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王家夜宴,薛姨媽母女遐想翩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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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王家夜宴,薛姨媽母女遐想翩翩!

  酉時五刻,黃昏已落,夜幕漸漸籠罩著神京,寧國府後院。

  「爺。」

  賈琰剛剛踏入院中,小雪迎上前去:「西府大老爺、二老爺、珍大爺等了有一會兒。」

  「哦?」

  聽到這話,賈琰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了一抹好奇之色,不過年不過節的,這麼多人跑到他這裡來特地等著,還真是稀奇。

  「二弟!」

  「琰哥兒!」

  正廳坐著的賈珍、賈赦、賈政一見賈琰,紛紛起身矚目,眼神中透著期冀。

  「赦叔、政叔、大哥。」

  「你們這是來尋我商議明日大祭之事?」

  看了看三人,賈琰一屁股落座上首主位。

  「二弟。」

  「宗祠大祭之事已經準備妥當。」

  「明日大祭開始便是我賈家大宴三日之始。」

  「大祭由我操持,大宴三日由東府、西府共同主持。」

  賈珍連忙解釋道。

  「既然都準備好了,你們這是.」

  「難不成赦叔、政叔是來謝我調教琮哥兒、環哥兒和蘭哥兒。」

  端坐太師椅,賈琰泰然自若的說道。

  「咳咳。」

  賈赦、賈政被口水嗆到了,有些尷尬。

  「二弟。」

  一旁的賈珍見後,趕忙開口:「西府如今內院交由鳳哥兒主持,清查了府中帳簿,虧空甚多,知會與我,連帶著東府的帳目都看了看,對不上的地方太多了。」

  「所以,我和赦叔、政叔今日來是想請二弟幫忙。」

  「大哥。」

  賈琰笑了笑,玩味道:「我可是個握刀的人,讓我殺人倒是在行,你讓我去查帳目?」

  「不不不。」

  賈珍迎著他那雙冷厲的眸子,不由得心慌意亂,話都說不利索了。

  「琰哥兒。」

  「我們也不扭捏著,直接與你說了罷。」

  「我們想請你查抄了兩府這些個下人、奴才。」

  賈赦直接開口道。

  「是。」

  賈政附和著點頭。

  『原是如此!』

  聞言,賈琰大概明白了他們的意思,無非是自己手中有八百武侯親衛,又有一百五十名女侍,無需經過順天府衙門,自己便能處理了這兩府的醜事。

  看樣子,賈赦、賈政、賈珍都不想讓外面的人瞧見賈家的笑話,又想落得實際好處。

  「赦叔、政叔、大哥。」

  「要我來做,那便聽我的。」

  「自當如此!」

  賈赦、賈政、賈珍想也沒想,答應下來,他們可不會認為賈琰貪圖那些東西。

  開玩笑,就賈琰從漠北帶回來那些皮毛贈予府中,價值何止幾萬兩,許多都是用錢都買不來的珍品,此前陛下所賜黃金十萬兩、綾羅綢緞三千匹,這是多大一筆財富,寧、榮二府加一起都抵不上。

  「那好,明日大祭不適合處置這些人,待三日大宴結束,再行處置。」

  「我命人把那些奴才的狡兔三窟一一調查清楚,省得遺漏了哪些。」

  「好。」

  賈赦三人聽後,齊齊表示贊同。

  與此同時,鐘山伯府正在宴請薛家母女三人。

  「二哥。」

  「寶丫頭的事」

  薛姨媽當著王子騰的面,沒有拘謹,直接詢問道。

  「小妹。」

  「要我說,寶丫頭有這樣的福分,去便是了。」

  「現如今咱們家,大哥是一等伯,朝野上下哪個不敬三分。」

  「寶丫頭入了宮中,不管是被陛下瞧上,又或者是被哪個皇子王爺看上,薛家還不飛黃騰達。」

  坐在王子騰邊上的王子勝向來行為不端,最是荒誕無稽,飲了點酒,順口把話都說了出來。


  「三弟說的是。」

  「合該寶丫頭有這樣的運道,參贊備選公主、郡主陪侍。」

  「知書達禮、溫厚賢淑,這通身的氣派與那王孫家裡出來的淑女竟也不差。」

  「來日入了宮,做個皇妃、王妃,妹妹做個皇親國戚,我們也好沾沾光。」

  王子騰正妻李氏笑臉盈盈的附和道。

  『.』

  下首坐著的薛寶釵一副安然若素的樣子,不為外界所動,薛姨媽看了看自己幼弟、二嫂,神情躊躇不已,她今天可是來求王子騰把薛寶釵的名字從宗人府名冊上划去,而不是來聽他們說入宮之事。

  「小舅、二舅母這話說得進宮像是享了福。」

  「這份福氣不若讓與你們。」

  薛蟠脾性憨直,直接回懟了王子勝、李氏。

  「蟠哥兒不知事,要我有寶丫頭這樣的女兒,管教她進了宮,做皇妃、王妃,光耀門楣。」

  李氏全然不知薛蟠心思,反而一副覺得入宮是大好事的樣子,自鳴得意。

  「忠兒、義兒。」

  「蟠哥兒頭次來府中,你們帶他去逛逛。」

  「你也別坐著,明日賈家大祭,那些個禮物多看幾眼,別出了差錯。」

  「子勝,你也一併下去歇著。」

  王子騰瞥了一眼兩個兒子、李氏、王子勝,開口道。

  「是。」

  王忠、王義連忙拉著薛蟠進了伯府裡面,李氏有些不太開心的下了桌,王子勝可不敢跟王子騰犟嘴,興致斐然的出了府,吩咐小廝抬轎往自己家而去。

  一時間,伯府正廳只剩下王子騰、薛姨媽、薛寶釵,呼吸聲都變得非常清晰。

  「二哥。」

  薛姨媽心情起伏不定,摸不透王子騰的想法。

  「小妹。」

  「李氏是個小家小戶出身,眼皮子淺,那子勝更是個糊塗蛋。」

  「指望他們說出點什麼,怕是天公開眼,你莫要搭理。」

  「若宮中當真有那麼好,我那大外甥女都進去幾年了,為何只是一個伺候人的女官。」

  「寶丫頭的名字,我一早就讓人尋了宗人府勾了去。」

  王子騰看著薛姨媽,難免有些真情流露。

  「二哥,我.」

  薛姨媽感動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多謝二舅。」

  薛寶釵起身施施然行了一禮。

  別人看不明白,她看得一清二楚,之所以王子騰讓兩個表哥把薛蟠帶走,又是呵斥走了二舅母與小舅父,必然是有些要緊的話同她們母女說。

  「大妹的事情,我知道一些,怪不得旁人。」

  「從小她就受盡了父親寵愛,驕橫跋扈,在金陵得罪了多少官宦名門出身的小姐。」

  「沒想到嫁到賈家還不安分,惦記著那些陳年舊事,連小字輩都算計,丟盡了我們王家的臉。」

  「蒙先祖父與初代榮國公有交情,父親求上門去,代善公這才應允了婚事,存周出仕前也是個詩酒放誕之人,原以為他們二人的結合會是琴瑟和諧。」

  「怎料存周出仕後,心性大變,重視讀書上進,歸於正途,只為了光宗耀祖,人品端方,風聲清肅,禮賢下士,濟弱扶危,大有祖風,惟失之於迂腐。」

  「府中一應大小俗務都不搭理,每日只看書著棋,同一眾清客閒聊,反倒是大妹一躍掌了這座神京都中最為顯赫的勛貴高門,性子變得愈發古怪。」

  「賈家獨獨圈禁她,這已經是為了維護賈、王家的臉面,否則,她做的那些事傳了出去,讓世人如何看待我們家?」

  王子騰語態沉重的說起了王夫人的遭遇,一副惋惜模樣。

  「二哥。」

  「你是說不必去管大姐?」

  薛姨媽有些不忍的問道。

  「如何去管?」

  誰知,王子騰反問道:「把她放出來繼續折騰,死了一個陪房還不夠,要死多少人才夠。」

  「休說是她了,就連我都得仰仗武侯鼻息,金鑾殿上,陛下尚且對武侯退讓三分。」


  「十六歲的國侯,那是做到了千古以來,多少人未曾做到的事情,太上皇對他可以說是非常看重。」

  「別說他殺了一個婦人,就是哪一天,他殺了一個侯爺,也沒人會去指責他。」

  「他現在還顧著賈家,給了史老太君、存周的面子,莫要讓他連這些都丟了去。」

  擲地有聲的話語在廳中不斷迴響,振聾發聵。

  『這』

  薛姨媽、薛寶釵震驚失色,第一次意識到賈琰的地位有多超然。

  在爵位上,他僅僅高了王子騰一等,國侯與國伯都是超品,待遇上差別不大。

  可武侯不一樣,從王子騰表達的意思來看,賈琰捏死他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怎能不令人毛骨悚然。

  「闔府上下,除了鳳哥兒,哪個不是糊塗蛋。」

  「大兄一雙兒女,王仁心性薄涼,才能全無,慣會吃喝P賭。」

  「唯獨鳳哥兒,心性果決,智計過人,她要是男兒身,我這些家當都會給她。」

  「要不是她早早的看出了端倪,沒有和大妹一併為難武侯的親妹,恐怕賈、王兩家姻親關係就到此結束了。」

  「二哥!」

  薛姨媽臉色發白,身形隱隱有些顫抖。

  薛寶釵對於這番話深有體會,她那個表姐的風姿蓋壓整個榮國府內院,確實是巾幗不讓鬚眉。

  「你我兄妹,有些話,我就不瞞著你了。」

  迎著薛姨媽的目光,王子騰鄭重道:「鳳哥兒在,大妹還在,這份姻親關係不會斷。」

  「縱然是榮國府,但保不齊哪一天與武侯結下一份善緣。」

  「莫要小瞧了榮國府,賈將軍已經接下了宮中聖旨,上任京營節度使,提督京師三大營,這份差事是武侯親自安排,連帶著這段時間,鳳哥兒的夫君賈璉都在武侯親衛中一起訓練。」

  「再加上榮國府有三個小字輩受到武侯看重,這便是最大的機會。」

  「寶丫頭要是有這個福分,我這個舅父會親自送她出嫁。」

  「要是沒有,蟠哥兒在榮國府和那些賈家子弟一併待著,能結些關係,日後接管家業也順當些。」

  『啊這?』

  薛姨媽不禁訝然,薛寶釵陷入了沉思中。

  「總之,賈家人不催,你們姑且在榮國府住著,安心住著。」

  「寶丫頭平日裡多和賈家姑娘們走動,尤其是武侯親妹。」

  「明白嗎?」

  深深地看了一眼薛家母女,王子騰悉心叮囑道。

  「二舅父。」

  「我們家那些生意該當如何?」

  薛寶釵沒有被這番話沖昏頭腦,清亮的眸子看向王子騰。

  「我已就任了天津水師提督,不日南下公幹。」

  王子騰沒有明說,只是放下了一句話。

  「多謝二舅父。」

  薛寶釵再度行了一禮,已經明白了王子騰願意出面干預薛家事,這就足夠了。

  無獨有偶,南直隸,金陵,一處清幽僻靜的宅院內。

  「爹爹!」

  一名樸實青年與一名清麗少女俯在床榻間,神情激動的喚道。

  「蚪兒、琴兒。」

  床榻上的中年人睜開了眼睛,艱難的看向自己的一雙兒女。

  「皇甫大夫。」

  「我父親這是迴光返照嗎?」

  薛蚪連忙起身,詢問一旁的北地名醫皇甫松。

  「薛公子多慮了。」

  皇甫松抓過中年人手腕,仔細把脈之後,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令尊本來只是感染了瘴氣,舟車勞頓之下,致使病情加重,瘧疾深入五臟六腑。」

  「以我的醫術,還做不到徹底祛除病根,只能勉強維持住,幸虧有武侯命人送來的藥方,三劑下去,盤踞在五臟六腑的邪祟連根拔起。」

  「方才我把脈之下,發現令尊的氣息正在穩步恢復,只需將養一些時日,大可痊癒。」

  「稍後,我再為他針灸一番,內外相輔,加強治療效果。」


  「多謝皇甫大夫!」

  薛家兄妹聽到這話,喜出望外,連忙道謝。

  「不必謝我。」

  皇甫松擺了擺手,無奈道:「我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真正治好你父親的是武侯。」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可沒有活死人、肉白骨的手段,要不是賈琰的藥方對症、夠猛,又怎會立竿見影,哪裡能輪得到他來錦上添花。

  說著,他從隨身攜帶的醫箱中取出了金針,一絲不苟的為中年人針灸。

  『武侯!』

  薛蚪、薛寶琴兄妹對視了一眼,紛紛在心中記下了這份恩情。

  旬月之後,薛父身體在皇甫松的調養下恢復如初,本該銷聲匿跡的薛家二房在金陵嶄露頭角,結交各行各業的商賈,觸角延伸至南直隸的每一個角落。

  沒有人知道薛家二房崛起的背後是武侯賈琰支持,一些想要利慾昏心的傢伙想要觸碰,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人世間,漸漸地,薛家二房成為了南直隸各方勢力不敢動的默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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