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武侯軍法治家,賈府刁奴皆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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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武侯軍法治家,賈府刁奴皆膽寒!

  「赦叔。」

  「西府大房的事,還是你來處置吧。」

  環視眾人,賈琰最終把問題丟給了賈赦。

  『唉!!!』

  賈赦心中嘆息了聲,此事要是處理不好,闔府上下恐怕都會瞧他不起。

  「大老爺開恩!」

  王善保家的慣會察言觀色,看出了邢夫人指望不上,連忙跪倒在賈赦面前,苦苦哀求。

  「大老爺饒命啊。」

  迎春奶娘學著王善保家的樣子,不斷磕頭哀求。

  「奶奶饒了我。」

  「饒命!」

  外間傳來一陣哭哭啼啼的聲音,王熙鳳在頭前走著,李紈在後頭,左右都是女侍押著的府中丫鬟、婆子,一連串加在一起至少二、三十人。

  「這些都是?」

  榻上賈母不禁看向王熙鳳。

  「回老祖宗。」

  「這些丫鬟、婆子都是吃裡扒外的貨色,從她們住的地方抄出來了主子們的金銀首飾等物。」

  「外頭自有銷贓的渠道,芸哥兒擒了周瑞,現正押著他去找女婿冷子興,那冷子興是都中有名的古董商人,多少府中珍奇物件都是從他那銷出去。」

  「賴大、賴二一併為薔哥兒所擒,押著他們去查賴家,這兩可都是府中最大的碩鼠。」

  王熙鳳行事乾脆利落,把這些一五一十的說明白了。

  「好一群家賊,老身竟沒想到府中上下被蛀空了。」

  瞧見一乾麵目依稀熟悉的婆子、丫鬟,賈母一張老臉陰沉的緊,恨聲道。

  「老太太。」

  「寶二爺被二老爺打了幾十板子,快要沒氣了。」

  鴛鴦小聲在賈母耳邊稟報導。

  「快,快叫他停手。」

  「虎毒還不食子,莫不是要了結了寶玉才罷休。」

  賈母憂心忡忡,連忙喝道。

  然而,堂上眾人一個個老神猶在,沒人敢開口,這畢竟是賈琰撩起來的火。

  「琰哥兒。」

  「老身舍了這張老臉,求你一遭。」

  「饒了寶玉可好?」

  賈母連忙哀求賈琰,心肝寶貝兒要沒了,她怎生的好。

  「老太太說的哪裡話。」

  「環哥兒,你去勸勸政叔,左右不過是廢物點心,管他說什麼,做什麼,何必如此氣惱。」

  「寶玉如今納了妾,倒不如叫他早早誕下子嗣,來日方長,再慢慢炮製不遲。」

  「總要教這府中子弟學得身正不怕影子斜。」

  只手懷抱小惜春的賈琰笑了笑,隨意說了幾句。

  「是。」

  賈環眼前一亮,朝著堂外小跑去。

  『???』

  堂內眾人臉色抽搐了幾下,一個個都有些發怵。

  這番話可不僅僅是埋汰賈寶玉,更是要賈寶玉日後不得安寧,想必賈政聽了這些,時不時就會給賈寶玉松松皮,府中可就有熱鬧看了。

  「咯咯!」

  小惜春天真無暇的小臉上綻放笑容,銀鈴般的笑聲響徹榮慶堂,林黛玉嘴角不由得上揚,往日心疼賈寶玉的迎春、探春也不見說什麼,薛寶釵看著堂前兄妹親昵的身影,美眸不由得泛起了異色。

  「鳳哥兒。」

  「王善保可曾被擒?」

  賈赦冷不丁的一句話瞬間引起了眾人關注。

  「公爹。」

  王熙鳳哪裡會沒看見王善保家的,還有邢夫人的陰沉臉色,只當做不知情,一板一眼回道:「不只是王善保,周瑞、吳新登、烏進孝等管事、莊頭,一個都沒落下。」

  「兩府二十個莊子與這些管事內外勾結,貪墨了不知道多少,現下還在挨個清點,從外面請來了上百個帳房先生,一個一個核對,管教他們吃了多少,全部吐出來。」

  「順天府方才遣人來問,是否要他們幫忙,一干衙役隨時聽候吩咐。」


  『啪嗒!』

  王善保家的連最後的希望都破滅了,直接倒在地上,面色惘然。

  「琰哥兒。」

  賈赦當然知道順天府為什麼會出面,無非兩個原因,第一,有人要看賈家笑話,第二,賣武侯面子,所以,他才把這個決定權交還給賈琰。

  「不必了。」

  賈琰一邊陪著小惜春玩耍,一邊說道:「大多是府中奴才,有奴契在手,只要不殺了,該作何處置,順天府管不著,那些個沒奴契的,晚些時候一併送往順天府,定下罪名,發配承德。」

  「武安侯國正是大營建時候,送過去能派上一些用場,府里這些人上上下下,沾親帶故,旁的不說,二妹妹跟前的司棋是王善保的外孫女,秦顯的侄女,那秦顯在政叔跟前做事。」

  「這麼一根筋捋下去,別說幾百人,數千人不止,總不能一股腦都殺了乾淨,那朝堂上抨擊賈家弒殺無狀的御史能從養心殿排到太和門。」

  「大善!」

  賈赦聽了這話,臉上滿是贊同之色。

  「琰哥兒到底有些善心。」

  「老大,就這麼辦了吧。」

  賈母同樣支持賈琰這個提議,發配至武安侯國,那相當於賈家自己的地盤,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可要是殺了這些下人,那可是觸犯了國法,多少傳出去不好聽。

  「姑娘。」

  人群中,一個高大豐壯、品貌風流的丫鬟噗通一下跪倒在迎春面前。

  「二哥哥。」

  迎春看著自己朝夕相處的大丫鬟司棋,心有不忍,又不知道該如何做。

  「哥哥。」

  小惜春睜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矚目賈琰。

  「你呀你。」

  賈琰寵溺的用食指輕輕點了點小惜春的眉心,哪裡會不知道她想要幫迎春,索性直面司棋,淡漠道:「秦司棋,脾氣剛烈,處事雷厲風行,貫會爭強好勝。」

  「倘若你這個性子用在二妹妹身上,二妹妹何至於落得這般田地,留你下來,這府中上上下下該如何看待二妹妹?」

  『唰!!!』

  司棋臉色一下子白了,最後的幻想破滅。

  「你從小與表哥潘又安青梅竹馬,長大後互相有情,但又生怕雙方父母反對,只能暗自傾心。」

  「得虧你沒有在府中私相授受,否則,今日你和潘又安都活不下去。」

  『嚯!!!』

  賈家眾人不由得側目,還沒想到這丫鬟是個痴情人。

  「求君侯開恩。」

  司棋眼見心底的秘密被揭穿,連忙磕頭哀求。

  「我實話告訴你,你父母與你外祖父、母沆瀣一氣,貪墨府中,這等大罪免不了一生勞作至死。」

  「潘又安性格懦弱,膽小怕事,好在他一個小廝沒敢伸手,其父母老實本分。」

  「你叔叔秦顯與你那嬸娘是有能耐的,乾淨爽利,未雨綢繆,若非受你外祖父一家牽連,他們本該在這府中做上管事。」

  「看在二妹妹張了這口,今日,我便做主,將你與潘又安、秦顯夫婦的奴籍契書一併還給你們。」

  「你可隨秦顯夫婦一併前往承德。」

  擺了擺手,賈琰淡淡道。

  「謝君侯!」

  司棋感激涕零,連忙磕了幾個頭,轉身離去。

  「多謝二哥哥。」

  迎春施施然行了一禮,把這份情誼記在了心中。

  林黛玉、薛寶釵見後,心中有了思量,這位武侯看起來並非全然冷酷無情,對待家人如春風細雨般潤物無聲。

  「大房之事是我這個做父親的沒有處理好,忽略了迎春、琮哥兒。」

  突然間,賈赦開口道。

  「父親!」

  迎春、賈琮沒想到賈赦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承認自己做差了,兩人眼中都泛著淚光。

  「今日,大家都在這,大房的一些事,我就都定了。」

  賈赦面露愧色,繼續道:「榮國府的爵位及榮禧堂交予璉哥兒。」


  「榮慶堂交予琮哥兒,倘若日後琮哥兒得了功勳爵位,另立他府,榮慶堂再交還予璉哥兒。」

  「為父百年之後,房中所有一分為二,分別由璉哥兒、琮哥兒繼承。」

  「迎春出嫁時,為父自會為她置辦一份嫁妝,絕不輸給都中名門貴女。」

  「公爹/父親!」

  王熙鳳、賈琮、迎春齊齊出聲,堂內眾人都露出了驚愕之色,這是要提前定下大房分家之事。

  「母親、琰哥兒。」

  「還勞你們做個見證。」

  賈赦的目光投向了賈母、賈琰。

  「老大。」

  「你想好了,老身也就不多說什麼了。」

  「璉哥兒承繼大房,蘭哥兒承繼二房,兩個庶出的哥兒什麼都沒有,未免有些不妥。」

  「榮慶堂予了琮哥兒,我房中這些物什一分為二,分別交予寶玉、環哥兒。」

  賈母想了想,做出了一個新的決定。

  『呃呃!』

  一旁的賈家人都露出了詫色,沒想到賈母會更改想法,此前她可是想的由寶玉繼承她房裡一切金銀細軟,現在居然將一半給了賈環這個庶出子,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

  不過,賈赦、賈琰立馬明白了賈母的心思,看來是想要為賈寶玉留一份後路,賈環日後若成事,多少也得照拂他這個嫡出兄長,賈蘭就更不必說了,二房繼承人又怎能不管賈寶玉。

  「赦叔、老太太說了。」

  「那本侯就做這個見證,日後誰要是敢生事,休怪本侯無情。」

  冷眸一瞥,賈琰的聲音透著凍絕萬物的冰冷,直叫在場所有人渾身一顫。

  「不敢。」

  王熙鳳、賈琮、迎春紛紛應下,做為大房大太太的邢夫人從始至終被排除在外,無人問津。

  「琮哥兒。」

  「這些年你受了不少委屈。」

  「日後,你要習武從軍,耗費不小,為父予你五千兩,添置一些外物。」

  「你院中那些下人一併逐了,鳳哥兒再安排人伺候。」

  賈赦拍了拍庶子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公爹放心。」

  「我一定給二弟安排一些得力的丫鬟、小廝伺候著。」

  王熙鳳趕忙打包票,迎春還未出嫁,賈琮年紀更小,她這個嫂子怎麼都得擔當起來。

  畢竟,榮禧堂已經明確交給賈璉夫婦繼承,還有榮國府的爵位,剩下那些東西都是蠅頭小利,算不得什麼。

  「我」

  突如其來的關心讓賈琮有些不知所措,躑躅原地。

  「璉二嫂子倒也不必太費心思。」

  「琮哥兒院裡,安排個大丫鬟,再尋兩個小丫鬟、一個長隨即可。」

  「我聽說林之孝有個女兒,名叫林紅玉,聰明伶俐,巧言善辯,不若把她安排給琮哥兒。」

  「二妹妹那邊,司棋去了,繡桔升做大丫鬟。」

  「今次趕出去這些人,反倒精簡了不少,別有的沒的光顧著整日吃閒飯。」

  「皇宮大內所用太監不過七百人,宮女不過五百人,

  「親王府中,有品級的職官,加上太監、侍女、看家護院的下人,攏共不過二百之數。」

  「我粗略看了一下,賈家一門兩府上上下下僅女子就有不下數百,其它門子、小廝加在一起這都上千人了,快趕上紫禁城的規格。」

  賈琰似有意無意的提到此事,讓賈家眾人為之一驚。

  「不妥!」

  賈母、賈赦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開玩笑,親王府才兩百人,寧、榮兩府也配得上用這麼多人?

  「琰弟說的是。」

  「先前,林之孝還和二爺說:人口太重了,不如撿個日子,回明老太太、老爺,把這些出過力的老家人,用不著的,開恩放幾家出去。一則他們各有營運,二則家裡一年也省些口糧、月錢.」

  「如今可倒好,一個個沾親帶故做了賊,怕是留下的人不足十之一、二。」


  「依著我說,不若把那些年紀大、手腳不利索的婆子一併遣回家,只留下那些花匠,我們從人市上採買一些年歲小的丫鬟、小廝。」

  「府中原伺候的丫鬟不必再做變動,有個百五十號人足以。」

  王熙鳳說的頭頭是道,顯然是早就琢磨過。

  「可!!!」

  賈赦沒什麼意見,賈母院中的人老實本分,她自然也不會拒絕,實則,真正利益受損的只有王夫人、邢夫人,二者的陪房可都是貪污要犯。

  「既如此,那便按琰弟說的,把小紅調給二弟做大丫鬟。」

  「二妹妹跟前的繡桔,一應都比照原來的例,一等丫鬟月銀1兩,二等八百文,三等五百文。」

  「那些個小廝、門子、花匠、隨從悉如此例,琮哥兒、蘭哥兒、環哥兒的長隨月銀提至二兩。」

  王熙鳳連忙補充道。

  其它人對於這個方案都表示贊同,就此定下章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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