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大軍開拔
大軍開拔前一天，張懷安便收到了兵部文書，不高不低，從四品的明威將軍，領軍三千，為中軍先鋒。
跟著兵部文書一起送來到還有一面暗紅色的大旗，上書幾個黑色大字，明威將軍張。
暗紅色的大旗下面還墜著長長的紅色流蘇，大旗被攤開在前廳的桌子上，幾個家丁好奇的圍著觀看。
「別看了別看了，這陛下真夠小氣的，身為他的女婿加上我這無雙武力居然只給一個從四品。」張臨鈺略顯惱怒的說道。
……
「維元狩二年，歲在戊子，皇帝遣帥李弼，伐逆突厥。突厥頡利可汗，背我盟約，擄我子民，焚我烽燧。今奉天威，躬行天罰，願昊天上帝降靈，祝我王師，掃清漠北，復我疆場！」
祝官念完了詞，便由徐世勣登中層祭壇，相比與李弼只捧了一個牛頭，這傢伙就有些可憐了，三個黑羊頭，三個黑豬頭，被這傢伙一一捧到神位之前。
這傢伙不是主帥，沒有祝官幫忙唱誦，只好自己讀道：「願山川效靈，導我軍路，使胡騎無所遁形，草木為我助威！」
然後又是一個張臨鈺不認識的老頭，登上了最下面的祭壇，張臨鈺疑惑道：「不是柴紹？」
蘇定方捂臉，然後小聲解釋：「這是閻立德，掌管此次出征的將作營。」
老頭就沒資格捧頭了，高聲念了一大段突厥的罪過，其中就有「熙寧九年，突厥兵臨渭水，脅我京師，屢屢侵擾邊境……」
老頭把手中的絲絹丟進熊熊燃燒的大鼎之中，火勢瞬間再大幾分！
李弼來到祭壇中間，手中不知何時抱著一柄斧鉞，轉身面對祭壇下眾將士，厲聲道：「諸將聽令！」
張臨鈺真怕這傢伙蹦出來一句砍了李星淵，到時候自己是幫李星淵，還是不幫李星淵呢！
「諸將聽令，突厥虐我百姓，辱我邊疆，今日天兵所指，凡抗命者，斧鉞無赦！凡立功者，爵賞不逾時！」
然後祭壇下方便傳來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願隨將軍，死戰破胡！」
伴隨著錘擊鎧甲的聲音，聲震長安！
張阿難走上祭壇，攤開一卷聖旨高聲道：「賜李弼牙旗，持此旗者，如朕親臨！」
然後張阿難拔出祭壇之上的牙旗，交到李弼手中，李弼接旗後高舉，牙旗隨風展開，身後六纛被人揮動！
然後張臨鈺忽然看到幾個大鬍子來到祭壇下面，跪地面朝祭壇，齊聲大喊道：「吾等願為嚮導，誅滅頡利，復歸大乾！」
隨著禮官的一聲高喊：「送神！」
眾人再拜，鼓樂聲再次響起。
「將軍，這是《凱安樂》，是預祝勝利的。」
張臨鈺看到柴紹終於登台與徐世勣一同捧著一張巨大的地圖，李弼端起一個青銅爵，往裡面倒滿酒，然後灑在地圖之上，高喝：「此路所經，必為我大乾疆土！」
「開拔！」看到李弼眼神看向了自己的這邊，張臨鈺明白了，這是讓自己先走，馬上打馬帶著自己三千人馬直接跨過渭水向北趕去。
行軍長史驅馬來到張臨鈺面前，抱拳道：「將軍，今日行軍三十里後紮營！明日起先鋒營每日行軍六十里！」
張臨鈺擺了擺手：「你自己安排就行了，我的情況你們都知道，我第一次上戰場，行軍你們來，作戰我來！」
行軍長史雖然就是例行匯報一下，但對於張臨鈺這種主將的態度，還是有些無奈的。
行軍的路上就比較枯燥了，不過張臨鈺幸好他的隊伍里全是騎兵，沒有帶著步卒，不然張臨鈺都怕自己睡著了。
張臨鈺帶領先鋒營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不用跟在中軍里，他除了今天，只要李弼不叫他，他就不用去中軍大營報到。
想到這樣的日子可能還要過一個月還多，張臨鈺忽然就有點想家了。
李瀟考慮得很周到，他的馬鞍上足足縫了三層軟墊，他現在坐在馬鞍上，如果不是有些顛簸，跟坐在沙發上也沒啥太大區別。
不過現在回去，他要是不想腦袋被暴怒的李星淵掛在城門上，就只能帶著家小流浪天涯了。
人數過萬，人山人海，六萬多大軍帶著輜重，說不定張臨鈺到了大營，最後邊的隊伍都沒過渭水呢。
三十里路，先鋒營全力行軍，一個時辰便率先抵達了大營，其實說是紮營，但還沒出長安地界呢，也不用他們真的紮營。
遠遠的便看到了巨大的營地，上面飄著無數道炊煙，張臨鈺鼻子抽動了兩下，果然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張臨鈺臉色苦了下來，更加的想家了。
等到先鋒營三千人全部進入大軍，行軍書記便開始一個個的點名，等到三千人點完，已經有別的軍隊開始進駐了。
行軍長史來到張臨鈺身邊：「請將軍下令眾將士吃飯！」
張臨鈺也是第一次被三千人注視著，他也體會了一把李弼他們的感覺，雖然沒人家人多就是了。
「全軍聽令！吃飯！」
眾人非常有序地開始排隊去大鍋前打飯，張臨鈺根本都不用去，他直接去了自己的營帳。
營帳中，除了軍司馬，行軍長史，蘇定方，三名振威校尉，還有四個嬉皮笑臉的致果校尉。
張臨鈺走進營帳，所有人都起身抱拳：「將軍！」「嗯！」
張臨鈺黑著臉，也沒直接往上首去，而是來到四個致果校尉面前，一人一腳踹翻在地。
「混帳玩意，你們老子年紀大了，要臉，你們呢？為什麼讓人給我捎個口信？還他娘的全跑先鋒營來了？」
張臨鈺看到這幾個傢伙全在自己這先鋒營中，當時就明白了咋回事，不知道是不是幾個老將太相信自己了，這他娘的是四家的嫡長子啊，折損了哪個他都沒法交代！
四人嬉皮笑臉地站了起來，韓處墨說道：「老爹說了，不事先告訴你，就是怕你心裡有負擔，不讓我們來你這了。
臨鈺哥，你放心，我爹說了，上了戰場生死有命，我們四個誰死了都不怪你！」
「狗屁！」
韓處墨說的全他娘是廢話，真要哪個跟著自己死了，自己回長安都沒臉見四個老貨！
「啪啪啪！」
張臨鈺手裡的馬鞭抽在韓處墨身上的鎧甲之上，韓處墨就傻站著，反正抽在鎧甲上，也不疼！
張臨鈺作勢要踹，韓處墨也不敢躲，就那樣站在那裡等著被踹，張臨鈺『哼』了一聲，手裡攥著馬鞭非常想讓這傢伙把頭盔摘了，朝他腦袋抽一頓。
張臨鈺回到上首坐下，把系鎧甲的繩子鬆了松，對所有人說道：「都坐吧，往後幾個月都是一個鍋里攪馬勺的兄弟了！我想必大家以前不認識，現在也該認識了。
都自己介紹介紹自己！」
跟著兵部文書一起送來到還有一面暗紅色的大旗，上書幾個黑色大字，明威將軍張。
暗紅色的大旗下面還墜著長長的紅色流蘇，大旗被攤開在前廳的桌子上，幾個家丁好奇的圍著觀看。
「別看了別看了，這陛下真夠小氣的，身為他的女婿加上我這無雙武力居然只給一個從四品。」張臨鈺略顯惱怒的說道。
……
「維元狩二年，歲在戊子，皇帝遣帥李弼，伐逆突厥。突厥頡利可汗，背我盟約，擄我子民，焚我烽燧。今奉天威，躬行天罰，願昊天上帝降靈，祝我王師，掃清漠北，復我疆場！」
祝官念完了詞，便由徐世勣登中層祭壇，相比與李弼只捧了一個牛頭，這傢伙就有些可憐了，三個黑羊頭，三個黑豬頭，被這傢伙一一捧到神位之前。
這傢伙不是主帥，沒有祝官幫忙唱誦，只好自己讀道：「願山川效靈，導我軍路，使胡騎無所遁形，草木為我助威！」
然後又是一個張臨鈺不認識的老頭，登上了最下面的祭壇，張臨鈺疑惑道：「不是柴紹？」
蘇定方捂臉，然後小聲解釋：「這是閻立德，掌管此次出征的將作營。」
老頭就沒資格捧頭了，高聲念了一大段突厥的罪過，其中就有「熙寧九年，突厥兵臨渭水，脅我京師，屢屢侵擾邊境……」
老頭把手中的絲絹丟進熊熊燃燒的大鼎之中，火勢瞬間再大幾分！
李弼來到祭壇中間，手中不知何時抱著一柄斧鉞，轉身面對祭壇下眾將士，厲聲道：「諸將聽令！」
張臨鈺真怕這傢伙蹦出來一句砍了李星淵，到時候自己是幫李星淵，還是不幫李星淵呢！
「諸將聽令，突厥虐我百姓，辱我邊疆，今日天兵所指，凡抗命者，斧鉞無赦！凡立功者，爵賞不逾時！」
然後祭壇下方便傳來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願隨將軍，死戰破胡！」
伴隨著錘擊鎧甲的聲音，聲震長安！
張阿難走上祭壇，攤開一卷聖旨高聲道：「賜李弼牙旗，持此旗者，如朕親臨！」
然後張阿難拔出祭壇之上的牙旗，交到李弼手中，李弼接旗後高舉，牙旗隨風展開，身後六纛被人揮動！
然後張臨鈺忽然看到幾個大鬍子來到祭壇下面，跪地面朝祭壇，齊聲大喊道：「吾等願為嚮導，誅滅頡利，復歸大乾！」
隨著禮官的一聲高喊：「送神！」
眾人再拜，鼓樂聲再次響起。
「將軍，這是《凱安樂》，是預祝勝利的。」
張臨鈺看到柴紹終於登台與徐世勣一同捧著一張巨大的地圖，李弼端起一個青銅爵，往裡面倒滿酒，然後灑在地圖之上，高喝：「此路所經，必為我大乾疆土！」
「開拔！」看到李弼眼神看向了自己的這邊，張臨鈺明白了，這是讓自己先走，馬上打馬帶著自己三千人馬直接跨過渭水向北趕去。
行軍長史驅馬來到張臨鈺面前，抱拳道：「將軍，今日行軍三十里後紮營！明日起先鋒營每日行軍六十里！」
張臨鈺擺了擺手：「你自己安排就行了，我的情況你們都知道，我第一次上戰場，行軍你們來，作戰我來！」
行軍長史雖然就是例行匯報一下，但對於張臨鈺這種主將的態度，還是有些無奈的。
行軍的路上就比較枯燥了，不過張臨鈺幸好他的隊伍里全是騎兵，沒有帶著步卒，不然張臨鈺都怕自己睡著了。
張臨鈺帶領先鋒營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不用跟在中軍里，他除了今天，只要李弼不叫他，他就不用去中軍大營報到。
想到這樣的日子可能還要過一個月還多，張臨鈺忽然就有點想家了。
李瀟考慮得很周到，他的馬鞍上足足縫了三層軟墊，他現在坐在馬鞍上，如果不是有些顛簸，跟坐在沙發上也沒啥太大區別。
不過現在回去，他要是不想腦袋被暴怒的李星淵掛在城門上，就只能帶著家小流浪天涯了。
人數過萬，人山人海，六萬多大軍帶著輜重，說不定張臨鈺到了大營，最後邊的隊伍都沒過渭水呢。
三十里路，先鋒營全力行軍，一個時辰便率先抵達了大營，其實說是紮營，但還沒出長安地界呢，也不用他們真的紮營。
遠遠的便看到了巨大的營地，上面飄著無數道炊煙，張臨鈺鼻子抽動了兩下，果然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張臨鈺臉色苦了下來，更加的想家了。
等到先鋒營三千人全部進入大軍，行軍書記便開始一個個的點名，等到三千人點完，已經有別的軍隊開始進駐了。
行軍長史來到張臨鈺身邊：「請將軍下令眾將士吃飯！」
張臨鈺也是第一次被三千人注視著，他也體會了一把李弼他們的感覺，雖然沒人家人多就是了。
「全軍聽令！吃飯！」
眾人非常有序地開始排隊去大鍋前打飯，張臨鈺根本都不用去，他直接去了自己的營帳。
營帳中，除了軍司馬，行軍長史，蘇定方，三名振威校尉，還有四個嬉皮笑臉的致果校尉。
張臨鈺走進營帳，所有人都起身抱拳：「將軍！」「嗯！」
張臨鈺黑著臉，也沒直接往上首去，而是來到四個致果校尉面前，一人一腳踹翻在地。
「混帳玩意，你們老子年紀大了，要臉，你們呢？為什麼讓人給我捎個口信？還他娘的全跑先鋒營來了？」
張臨鈺看到這幾個傢伙全在自己這先鋒營中，當時就明白了咋回事，不知道是不是幾個老將太相信自己了，這他娘的是四家的嫡長子啊，折損了哪個他都沒法交代！
四人嬉皮笑臉地站了起來，韓處墨說道：「老爹說了，不事先告訴你，就是怕你心裡有負擔，不讓我們來你這了。
臨鈺哥，你放心，我爹說了，上了戰場生死有命，我們四個誰死了都不怪你！」
「狗屁！」
韓處墨說的全他娘是廢話，真要哪個跟著自己死了，自己回長安都沒臉見四個老貨！
「啪啪啪！」
張臨鈺手裡的馬鞭抽在韓處墨身上的鎧甲之上，韓處墨就傻站著，反正抽在鎧甲上，也不疼！
張臨鈺作勢要踹，韓處墨也不敢躲，就那樣站在那裡等著被踹，張臨鈺『哼』了一聲，手裡攥著馬鞭非常想讓這傢伙把頭盔摘了，朝他腦袋抽一頓。
張臨鈺回到上首坐下，把系鎧甲的繩子鬆了松，對所有人說道：「都坐吧，往後幾個月都是一個鍋里攪馬勺的兄弟了！我想必大家以前不認識，現在也該認識了。
都自己介紹介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