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李弼的期盼
張臨鈺看到一個落馬的老兵，頭盔被突厥人的長矛掃掉，花白的頭髮披散在肩膀上。
老兵落地的瞬間一個翻滾，躲過身邊自己人的戰馬，老兵沒有去抓另外一個士兵伸出的手，而是抓起地上掉落的長矛，矛尾戳進地面，讓矛尖四十五度角朝向對面衝來的突厥人戰馬脖頸。
然後抽出腰間雪亮的橫刀，一矮身，狠狠砍向另一側敵人坐下的馬腿，戰馬一聲嘶鳴，雙腿驟然向下跪倒，馬上的突厥人因為慣性，直接飛了出去。
老兵手持橫刀哈哈大笑：「突厥雜種，老夫不虧！」
「噗嗤！」
老兵看著自己胸口前出現的矛尖，嘴角有鮮血緩緩流出，老兵緊咬牙關：「大乾，萬勝！」
然後手中橫刀被他擲出，只是有些偏差，沒扎到突厥人，落在前方突厥人坐下戰馬的屁股上。
老兵身體被一匹戰馬路過，輕輕一撞便撲倒在了雪地上，再也沒有起來，身體被戰馬踐踏而過，變得支離破碎。
五百突厥人哪怕藉助下山衝鋒的優勢，也不可能阻攔住三千騎兵，而且還是張臨鈺帶領的騎兵。
當山坡另一面的喊殺聲響起，張臨鈺這邊的戰鬥已經平息，一支狼牙箭被張臨鈺身上的鎧甲彈飛，他抬頭看了看山頂的距離。
默默地從懷裡摸出一顆炸彈，掏出火摺子點燃長長的引火線，然後用盡全力向惡陽嶺上扔去。
張二呆呆的看著那顆炸彈才空中冒著一點火光，如同一顆流星般向惡陽嶺上飛去，他看了一眼距離，然後心中低罵道：「誰家好人扔東西比箭射得都遠！五百步！你還用什麼弓箭啊，以後揣一兜石頭，拿石頭砸人得了！」
空曠的山頂傳來一聲巨響，伴隨著突厥人的慘叫和戰馬的嘶鳴聲。
他們的戰馬雖然被堵著耳朵，但還是有些受驚，不過聲音小了太多，很快便被騎兵安撫下來。
這種炸彈是張臨鈺目前能做出的威力最大的炸彈了，黑火藥裡面加了白糖，並且用蛋清混合後篩成了顆粒，而且他還貼心地往裡面放了一些碎鐵塊。
當山頂有戰馬慌忙地奔逃而下，張臨鈺再次掏出一顆，向山頂扔去，然後便大吼：「衝鋒！」
所有士兵都拼命地拍打戰馬，向山頂衝去，頭頂的箭矢在兩次爆炸之後少了很多，但還是會有一兩個倒霉蛋被流矢射中。
等小白的馬蹄終於踏上了山頂，戰鬥就變得簡單了起來，沒有了地形的優勢，人數還處於劣勢，再面對強悍的大乾騎兵，突厥人就變得不堪一擊了起來。
那些簡陋的彎刀和長矛，在馬槊長槍和橫刀的面前，就像是破爛一樣。
張臨鈺每次揮舞手中步槊，都會帶走一個突厥人的生命，他帶著騎兵直接從惡陽嶺上穿插過去。
他是從平緩的南坡出發，而李弼則是從相對陡峭一些的北坡，也就是對著定襄城的一面進攻。
所以李弼等人雖然人多，面對的防守也相對薄弱一些，但還沒能衝上來。
當兩支隊伍再次匯合，與惡陽嶺上剩餘的兩千多突厥人遙遙對峙的時候，李弼手中握著染血的馬槊，默默地退後了一個身位，讓張臨鈺站在了隊伍最前方。
「殺！」
所有騎兵向突厥人殺去，混亂的廝殺過後便是長久的寧靜，士兵們正在收攏大乾士兵的屍體，熊熊大火燃燒了起來，裡面躺著的是一個個大乾士兵的屍體。
雖然理智告訴張臨鈺，惡陽嶺上不多的柴火，需要用來取暖，李弼肯定更明白，但沒人開口。
大乾人和突厥人是兩個極致的矛盾的團體，突厥人會從死人身上扒衣服，穿在自己身上保暖，而大乾人甚至會把自己身上的衣物脫掉，蓋在凍死的大乾人身上。
你可以罵乾人的做法愚蠢，但那是他們對死去的同胞最深沉的期望，他們走的時候很冷，希望他們到了下面能夠暖和一些。
然而突厥人不相信地府，他們喜歡讓自己的肉體餵給野狼和禿鷲，這樣他們的靈魂就能進入長生天。
所以四千多突厥人的屍體就被堆在惡陽嶺的東北方面，保證不影響大乾軍隊行軍的情況下，保證定襄來的軍隊第一眼就能看著這座屍山！
不過禿鷲不會在這種天氣出來找食物，找到了也吃不進嘴裡。
士兵們開始整理突厥人的營帳，他們帶的營帳並不多，爬犁的承載能力到底有限。
物資被拉到了山上，五架帶著床弩的爬犁蓋著桐布，靜靜地放在惡陽嶺正北方，與八十里外的定襄城遙遙相望。
張臨鈺與李弼坐在士兵剛剛搭好的營帳中，面前煮著一鍋蝗蟲粥，偶爾還能看到上面閃過的一抹亮光，那是沒有完全碾碎的蝗蟲翅膀。
「大帥，接下來怎麼辦？」
張臨鈺看向用勺子不斷在鍋中攪拌蝗蟲粥的李弼，李弼笑了笑：「等明日定襄就會發現惡陽嶺被我們攻占了，惱怒的頡利說不定會再派出兩萬大軍來進攻我們。
順便向其餘四個大部族求援，等我們打退了進攻的突厥人，頡利就會龜縮回定襄城中。
我們要做的就是，把定襄周圍的突厥部落全部掃蕩一空，讓頡利以為我們要把他困在城中。
然後我們便可以找一個雪夜，夜襲定襄城！」
張臨鈺從懷裡掏出一塊帶著體溫的蝗蟲餅，放在火邊烘烤：「大帥還真是一招鮮吃遍天啊。」
李弼笑了笑：「你這個說法很好，老夫受用了！其實老夫完全是不想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否則等到薛萬淑和徐世勣纏上突厥人，才是最合適的時機。
不過沒事，有你在，老夫的勝算能從原來的三成，變成現在有八成把握！」
「我以為大帥有十成十的把握呢！」
李弼嘆氣道：「哪有什麼十成十的把握，戰場之上瞬息萬變，你可以勝很多次，但只要大意一次，可能就會葬送很多士兵和你自己的性命！
所以允執，你很厲害，但切記，驕兵必敗，只要你一直保持一顆謹慎的心，以你的能力，以後一定可以成為超越老夫許多的將領！」
老兵落地的瞬間一個翻滾，躲過身邊自己人的戰馬，老兵沒有去抓另外一個士兵伸出的手，而是抓起地上掉落的長矛，矛尾戳進地面，讓矛尖四十五度角朝向對面衝來的突厥人戰馬脖頸。
然後抽出腰間雪亮的橫刀，一矮身，狠狠砍向另一側敵人坐下的馬腿，戰馬一聲嘶鳴，雙腿驟然向下跪倒，馬上的突厥人因為慣性，直接飛了出去。
老兵手持橫刀哈哈大笑：「突厥雜種，老夫不虧！」
「噗嗤！」
老兵看著自己胸口前出現的矛尖，嘴角有鮮血緩緩流出，老兵緊咬牙關：「大乾，萬勝！」
然後手中橫刀被他擲出，只是有些偏差，沒扎到突厥人，落在前方突厥人坐下戰馬的屁股上。
老兵身體被一匹戰馬路過，輕輕一撞便撲倒在了雪地上，再也沒有起來，身體被戰馬踐踏而過，變得支離破碎。
五百突厥人哪怕藉助下山衝鋒的優勢，也不可能阻攔住三千騎兵，而且還是張臨鈺帶領的騎兵。
當山坡另一面的喊殺聲響起，張臨鈺這邊的戰鬥已經平息，一支狼牙箭被張臨鈺身上的鎧甲彈飛，他抬頭看了看山頂的距離。
默默地從懷裡摸出一顆炸彈，掏出火摺子點燃長長的引火線，然後用盡全力向惡陽嶺上扔去。
張二呆呆的看著那顆炸彈才空中冒著一點火光，如同一顆流星般向惡陽嶺上飛去，他看了一眼距離，然後心中低罵道：「誰家好人扔東西比箭射得都遠！五百步！你還用什麼弓箭啊，以後揣一兜石頭，拿石頭砸人得了！」
空曠的山頂傳來一聲巨響，伴隨著突厥人的慘叫和戰馬的嘶鳴聲。
他們的戰馬雖然被堵著耳朵，但還是有些受驚，不過聲音小了太多，很快便被騎兵安撫下來。
這種炸彈是張臨鈺目前能做出的威力最大的炸彈了，黑火藥裡面加了白糖，並且用蛋清混合後篩成了顆粒，而且他還貼心地往裡面放了一些碎鐵塊。
當山頂有戰馬慌忙地奔逃而下，張臨鈺再次掏出一顆，向山頂扔去，然後便大吼：「衝鋒！」
所有士兵都拼命地拍打戰馬，向山頂衝去，頭頂的箭矢在兩次爆炸之後少了很多，但還是會有一兩個倒霉蛋被流矢射中。
等小白的馬蹄終於踏上了山頂，戰鬥就變得簡單了起來，沒有了地形的優勢，人數還處於劣勢，再面對強悍的大乾騎兵，突厥人就變得不堪一擊了起來。
那些簡陋的彎刀和長矛，在馬槊長槍和橫刀的面前，就像是破爛一樣。
張臨鈺每次揮舞手中步槊，都會帶走一個突厥人的生命，他帶著騎兵直接從惡陽嶺上穿插過去。
他是從平緩的南坡出發，而李弼則是從相對陡峭一些的北坡，也就是對著定襄城的一面進攻。
所以李弼等人雖然人多，面對的防守也相對薄弱一些，但還沒能衝上來。
當兩支隊伍再次匯合，與惡陽嶺上剩餘的兩千多突厥人遙遙對峙的時候，李弼手中握著染血的馬槊，默默地退後了一個身位，讓張臨鈺站在了隊伍最前方。
「殺！」
所有騎兵向突厥人殺去，混亂的廝殺過後便是長久的寧靜，士兵們正在收攏大乾士兵的屍體，熊熊大火燃燒了起來，裡面躺著的是一個個大乾士兵的屍體。
雖然理智告訴張臨鈺，惡陽嶺上不多的柴火，需要用來取暖，李弼肯定更明白，但沒人開口。
大乾人和突厥人是兩個極致的矛盾的團體，突厥人會從死人身上扒衣服，穿在自己身上保暖，而大乾人甚至會把自己身上的衣物脫掉，蓋在凍死的大乾人身上。
你可以罵乾人的做法愚蠢，但那是他們對死去的同胞最深沉的期望，他們走的時候很冷，希望他們到了下面能夠暖和一些。
然而突厥人不相信地府，他們喜歡讓自己的肉體餵給野狼和禿鷲，這樣他們的靈魂就能進入長生天。
所以四千多突厥人的屍體就被堆在惡陽嶺的東北方面，保證不影響大乾軍隊行軍的情況下，保證定襄來的軍隊第一眼就能看著這座屍山！
不過禿鷲不會在這種天氣出來找食物，找到了也吃不進嘴裡。
士兵們開始整理突厥人的營帳，他們帶的營帳並不多，爬犁的承載能力到底有限。
物資被拉到了山上，五架帶著床弩的爬犁蓋著桐布，靜靜地放在惡陽嶺正北方，與八十里外的定襄城遙遙相望。
張臨鈺與李弼坐在士兵剛剛搭好的營帳中，面前煮著一鍋蝗蟲粥，偶爾還能看到上面閃過的一抹亮光，那是沒有完全碾碎的蝗蟲翅膀。
「大帥，接下來怎麼辦？」
張臨鈺看向用勺子不斷在鍋中攪拌蝗蟲粥的李弼，李弼笑了笑：「等明日定襄就會發現惡陽嶺被我們攻占了，惱怒的頡利說不定會再派出兩萬大軍來進攻我們。
順便向其餘四個大部族求援，等我們打退了進攻的突厥人，頡利就會龜縮回定襄城中。
我們要做的就是，把定襄周圍的突厥部落全部掃蕩一空，讓頡利以為我們要把他困在城中。
然後我們便可以找一個雪夜，夜襲定襄城！」
張臨鈺從懷裡掏出一塊帶著體溫的蝗蟲餅，放在火邊烘烤：「大帥還真是一招鮮吃遍天啊。」
李弼笑了笑：「你這個說法很好，老夫受用了！其實老夫完全是不想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否則等到薛萬淑和徐世勣纏上突厥人，才是最合適的時機。
不過沒事，有你在，老夫的勝算能從原來的三成，變成現在有八成把握！」
「我以為大帥有十成十的把握呢！」
李弼嘆氣道：「哪有什麼十成十的把握，戰場之上瞬息萬變，你可以勝很多次，但只要大意一次，可能就會葬送很多士兵和你自己的性命！
所以允執，你很厲害，但切記，驕兵必敗，只要你一直保持一顆謹慎的心，以你的能力，以後一定可以成為超越老夫許多的將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