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汐與刀
汐再也控制不住，雙手猛地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著，小聲地哭了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是我……又為什麼是你……」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哭腔的喃喃聲，混著旁邊醫療儀器「滴答、滴答」的聲音。
淚水從她的指縫裡滲出來，一點一點滴落在東方玄的手邊，潔白的床單上很快暈開一個個小小的淚點，像極了她此刻破碎的心情。
宇智波一族從不缺天才，汐就是其中一個。
她年紀輕輕就開啟了寫輪眼，甚至已經到了兩勾玉，族裡一開始對她寄予厚望。
可這份天賦是有代價的。
死去的父親給了她寫輪眼的力量，也讓她養成了執拗的性格，認定的事就不會輕易改變。
當年父親去世後，她和妹妹泉跟著母親一起回了宇智波族地，本以為能有安穩的生活，可現實卻沒那麼好。
富岳對她們一家的優待，全是因為她的寫輪眼，一旦她沒能展現出對應的實力，那份優待就會立刻消失。
後來，汐沒能達到富岳的期待。
慢慢的，富岳就對她失去了興趣，把注意力轉向了其他天才。
曾經被眾星捧月的天才少女，漸漸成了族裡用來束縛他人的工具，沒人再關心她的想法，只把她當成一枚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她心裡的委屈、不甘，也沒人能聽。
她自己都理不清自己的思緒，就像她剛才說的話一樣，一片混亂。
沒人注意到，天花板的一個角落裡，藏著一架極隱蔽的攝像頭。
外殼和天花板的顏色幾乎一樣，邊緣還落了點灰塵，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而此刻，攝像頭的頂端正閃著微弱的紅色燈光，顯然還在悄無聲息地記錄著病房裡的一切。
「靜音！快止血！」
她手上握著兩把手術刀，刀刃卻在劇烈地發抖，連帶著她的手臂都在晃，幾乎握不住刀。
她的面前正是一隻被開膛破肚的小白兔，此刻小白兔的肚皮剛被綱手劃開。
看到流出來的鮮血，雙手就控制不住地抖了起來，連繼續下刀的力氣都沒有
流出的鮮血已經讓綱手的雙手劇烈地發抖。
「好的！綱手大人！」
靜音連忙走上前，雙手對著面前可憐的小白兔施展起治療忍術。
綱手看著自己抖個不停的手，嘗試著用力攥緊手臂，想讓抖動停下來，可身體的反應卻不受控制。
剛一用力，她的兩隻手抖得更厲害了，連肩膀都跟著晃。
她最後只能無奈地鬆開手，垂在身側，眼神里滿是挫敗。
做手術和戰鬥不一樣，戰鬥只要把拳頭砸在敵人身上就行，哪怕動作快一點、偏一點，都不影響結果。
可手術需要絕對的穩定，每一刀的深度、角度都要精準，一點抖動都可能傷到東方玄的內臟，讓他丟了性命。
她盯著自己劇烈抖動的雙手，聲音沙啞：
「看來……我終究還是做不到啊。」
-----------------
「怎麼樣？」
看著推門而入的琳，紅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期待著琳的消息。
琳剛推開門，還沒來得及喘氣，臉上的細汗順著臉頰滑下來。
她抬手隨意擦了擦，聽到紅的話，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跑遍了醫院所有科室，問了能找到的醫生……大部分會用查克拉的醫療忍者，三天前就被調去前線了。」
她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些無力。
「護士長說，現在戰場上傷兵太多，又太亂。比醫院更缺能快速止血、修復傷口、以及能自保的醫療忍者，能留下的，都是只會基礎包紮的護士，根本做不了手術。」
話落，兩人都沒再說話。
一時間兩人很是泄氣地躺在椅背上。
不是沒想過找普通醫生，可木葉的外科手術，大多靠醫療忍者用查克拉精準控制出血量、避開要害。
普通醫生沒這個本事，萬一手術中碰破血管，東方玄根本撐不住。
「對了，汐去哪裡了？」
琳坐了幾秒，才注意到之前汐一直坐著的椅子空著，目光掃過病房，疑惑地開口。
紅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又抬手指向床頭的方向，聲音放輕了些。
「在那兒呢。」
琳轉頭望去，才看見汐正坐在自己之前坐的位置上，上半身趴在床邊，臉貼在潔白的床單上，幾縷碎發垂在臉側，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顯然是睡著了。
連姿勢都和自己之前守著東方玄時差不多。
「這傢伙，真是的。」
琳無奈地勾了勾嘴角，站起身輕輕走過去，抬手想叫醒她。
指尖剛要碰到汐的肩膀，病床上的東方玄卻先開了口。
「琳，幫我一下，我的手麻了。」
他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語速很慢，右手微微動了動，能看到手指蜷縮了一下，顯然是壓得久了。
聽到聲音，琳和紅都愣了一下，隨即滿臉驚訝。
紅猛地坐直身體，眼睛緊盯著東方玄。
琳直接頓在原地，原本要碰汐的手收了回來，腳步下意識往前挪了兩步。
又突然想起東方玄還帶著傷，自己又硬生生定在病床邊。
聲音都有些發顫：「玄君！你醒了！」
東方玄眨了眨眼，適應了一下病房裡的光線，才看向紅，聲音依舊沒什麼力氣：「紅，現在是什麼情況？」
紅定了定神，走到病床另一側，語氣裡帶著幾分嘆氣。
「你體內還留著一根千本的殘骸，卡在肝部附近，得找個會用查克拉、醫術夠高的醫療忍者做手術才能取出來。」
她說完，又忍不住皺了皺眉，東方玄醒了是好事。
可醫生的問題還沒解決，總不能真讓普通醫生上，那和賭命沒區別。
聽著紅的話，東方玄卻沒露出焦急的樣子，反而輕輕笑了笑，左手微微抬起，力氣不大，只是拉了拉身旁琳的白大褂袖口。
琳會意，連忙俯身靠近了些。
「琳，你還記得藥師野乃宇嗎？」
東方玄看著她的眼睛，慢慢開口。
琳愣了愣，指尖抵著下巴，眼神里多了幾分疑惑，仔細想了幾秒，才忽然點頭。
「是木葉那個孤兒院的院長吧？」
她說著，又看向東方玄，輕輕點頭：「我記得她，你繼續說。」
「請你跑一趟孤兒院，找她來。」
東方玄的語氣很肯定，眼神也認真了些。
「她以前是頂尖的醫療忍者，應該能為我做手術。」
這話一出口，琳和紅都驚得睜大了眼睛。
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又立刻湊回來，語氣里滿是急切。
「真的？她……她真的能做這種精準的內臟手術？」
東方玄緩緩點頭，下巴輕輕動了動，眼神沒絲毫猶豫：「真的，只要她願意來，一定能行。」
「為什麼……為什麼是我……又為什麼是你……」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哭腔的喃喃聲，混著旁邊醫療儀器「滴答、滴答」的聲音。
淚水從她的指縫裡滲出來，一點一點滴落在東方玄的手邊，潔白的床單上很快暈開一個個小小的淚點，像極了她此刻破碎的心情。
宇智波一族從不缺天才，汐就是其中一個。
她年紀輕輕就開啟了寫輪眼，甚至已經到了兩勾玉，族裡一開始對她寄予厚望。
可這份天賦是有代價的。
死去的父親給了她寫輪眼的力量，也讓她養成了執拗的性格，認定的事就不會輕易改變。
當年父親去世後，她和妹妹泉跟著母親一起回了宇智波族地，本以為能有安穩的生活，可現實卻沒那麼好。
富岳對她們一家的優待，全是因為她的寫輪眼，一旦她沒能展現出對應的實力，那份優待就會立刻消失。
後來，汐沒能達到富岳的期待。
慢慢的，富岳就對她失去了興趣，把注意力轉向了其他天才。
曾經被眾星捧月的天才少女，漸漸成了族裡用來束縛他人的工具，沒人再關心她的想法，只把她當成一枚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她心裡的委屈、不甘，也沒人能聽。
她自己都理不清自己的思緒，就像她剛才說的話一樣，一片混亂。
沒人注意到，天花板的一個角落裡，藏著一架極隱蔽的攝像頭。
外殼和天花板的顏色幾乎一樣，邊緣還落了點灰塵，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而此刻，攝像頭的頂端正閃著微弱的紅色燈光，顯然還在悄無聲息地記錄著病房裡的一切。
「靜音！快止血！」
她手上握著兩把手術刀，刀刃卻在劇烈地發抖，連帶著她的手臂都在晃，幾乎握不住刀。
她的面前正是一隻被開膛破肚的小白兔，此刻小白兔的肚皮剛被綱手劃開。
看到流出來的鮮血，雙手就控制不住地抖了起來，連繼續下刀的力氣都沒有
流出的鮮血已經讓綱手的雙手劇烈地發抖。
「好的！綱手大人！」
靜音連忙走上前，雙手對著面前可憐的小白兔施展起治療忍術。
綱手看著自己抖個不停的手，嘗試著用力攥緊手臂，想讓抖動停下來，可身體的反應卻不受控制。
剛一用力，她的兩隻手抖得更厲害了，連肩膀都跟著晃。
她最後只能無奈地鬆開手，垂在身側，眼神里滿是挫敗。
做手術和戰鬥不一樣，戰鬥只要把拳頭砸在敵人身上就行，哪怕動作快一點、偏一點，都不影響結果。
可手術需要絕對的穩定，每一刀的深度、角度都要精準，一點抖動都可能傷到東方玄的內臟，讓他丟了性命。
她盯著自己劇烈抖動的雙手，聲音沙啞：
「看來……我終究還是做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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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
看著推門而入的琳，紅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期待著琳的消息。
琳剛推開門，還沒來得及喘氣，臉上的細汗順著臉頰滑下來。
她抬手隨意擦了擦，聽到紅的話，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跑遍了醫院所有科室，問了能找到的醫生……大部分會用查克拉的醫療忍者，三天前就被調去前線了。」
她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些無力。
「護士長說，現在戰場上傷兵太多，又太亂。比醫院更缺能快速止血、修復傷口、以及能自保的醫療忍者，能留下的，都是只會基礎包紮的護士，根本做不了手術。」
話落，兩人都沒再說話。
一時間兩人很是泄氣地躺在椅背上。
不是沒想過找普通醫生，可木葉的外科手術，大多靠醫療忍者用查克拉精準控制出血量、避開要害。
普通醫生沒這個本事，萬一手術中碰破血管，東方玄根本撐不住。
「對了，汐去哪裡了？」
琳坐了幾秒，才注意到之前汐一直坐著的椅子空著，目光掃過病房，疑惑地開口。
紅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又抬手指向床頭的方向，聲音放輕了些。
「在那兒呢。」
琳轉頭望去，才看見汐正坐在自己之前坐的位置上，上半身趴在床邊，臉貼在潔白的床單上，幾縷碎發垂在臉側，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顯然是睡著了。
連姿勢都和自己之前守著東方玄時差不多。
「這傢伙，真是的。」
琳無奈地勾了勾嘴角，站起身輕輕走過去，抬手想叫醒她。
指尖剛要碰到汐的肩膀，病床上的東方玄卻先開了口。
「琳，幫我一下，我的手麻了。」
他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語速很慢，右手微微動了動，能看到手指蜷縮了一下，顯然是壓得久了。
聽到聲音，琳和紅都愣了一下，隨即滿臉驚訝。
紅猛地坐直身體，眼睛緊盯著東方玄。
琳直接頓在原地，原本要碰汐的手收了回來，腳步下意識往前挪了兩步。
又突然想起東方玄還帶著傷，自己又硬生生定在病床邊。
聲音都有些發顫：「玄君！你醒了！」
東方玄眨了眨眼，適應了一下病房裡的光線，才看向紅，聲音依舊沒什麼力氣：「紅，現在是什麼情況？」
紅定了定神，走到病床另一側，語氣裡帶著幾分嘆氣。
「你體內還留著一根千本的殘骸，卡在肝部附近，得找個會用查克拉、醫術夠高的醫療忍者做手術才能取出來。」
她說完，又忍不住皺了皺眉，東方玄醒了是好事。
可醫生的問題還沒解決，總不能真讓普通醫生上，那和賭命沒區別。
聽著紅的話，東方玄卻沒露出焦急的樣子，反而輕輕笑了笑，左手微微抬起，力氣不大，只是拉了拉身旁琳的白大褂袖口。
琳會意，連忙俯身靠近了些。
「琳，你還記得藥師野乃宇嗎？」
東方玄看著她的眼睛，慢慢開口。
琳愣了愣，指尖抵著下巴，眼神里多了幾分疑惑，仔細想了幾秒，才忽然點頭。
「是木葉那個孤兒院的院長吧？」
她說著，又看向東方玄，輕輕點頭：「我記得她，你繼續說。」
「請你跑一趟孤兒院，找她來。」
東方玄的語氣很肯定，眼神也認真了些。
「她以前是頂尖的醫療忍者，應該能為我做手術。」
這話一出口，琳和紅都驚得睜大了眼睛。
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又立刻湊回來，語氣里滿是急切。
「真的？她……她真的能做這種精準的內臟手術？」
東方玄緩緩點頭，下巴輕輕動了動，眼神沒絲毫猶豫：「真的，只要她願意來，一定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