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當眾餵王爺,問罪堂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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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側的屏風打開,露出簫熠之坐在輪椅上的身影。

  誰說英俊不能當飯吃?

  謝窈看著他,感覺自己碗裡的糰子,都更甜了一些。

  今日的王爺,穿的也很好看。

  一身墨色繡朱紅祥紋直裰,墨發束著烏金冠,魏然不馴,華貴非凡。

  那雙濃墨似的桃花眸含著幾分戲謔,唇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在說:想不到本王還是來了吧。

  他的臉色,比之前好很多。

  不知為何,謝窈看見簫熠之,想到了追墨那隻小母雞。

  ——明明渾身羽毛漆黑,森然霸氣,但頭頂紅彤彤的雞冠,扇動翅膀,整日花枝招展。

  給靖北王推輪椅的,是白朮。

  身側抱著傘簦的,是白蘞。

  推開屏風的,是四個親衛壯漢。

  門外守著的家丁,不知何時,也已經換成一隊靖北王的披甲親衛。

  連原本招待客人的文昌伯和謝家二爺,都恭敬地侯在他身後,大氣不敢喘。

  靖北王已經來老半天了,特意沒讓任何人行禮或者通傳。

  文昌伯在門口迎接他的時候說,他們以後是一家人,伯府就是他的家。

  於是,簫熠之就把伯府當成自己家一樣,帶著親衛從正門直入,來到冬至宴,被推進正廳。

  走到哪裡,哪裡都一片安靜。

  倒是和他在王府差不多。

  只是,因為他坐在輪椅上,眾人又在聽謝成柏吹噓見識,所以女廳的貴女們,沒有注意到不對。

  殊不知男廳那邊,早已一片死寂。

  「怎麼,沒想到本王會來?」

  見謝窈盯著自己看,簫熠之不動聲色地挺了挺原本就挺拔的背脊,笑意加深,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的王妃今天穿得貴氣張揚,更有幾分端莊,著實美得驚人。

  讓簫熠之不由想像幾日後,謝窈鳳冠霞帔的模樣,又該多美。

  「王爺來了,我自然不勝歡喜。」

  謝窈莞爾一笑,抬起手中湯匙,裡面盛著一枚圓滾滾的桂花糰子,示意:「吃嗎?」

  簫熠之看出她喜歡吃,搖頭道:「膩。」

  謝二小姐仍舊維持著舉湯匙的動作。

  看透一切的白朮,默默把王爺推到准王妃面前。

  他已經是個成熟的貼身侍衛了,能看出王爺表面說膩,其實是想吃。

  旁邊的白蘞就什麼也沒看出來,甚至想勸王爺別吃,那糰子是糯米的,不好克化,還是讓胃口好的謝二小姐吃吧。

  但他沒開口。

  謝窈把湯匙前伸,王爺微低頭,叼住了糰子,眉心蹙了蹙,像是被這甜膩味道噎住了。

  不過,他還是仰起頭,咽了下去。

  「王妃喂,自然是要吃的。」他說道,淡緋色的唇張合,染上一抹水潤。

  這次,比前幾日在晚香院用膳時,兩人靠的還近。

  他聞不到謝窈身上的藥味了,心想她的傷應當大好,卻看見她捏著湯匙的手,掌心隱隱有些許疤痕,指腹則有常年拉弓射箭才會出現的繭子。

  僅僅是在健婦營做普通兵卒,不會有這樣的痕跡。

  他垂下眸,仍舊什麼都不問,毫不在意地咀嚼。

  白朮白蘞兄弟倆同時感覺,有什麼甜糊糊的東西被強塞進嘴裡。

  尤其是白朮。

  王爺你平時多警惕多冷酷的啊,王爺你看不見嗎,准王妃手上的痕跡,絕不僅僅是習武從軍能有的啊。

  但他也沒開口。

  所有人,都震驚地望著謝二小姐餵王爺這一幕。

  這個臉上帶著笑意,低頭吃謝二小姐湯匙中糰子的男人,是靖北王?

  究竟誰說靖北王相貌醜陋?

  兩年來,靖北王連皇帝的宮宴都極少露面,今天,居然出現在冬至宴?

  究竟誰說蕭家不在意謝窈這個待嫁王妃的?

  其實有些人,從前見過靖北王。


  但那時,王爺就像是一座沉默的火山,她們光是害怕就夠了,哪敢抬頭看。

  今天終於看見王爺的臉,沒想到,竟是如此俊美溫和!

  之前還幸災樂禍,憐憫謝二小姐嫁給殘疾王爺的眾人,全都變了想法。

  一些人的眼神,多了幾分嫉妒。

  不過,因為靖北王臉上一直帶著笑容,他來時湧進那股冰冷壓抑的寒氣,漸漸被廳內的炭火融化。

  宴席重新變得溫暖,眾人也放鬆下來。

  安平侯夫人上前,笑盈盈地說:「見過王爺,王爺冒雪前來,真是和謝二小姐夫妻伉儷情深。」

  靖北王微微頷首,以作回應。

  文昌伯和謝家二爺,見到他如此反應,鬆了一口氣。

  看來今天,靖北王的心情很不錯。

  兩人對視,都發現對方眼裡的慶幸。

  簫熠之能在謝家的冬至宴上露面,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明日,全京城都會知道,連宮宴都不去的王爺,卻給他們謝家面子,來到了謝家冬至宴。

  誰還會在意謝家,和兵部侍郎韓家斷了交情的事?

  至於皇上的苛責,皇上不是也賞賜了謝窈嗎,這證明謝家不是真被厭棄了。

  簫熠之回味著那個甜糯的糰子,臉上的笑容,始終沒有消失。

  正當所有人都以為,靖北王出現的風波,已經結束了的時候,他指腹敲動著輪椅扶手,幽幽開口:

  「方才有人說,本王的腿,讓王妃受委屈了?」

  霎時間,剛要重新溫暖火熱的冬至宴,再次變回冰窟!

  謝枝面色驟變,手裡的帕子落在地上。

  她強行擠出幾分笑容:「王爺誤會了,臣女只是——」

  「誤會?」簫熠之打斷她的話,目光掃過躲在人群後面的謝成柏,眼神銳利,「剛才還有人說,本王兩年前是輕敵被埋伏。」

  謝成柏的臉頓時煞白,撲通跪下,語無倫次:「成柏,我,王爺,我也只是聽旁人說……」

  「旁人是誰?」簫熠之平淡地問。

  在外人看來,他好像並沒有動氣,可不知為何,謝成柏已經抖若篩糠。

  只有謝成柏自己才感覺得到,隨著靖北王說出「輕敵被埋伏」五個字,他身後那些親衛,侍衛,他們所有人,都像是化成一座座即將爆發的火山,壓抑著煞氣,充滿殺意地看著他。

  他就像被一群虎豹盯著,能不害怕嗎。

  「是,是我聽我大哥說的!」謝成柏咬了咬牙,急中生智。

  他將事情推到謝成榆身上,反正大哥還昏迷著,靖北王也沒辦法求證。

  話音未落,兩個謝家二房院子裡留守的下人,忽然闖進正廳,像是有什麼要事稟報。

  這本不合時宜,謝家二爺連忙示意他們退下。

  兩人猶豫著,就聽跟在他們身後的七兩大喊:「二爺,伯爺,大喜啊,成榆少爺醒過來啦!」

  一片寂靜之中,靖北王笑著,緩緩地說:「哦,既然醒了,那就讓他……繼續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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