奴婢要給伯爺施針。」

  她顧不得遵規矩,打開針灸包,取出銀針,迅速封住謝明安幾個大穴,讓毒性不再蔓延。

  謝窈眯起眸子,心裡不由生出遺憾。

  孫姨娘敢當眾給母親下毒,是因為母親本身就體弱多病,如果突發急症,不會引人懷疑。

  所以,這毒的分量必然不會太重,不能讓人直接口吐黑血。

  看謝明安的樣子,如果沒有噴那口血,更像什麼急病發作。

  眼看朱嬤嬤扎了針,她知道,她爹的命保住了。

  果不其然,片刻後,文昌伯身體不再抽搐,但仍舊面如金紙地昏死著。


  朱嬤嬤檢查了他的口鼻,再端起一盞祛災茶用銀針試毒,最後輕嗅茶水,面色悄然一變。

  只有謝窈注意到這個細微的變化。

  朱嬤嬤定了定神,從藥包中取出個青色小瓶,倒出一枚丹藥,撬開文昌伯的嘴塞了進去。

  謝窈眸光一沉。

  這是解藥?

  下毒的人,是孫姨娘。

  但文昌伯身邊的朱嬤嬤,不僅會施針救人,還能這麼快看出謝明安中了什麼毒,然後拿出解藥?

  她猜到了一件事,明悟了一件事,內心,翻湧起控制不住的戾氣。

  丹藥入口,謝明安的呼吸終於平息。

  又過了一盞茶時間,他眼皮顫抖起來,總算哼出聲。

  朱嬤嬤道:「萬幸,伯爺中毒入腹時間尚短,且素來身體強健,這一番救治,應當是沒事了。」

  周圍人都鬆了一口氣。

  那幾個京中貴女抱作一團,很想離開,但一時之間又走不了,只能看熱鬧,雖然她們並不想看。

  今天文昌伯府太熱鬧了,她們已經看麻木了。

  孫姨娘聽到謝明安沒事,整個人就如同被抽去了骨頭,軟軟地癱倒在地上。

  只是,她這口氣還沒松到底,就見謝宴帶著家丁,押來一群丫鬟,回到了飯廳。

  她的心腹劉嬤嬤,就出現在其中。

  孫姨娘朝著劉嬤嬤使眼色,劉嬤嬤正內心惶恐,並沒有注意到。

  謝明安被兩個下人抬到邊塌上,轉動眼珠,慢慢睜開眼。

  「誰……要害本伯?」

  他緩過一口氣,艱難地嘶吼。

  朱嬤嬤道:「伯爺,茶里的確有東西,不過您別擔心,老奴已經給您餵了解毒的丹藥。」

  謝宴帶人上前,第一個看謝窈,想炫耀自己辦事的效率。

  但姐姐沒看他,他只好收斂目光,說道:「父親,這幾個是今晚碰了祛災茶的下人,下毒者,必然在她們之中。」

  聞言,眾丫鬟全都跪下,拼命磕頭,一個個解釋起來。

  「奴婢,奴婢只是個沏茶的,不敢下毒啊。」

  「我等奉伯爺的命令,卯時去後花園採集梅花上的雪水,同去同歸,之後煮沸水也是兩人一起,可以互相作證,絕不敢害伯爺。」

  「那佛茶是庫房存的,沏茶時由孫姨娘交付掌家鑰匙,翠兒,翠兒去領回來的!」

  叫翠兒的丫鬟哭著辯解:「奴婢是去跟孫姨娘領了茶葉,但奴婢連茶葉盒子都沒打開,求伯爺饒命,小伯爺饒命!」

  謝宴眼神陰鷙,聲音似含著冰霜:「既然都不承認,兒子以為,唯有嚴刑拷打,才能問出真相,就算下毒者不在她們之中,她們也有機會,看見真正下毒的人。」

  文昌伯盯著跪成一片的丫鬟,正要點頭,和沏茶丫鬟們一起進來的茗兒,撲通跪下。

  「求少爺不要拷打她們,她們是無辜的,」她明明快要被嚇哭,還是鼓起勇氣,指向身旁的劉嬤嬤,大聲喊道,「奴婢看見,是劉嬤嬤往炙魚膾里下了東西!」

  劉嬤嬤驟然色變,梗著脖子厲聲道:「你個小賤婢,含血噴人,求伯爺明查,老奴冤枉!」

  她就要衝上去扇茗兒,謝窈站到了小丫鬟前面,淡聲道:「是不是冤枉,大夫來了便知,輪不到你在這裡放肆。」

  劉嬤嬤停下腳步,想起自己之前被扇巴掌罰了月錢,訕訕地跪下去。

  謝明安青白著一張臉,眼神直愣愣盯著魚膾,視線又在劉嬤嬤身上掃了一圈。

  魚膾……

  祛災茶……

  他此刻實在頭痛欲裂,難以分辨是非,只好看向朱嬤嬤。

  朱嬤嬤立即又查驗炙魚膾,道:「伯爺,魚膾里也有毒!」

  謝宴看向孫姨娘,仍舊是那張頑劣俊朗的臉,早已沒有謝窈剛回京時對她的維護。

  「姨娘,若我沒有記錯,今日家宴是姨娘準備的,有毒的茶葉,也是這丫鬟從姨娘管的庫房裡領出來的。」

  謝明安胸口鼓動,目光落在孫姨娘身上,吐出兩個字:

  「賤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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