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送老祖宗
「這是小子自己做的，拿回來給自己家裡人嘗嘗的，司農寺做的就粗糙了一些，連蝗蟲內臟都沒去除，而且頂多加些粗鹽，糖是為了考慮口感才加了一些。
軍隊的吃起來估計會有點苦，但也比現在的軍糧好多了，而且這麼大小的一塊，省著點能吃一天。
一個騎兵攜帶三十塊根本不算什麼，這樣就不用擔心補給了，您老也清楚，打仗其實最頭疼的就是糧草，而且七八成都被消耗在路上了，真正能運到前線的能有兩三成就不錯了。」
老頭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而是反問道：「我聽說你準備去突厥？」
「還是走一趟的，當時是被陛下坑了一把，小子心裡咽不下那口氣，想讓陛下難堪才那麼乾的。
而且小子也需要軍功，讓爵位再提一提，您剛不也說了一個伯爵，比王八大不了多少，我這個年紀侯爵剛剛好。」
顏之推把小碗中加了牛肉的粥喝完，把碗往前一推，看著那剩下的半碗扣肉和豆腐腦，笑道：「到底是年紀大了，這點東西都吃不完了。
孔歸啊，待會把這些帶走，晚上回家熱一熱，老夫接著吃。」
正在長桌前吃飯的顏思魯，聽到父親的話，站起身拱手道：「是，父親。」
顏之推擺了擺手，示意兒子繼續坐下吃飯，張家的宴席大多都是他沒見過的菜，看得出來幾個小老頭吃得也挺開心。
「去就去吧，年輕本就該是建功立業的時候，突厥人該死，這些年一直不消停，燒殺劫掠，多少大乾無辜子民深受其害。
不過切記，勝敗乃兵家常事，你還年輕，保全己身，日後還能再打回去，切不可貪功冒進，萬萬不敢重蹈楊廣舊事。」
老頭子這是把他當晚輩教導了，老頭子這話里的意思，哪怕去突厥戰敗了，他逃回來，老頭子願意保他一次。
張臨鈺把手中木盤放下，恭恭敬敬地在顏之推面前下拜。
「謹遵老祖宗教誨！」
不過待張臨鈺站起身後，嘿嘿笑道：「老祖宗莫不是忘了，小子可是能比肩霸王的存在，戰場之上，有我無敵！」
顏之推那雙發亮的眼睛瞪了過來，張臨鈺剛升起的氣勢瞬間熄滅了。
「哼，小子，別忘了項羽是怎麼死的！天下無敵不還是照樣被漢高祖弄死了！」
張臨鈺撓頭，想要發表一點自己的見解：「小子其實覺得，項羽當年若是肯過江，未必就沒有跟高祖再一爭天下的機會……」
顏之推抬手指了指客廳的大門：「滾！項羽若是過了烏江，那他就不配為西楚霸王，江東也不必等到呂蒙才被稱為江東鼠輩了！」
張臨鈺灰溜溜地離開了大廳，張雲汐不知道何時已經又溜了進來，兄妹兩個正陪著小老頭們吃飯呢，張臨鈺也懶得管，除了他和李瀟，這兄妹倆雖然年紀小，但卻是僅剩的兩個有資格出面陪客的人了。
張臨鈺找到了廚房外不遠處一個石桌上坐著的主僕兩人，李瀟聽到腳步聲，嘴裡塞得滿滿的，剛想說話，卻好像嘴裡塞的飯菜太多，被噎住了。
張臨鈺連忙端起桌上的一碗冬瓜排骨湯，讓她喝了兩口，這才活了過來。
「你都多大人了，吃個飯還這麼莽撞！」
「您不是在裡面陪著老祖宗嗎？怎麼出來了？」
張臨鈺對雲柚說道：「去給老爺稱碗飯，我還沒吃呢，餓死了！」
雲柚吐了吐舌頭，小跑著去了廚房。
李瀟拿過一雙筷子遞給張臨鈺，輕笑道：「看你這樣子像是被罵了？剛剛小梅不是還問妾身要蝗蟲餅來著，妾身還偷看了一眼，不是聊得挺開心的？」
張臨鈺吐出一塊雞骨頭，無奈道：「老爺子聽說了我可能要去突厥的事情，就叮囑我要小心，若是事情有變，可見機行事，保全自己。
我說我比西楚霸王還厲害，老爺子就說西楚霸王被高祖弄死了，我反駁，說霸王要是願意渡江，說不定還能跟高祖拼一拼。
然後老爺子就讓我滾！」
李瀟捂著嘴輕笑兩聲，笑著笑著，就有些笑不出來了。
張臨鈺接過雲柚遞來的一盆米飯，頭都沒抬地說道：「放心吧，只要給你夫君799人，別說陰山了，你夫君能直接打進薛延陀的狼居胥山，來一次，勒石燕然，禪於姑衍。
到時候等我回來，說不定你爹一高興，就封你夫君一個冠軍侯噹噹。」
「夫君，咱們大乾沒有冠軍侯，你就算真的把突厥打下來，父皇頂多封您為藍田侯。
不過夫君，老爺子已經發話了，要不我回宮去向父皇求情，你就別去了。」
張臨鈺擺了擺手：「沒事，你下午把家裡的錢準備一下，有些事情也要提起日程了。」
李瀟面帶憂色地點了點頭。
而雲柚在石桌對面，雙手托腮，好奇地問道：「老爺，為什麼是799人啊？乾脆再多一個，湊個整多好？」
張臨鈺忽然笑了，開玩笑般說道：「老爺能帶799人，也能帶八千，八萬人，就是不能帶八百人。
哪怕老爺我自認天下無敵，哪天要是碰到帶著八百人的傢伙，我調轉馬頭就跑。」
「為什麼啊？」
兩女都好奇地看著他，好像是在等待張臨鈺給兩人解釋，但張臨鈺沒有解釋的意思，繼續埋頭乾飯。
800人那就是天命所歸！
一直到下午黃昏時分，一群老頭子才喜笑顏開地走出了張家客廳，張臨鈺親自攙扶著老頭子走了出來，老頭子懷裡揣著蝗蟲餅，手中拿著一本【論語】，顏思魯的手中還拎著一個食盒。
張臨鈺把那把顏之推坐過的椅子放在了牛車上，並與顏思魯承諾，過兩日就讓人往府上送一套，然後張臨鈺把牛車拉出了府門。
等到送別了一群老頭，張臨鈺渾身像是散架了一般，這伺候人可真不是什麼輕鬆的活計。
張雲禮一直在揉著手腕，張雲汐則是一個勁地猛灌涼茶，兩孩子一個寫了一天字，一個重新註解了一本論語。
張臨鈺只希望顏之推別把那本【掄語】給傳出去，否則張雲汐以後嫁人，就只能在這些武將家裡挑選了。
軍隊的吃起來估計會有點苦，但也比現在的軍糧好多了，而且這麼大小的一塊，省著點能吃一天。
一個騎兵攜帶三十塊根本不算什麼，這樣就不用擔心補給了，您老也清楚，打仗其實最頭疼的就是糧草，而且七八成都被消耗在路上了，真正能運到前線的能有兩三成就不錯了。」
老頭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而是反問道：「我聽說你準備去突厥？」
「還是走一趟的，當時是被陛下坑了一把，小子心裡咽不下那口氣，想讓陛下難堪才那麼乾的。
而且小子也需要軍功，讓爵位再提一提，您剛不也說了一個伯爵，比王八大不了多少，我這個年紀侯爵剛剛好。」
顏之推把小碗中加了牛肉的粥喝完，把碗往前一推，看著那剩下的半碗扣肉和豆腐腦，笑道：「到底是年紀大了，這點東西都吃不完了。
孔歸啊，待會把這些帶走，晚上回家熱一熱，老夫接著吃。」
正在長桌前吃飯的顏思魯，聽到父親的話，站起身拱手道：「是，父親。」
顏之推擺了擺手，示意兒子繼續坐下吃飯，張家的宴席大多都是他沒見過的菜，看得出來幾個小老頭吃得也挺開心。
「去就去吧，年輕本就該是建功立業的時候，突厥人該死，這些年一直不消停，燒殺劫掠，多少大乾無辜子民深受其害。
不過切記，勝敗乃兵家常事，你還年輕，保全己身，日後還能再打回去，切不可貪功冒進，萬萬不敢重蹈楊廣舊事。」
老頭子這是把他當晚輩教導了，老頭子這話里的意思，哪怕去突厥戰敗了，他逃回來，老頭子願意保他一次。
張臨鈺把手中木盤放下，恭恭敬敬地在顏之推面前下拜。
「謹遵老祖宗教誨！」
不過待張臨鈺站起身後，嘿嘿笑道：「老祖宗莫不是忘了，小子可是能比肩霸王的存在，戰場之上，有我無敵！」
顏之推那雙發亮的眼睛瞪了過來，張臨鈺剛升起的氣勢瞬間熄滅了。
「哼，小子，別忘了項羽是怎麼死的！天下無敵不還是照樣被漢高祖弄死了！」
張臨鈺撓頭，想要發表一點自己的見解：「小子其實覺得，項羽當年若是肯過江，未必就沒有跟高祖再一爭天下的機會……」
顏之推抬手指了指客廳的大門：「滾！項羽若是過了烏江，那他就不配為西楚霸王，江東也不必等到呂蒙才被稱為江東鼠輩了！」
張臨鈺灰溜溜地離開了大廳，張雲汐不知道何時已經又溜了進來，兄妹兩個正陪著小老頭們吃飯呢，張臨鈺也懶得管，除了他和李瀟，這兄妹倆雖然年紀小，但卻是僅剩的兩個有資格出面陪客的人了。
張臨鈺找到了廚房外不遠處一個石桌上坐著的主僕兩人，李瀟聽到腳步聲，嘴裡塞得滿滿的，剛想說話，卻好像嘴裡塞的飯菜太多，被噎住了。
張臨鈺連忙端起桌上的一碗冬瓜排骨湯，讓她喝了兩口，這才活了過來。
「你都多大人了，吃個飯還這麼莽撞！」
「您不是在裡面陪著老祖宗嗎？怎麼出來了？」
張臨鈺對雲柚說道：「去給老爺稱碗飯，我還沒吃呢，餓死了！」
雲柚吐了吐舌頭，小跑著去了廚房。
李瀟拿過一雙筷子遞給張臨鈺，輕笑道：「看你這樣子像是被罵了？剛剛小梅不是還問妾身要蝗蟲餅來著，妾身還偷看了一眼，不是聊得挺開心的？」
張臨鈺吐出一塊雞骨頭，無奈道：「老爺子聽說了我可能要去突厥的事情，就叮囑我要小心，若是事情有變，可見機行事，保全自己。
我說我比西楚霸王還厲害，老爺子就說西楚霸王被高祖弄死了，我反駁，說霸王要是願意渡江，說不定還能跟高祖拼一拼。
然後老爺子就讓我滾！」
李瀟捂著嘴輕笑兩聲，笑著笑著，就有些笑不出來了。
張臨鈺接過雲柚遞來的一盆米飯，頭都沒抬地說道：「放心吧，只要給你夫君799人，別說陰山了，你夫君能直接打進薛延陀的狼居胥山，來一次，勒石燕然，禪於姑衍。
到時候等我回來，說不定你爹一高興，就封你夫君一個冠軍侯噹噹。」
「夫君，咱們大乾沒有冠軍侯，你就算真的把突厥打下來，父皇頂多封您為藍田侯。
不過夫君，老爺子已經發話了，要不我回宮去向父皇求情，你就別去了。」
張臨鈺擺了擺手：「沒事，你下午把家裡的錢準備一下，有些事情也要提起日程了。」
李瀟面帶憂色地點了點頭。
而雲柚在石桌對面，雙手托腮，好奇地問道：「老爺，為什麼是799人啊？乾脆再多一個，湊個整多好？」
張臨鈺忽然笑了，開玩笑般說道：「老爺能帶799人，也能帶八千，八萬人，就是不能帶八百人。
哪怕老爺我自認天下無敵，哪天要是碰到帶著八百人的傢伙，我調轉馬頭就跑。」
「為什麼啊？」
兩女都好奇地看著他，好像是在等待張臨鈺給兩人解釋，但張臨鈺沒有解釋的意思，繼續埋頭乾飯。
800人那就是天命所歸！
一直到下午黃昏時分，一群老頭子才喜笑顏開地走出了張家客廳，張臨鈺親自攙扶著老頭子走了出來，老頭子懷裡揣著蝗蟲餅，手中拿著一本【論語】，顏思魯的手中還拎著一個食盒。
張臨鈺把那把顏之推坐過的椅子放在了牛車上，並與顏思魯承諾，過兩日就讓人往府上送一套，然後張臨鈺把牛車拉出了府門。
等到送別了一群老頭，張臨鈺渾身像是散架了一般，這伺候人可真不是什麼輕鬆的活計。
張雲禮一直在揉著手腕，張雲汐則是一個勁地猛灌涼茶，兩孩子一個寫了一天字，一個重新註解了一本論語。
張臨鈺只希望顏之推別把那本【掄語】給傳出去，否則張雲汐以後嫁人，就只能在這些武將家裡挑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