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各懷鬼胎,雙王欲獵中原大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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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 各懷鬼胎,雙王欲獵中原大龍!

  「三天長街宴,十里繁華現。」

  「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義忠親王府中,秦仁將手中的魚食全數拋灑在水面上。

  「噗!噗!噗!」

  一池錦鯉爭相躍出,滿塘一片水波蕩漾。

  「王爺說的是。」

  甄應言附和道:「賈家人以為有了他,便是天下無敵。」

  「賈敬連賈家幾代人執掌的黑雲都都放棄了,遍布兩京一十三省的間作組織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單單是匯通諸多神京商賈,就拿出了不下五百萬銀子,招攬都中匠人數千。」

  「黑雲都之名已經響徹河北,一介間作組織化身為武安侯國的親軍,莫不是賈家人當真以為承德千里之地是他們真正的依仗,大肆經營,為子孫後代籌謀。」

  「此事,本王亦是想不通。」

  義忠親王秦仁如古井般的眼眸泛起漣漪,雄厚的男中音在花園響起:「賈敬藏了這麼多年,他捨得把一切都交出來,難道他不怕皇兄過河拆橋,還是說他覺得他的幼子守得住賈家。」

  「本王到現在都還記得八哥那日說的話,若無賈敬,太子何以坐穩東宮,似他這般狡猾如狐、多智似妖的人難道真的老了,失去了心氣。」

  頓時,整個王府花園陷入一片詭異的沉寂中,賈家的動作實在是太大了,彷佛權利已經交接,所有的事情都圍繞著武侯賈琰,這很難不讓人懷疑其中有詐。

  「王爺。」

  甄應言繼續道:「宮中下了幾道詔書,沒有經過兵部、吏部雙重審批。」

  「唯一一道朝中通過的任命只有清江伯張廣泗任平西將軍,募5萬苗兵從征大、小金川。」

  「將棋營在宮中的暗子已經了解到了具體的消息,陛下這幾道詔書可不簡單。」

  「調鎮國侯牛繼宗、理國侯柳芳、修國侯侯孝康為皇命欽差,賜尚方寶劍,有先斬後奏之權。」

  「三人已經離京,分別前往保定、西安、遵義,很難不讓人懷疑是不是賈家子和陛下有圖謀。」

  『唰!!!』

  義忠親王眼眸赫然睜開,迸射出滲人的寒芒。

  三大國侯可是代表了如今朝堂上最為鼎盛的開國勛貴一脈,誰不知道他們是賈家的鐵桿附庸,確切來說,他們應該是武侯賈琰的支持者,這些人被雍平帝委任為欽差,持尚方寶劍趕往河北保定、陝西、貴州,意義非比尋常。

  「王爺。」

  「還有一件事。」

  甄應言有些躊躇道:「太上皇下了一道詔書,江陰侯府三等伯閻謙出任河北將軍,募五萬河北衛軍,駐地保定。」

  『咯噔!』

  義忠親王臉色有些變了,鎮國侯牛繼宗剛剛前往保定,後腳閻謙就去了保定,這兩者之間要說沒關係,誰都不會相信。

  「父皇難道已經傾向於皇兄了嗎?」

  如若太上皇站在了雍平帝一邊,那麼,他最依仗的東西就沒了,除了謀朝篡位一條路,幾乎不可能登臨九五至尊之位。

  「王爺。」

  「我斗膽猜測或許並非是太上皇支持陛下,而是有人拿出了讓太上皇和陛下都同意的謀略。」

  甄應言目光凝重的看向義忠親王。

  「你是說他?」

  義忠親王側身矚目,臉色陰晴不定。

  「鐘山伯王子騰、清江伯張廣泗、臨洮伯岳鍾琪、懷遠伯年羹堯。」

  「這四個人表面上看是雍平一脈,與開國一脈涇渭分明,支持陛下。」

  「可他們與鎮國侯牛繼宗、理國侯柳芳、修國侯侯孝康都跟一個人脫不了干係。」

  「如果說有誰可以讓他們同一時間調動到各地,必然不可能是陛下,或者是太上皇。」

  「只有一個人能做到,那就是武侯賈琰。」

  面容隱藏在陰影中,甄應言的話給了義忠親王一個關鍵的信息。

  五天以前,臨洮伯岳鍾琪單槍匹馬闖入了薊鎮,薊鎮總兵祖翀及一眾將領全部被拿下,他們貪墨軍餉的罪證出現在了朝堂之上,刑部第一時間做出判決,兵部、吏部不得不通過岳鍾琪任薊鎮總兵的詔書。


  在這之前,雍平帝提出了建立天津水師以拱衛京畿海疆,鐘山伯王子騰被推舉出來,任天津水師提督,奉旨督辦此事,雍平四伯中的三個都具備了實職,這絕不僅僅是一個巧合。

  「你馬上調動將棋營在河北的力量,以薊鎮為中心,嚴查周圍的一切變化。」

  義忠親王秦仁立馬做出了決定。

  「王爺。」

  微微一怔,甄應言有些摸不著頭腦。

  「本王現在懷疑岳鍾琪不單單是在整治薊鎮,他很有可能是一個引子。」

  「薊鎮治下二十一個衛所,因為此事被牽連拿下所有衛所軍官,順理成章就可以裁撤,清查軍屯田畝。」

  「除了薊鎮下轄的衛所,其餘衛所都在京畿以南,尤以保定三衛最突出,保定可以輻射其餘十幾個衛所,牛繼宗前往保定絕不只是一個偶然。」

  「父皇讓閻謙出任河北將軍,募五萬河北衛軍,錢糧從哪裡來?再者,京畿重地有三大營、十二團營,地方有衛所,五萬河北衛軍目的為何?」

  迎著甄應言的目光,義忠親王沉聲道:「倘若是裁撤河北全部衛所,那麼,京畿有京軍,京畿以北有宣化鎮、薊鎮拱衛,京畿以南的地方穩定該如何維繫。」

  「保定這個位置很特殊,駐紮五萬河北衛軍,隨時可以做到對京畿以南各府、縣的覆蓋。」

  『???』

  甄應言瞪大了眼睛,裁撤河北衛所,這動作未免太驚人了。

  「本王懷疑柳芳、侯孝康的使命與牛繼宗一樣。」

  「陝西是西北重地,貴州位於西南中心,周邊有四川、雲南、湖廣、廣西。」

  「假使河北衛所裁撤,五萬河北衛軍坐鎮保定,河北確保無虞,那麼,裁撤河南、山東的衛所就是順手推舟,陝西、貴州一如此例,山西、四川、雲南、湖廣、廣西一併裁撤衛所。」

  「這樣一來,只剩下東南的南直隸、浙江、福建、江西、廣東五個行省。」

  「這些地方向來武備懈怠,唯一值得注意的是金陵水師、福建水師、廣東水師。」

  「天津水師的設立讓國朝有了可以替代的選擇,三大水師就算出現任何問題,抵擋來自海上的威脅已經不再是一個難題。」

  「本王現在知道為什麼皇兄、父皇的動作如此一致了,因為賈家子給他們的選擇無法拒絕。」

  「從前明以來,衛所制就是一個巨大的毒瘤,超過一般的田地、兩千萬人口都被困在衛所制中,朝廷非但從衛所那裡得不到任何好處,每年撥付給全國衛所的軍餉八百萬兩。」

  「這已經不是皇兄、父皇想要解決的難題,就連太祖都想要解決,只是沒能做到這一步。」

  「好一個賈家子,好一個武侯。」

  義忠親王已經把一切都串聯在了一起,實在是讓人不敢相信。

  「王爺。」

  「我馬上讓人去查。」

  甄應言表情一肅,立即應聲離去。

  北靜郡王府。

  「王爺。」

  「這是大汗給您的書信。」

  一名身形矮小、尖嘴猴腮的中年人鄭重其事的掏出了一封火漆牛皮信。

  「嗯。」

  水溶接過牛皮信,挑開火漆,拿出裡面的信箋,仔細審閱後,臉色一沉:「廢物。」

  「父王處心積慮從工部得到了神威無敵大將軍炮(重型)、武成永固大將軍炮(重型)、神功將軍炮(中型)、神威將軍炮(輕型)的圖紙,交給這群女真韃子。」

  「這麼多年了,他們居然還無法製造出媲美國朝的火炮,竟然還有臉問本王要人。」

  「本王從哪裡去給他們找這些人?難不成去地府把南懷仁抓來送給他們?」

  元從一役後,順康帝以問罪之名將東平郡王府、北靜郡王府遷往神京,水家由此失去了對平安州的控制,這些年日漸勢頹,不得不尋起了外援。

  從第二代北靜郡王開始,他們就已經通過天津經營的商船聯繫到了後金,並且支持了現任後金大汗胤禛,助其奪位,暗中通過海路走私了多少東西給予後金。

  否則,後金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恢復實力,胤禛進行了大量改革,使得後金從鬆散的八旗聯盟邁入了封建制國家,國內漢人、滿人、蒙古人、高麗人凝聚在一起。


  「王爺。」

  中年人小心翼翼的說道:「後金大汗聽說前明時期,大明從濠鏡大量採購西洋火器,寧遠大捷的四門紅夷大炮便是葡萄牙人所制,他們希望我們可以從濠鏡聘請西夷匠人前往遼東督造火炮。」

  「哼!!!」

  水溶冷哼一聲,面色不愉道:「女真韃子倒是記得清楚,敵酋努爾哈赤就是被這些紅夷大炮擊傷,最終一命嗚呼,他們想要西夷匠人,本王還想要西夷人支持呢?」

  「且不論濠鏡遠在廣東,單單是把這些西夷送往遼東,這需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

  「王爺。」

  中年人繼續道:「後金大汗命人送來了黃金十萬兩、東珠五百顆、貂皮二十箱、玉爪海東青一對。」

  「大汗還說了,王爺要是能助他們攻破寧錦防線,後金大軍必將長驅直入,攻破神京。」

  「後金願支持北靜郡王府重立大明,大清與大明以長江為界,南北分治。」

  聞言,水溶的臉色這才舒緩了許多,女真韃子的誠意至少是十分充足的。

  「女真人有這個把握?」

  「稟王爺。」

  矮小中年人低著頭回答道:「後金建立了驍騎營、索倫營、綠營,驍騎營乃是滿洲八旗、蒙古八旗組成,有十五萬人,索倫營為野人女真編成,雖然只有三萬人,卻異常彪悍。」

  「綠營主要是漢人、高麗人,足足二十萬大軍,另有鄂爾泰、應昌期、托書烈等將領具備化勁實力。」

  『三十八萬!』

  水溶眼中流露出了一抹異色,後金不過區區數百萬人口就有如此規模的軍隊,著實兇猛。

  「你去告訴胤禛,我會讓遼西巡撫張照配合他,誘出遼鎮總兵哈元生。」

  「能不能把握住機會,就看他自己的了。」

  「後金攻破神京之後,一應所得,我要一半用以募兵。」

  「另外,大明與大清隔河而治,不過不是長江,而是黃河,山西、河北、山東交給後金,其它行省歸我。」

  「是。」

  矮小中年人恭敬應聲,退出了書房。

  「王爺。」

  在他走後,書房角落出現了一個黑衣身影:「女真韃子胃口很大,倘若他們占了神京,不願履行約定。」

  「呵呵。」

  水溶眼中閃爍著冷厲光芒,陰惻惻道:「那就讓他知道一下北靜郡王府的力量。」

  「莫不是以為這些年,我們和後金交易,什麼心眼都沒留著。」

  「從東瀛走私過去的火器讓八旗軍嘗一嘗味道,也未嘗不可。」

  北靜郡王府在天津的走私船隊第一站往往是雙島,這麼多年把整個遼南沿海的島嶼線路摸得滾瓜爛熟,上面生活的漢人無一不從北靜郡王府之令行事。

  不僅如此,復州、金州兩地的漢人對後金多有不滿,這些都是北靜郡王府埋下的棋子。

  「王爺。」

  「王子騰在天津建立水師,這些天正在招募河北、山東沿海的青壯,以水性為考量標準。」

  「我們是不是」

  黑衣身影一雙眼睛好似毒蛇般伺機而動。

  「不必。」

  水溶右手一揚,譏笑道:「光有人有什麼用,別說三萬,就是三十萬,沒有船,難道讓他們在海上游泳?」

  「從南至北,走私的何止我們一家,就算要做這事,也輪不著天津水師來管。」

  「告訴下面人,不管王子騰,我們干我們的,該怎麼走,還是怎麼走。」

  「大戰一起,後金需要的東西只會越來越多,這些女真韃子的錢不賺白不賺。」

  「把遼東的鐵運到東瀛,轉手一賣,幾百倍的利潤,大量的銀子送回來,這可是暴利。」

  「跟高麗人的交情要維護好,拴住後金這條惡犬,指不定用得上高麗人。」

  「是。」

  黑衣身影應聲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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