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烈日淬真鋼,震動人心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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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烈日淬真鋼,震動人心的一幕!

  「賈環。」

  「堅持不住就離開吧。」

  十二親衛之一的李擎注視著眼前的矮小少年,頑皮、無賴且狡點,或許正是如此,讓他小小年紀看起來有些猥瑣,遠不如其它人那般坦然。

  董勇等人注意到了李擎的動作,不約而同的露出了會心一笑,賈琰當然沒有空親自安排這些賈家子弟,只能是他們來調教,他們身為暗勁武者,有權利選擇自己心儀的徒弟。

  「不!」

  賈環拖著沉重且疲憊的身軀,咬著牙,額間汗水不斷滴落,低吼出聲:「母親。」

  「我一定要留在這裡,我要向琰二哥一樣上陣殺敵,為你掙個誥命回來。」

  轟隆!

  在場眾人聽到這話,無一不被觸動。

  趙姨娘是賈環的親生母親,在榮國府地位卑微,甚至連那些大丫鬟都比不上,靠著聰明才智和審時度勢,從眾多丫鬟中脫穎而出,成為了賈政的侍妾。

  然而,賈環母子時時刻刻都在受到王夫人的打壓,府中上下沒有人瞧得起他們。

  恰恰是這樣的處境,賈環做出了這樣的選擇,才會讓所有人刮目相看,這個一直被賈寶玉光芒遮擋住的賈家二房庶子。

  「不想走就跑快點。」

  李擎臉上掠過一抹讚賞之色,呵斥道。

  「啊!!!」

  賈環大吼一聲,疲憊的身軀再度向前衝刺。

  「蘭兒。」

  李紈看著年歲更小的賈蘭,充滿了心疼,不由得勸說道:「我們回家吧。」

  她本來對兒子的安排就是效仿賈珠,科舉入仕,現在賈蘭又成為了榮國府二房唯一的繼承人,

  賈環這種庶子沒有繼承祖產的資格,又何必在這裡遭罪。

  「母親。」

  賈蘭跟在賈環身後,雖然跑的慢,但一步一步非常堅實,被曬得通紅的小臉上布滿了從未有過的認真,一字一句道:「我是您的兒子,是父親的兒子。」

  「父親不曾做到金榜題名,我一定要做到,我也像三叔一樣,給您掙個造命。」

  「蘭兒!」

  一向素淨淡雅的李紈眼中止不住的淚水流下,梨花帶雨,賈蘭才6歲,懵懂小童能知道什麼,

  無非就是出於對她這個母親的愛,所以才會學著賈環去做這些事。

  「琮弟!」

  此時,王熙鳳忍不住上前喚了聲她從未在意過的賈琮。

  「琮三爺。」

  平兒看著賈琮已經搖搖欲墜的身軀,知曉他似乎到了極限。

  與之一起的還有年歲相仿的賈菌、賈茵、賈芝、賈芷,全跟在賈環身後,一個個小蘿下頭體力幾乎到了臨界點,全憑一口氣撐著。

  「哇!!!」

  趙姨娘放聲大哭,聲音響徹整個甬道,李紈一雙玉手死死的捂著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哭出來影響賈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王熙鳳的丹鳳眼中倒映著一道道身影,這些人她平時根本沒有在意過,

  偏偏在這裡,在這一刻,每個人的身影格外鮮活。

  「嗒嗒!」

  伺候賈母的大丫鬟鴛鴦、東府的尤氏、秦可卿,還有迎春、探春都趕到了甬道。

  「這...」

  一眾女眷的臉色驟然發白,話語中透著顫音。

  「環哥兒。」

  「琮弟!」

  探春、迎春立馬注意到了賈環、賈琮的身影,呆滯在原地。

  「這是...」」

  鴛鴦看得觸目驚心,這些人要麼是賈家主子,要麼是賈家族人,哪個不比她身份尊貴。

  現如今,一個個在這裡拼了命的跑,跑得不成人樣,這讓她如何去回稟賈母。

  「鳳哥兒。」

  「這是在做什麼?

  尤氏回過神來,詢問王熙鳳。

  「珍大嫂子問錯人了,這些可都是琰弟院中的人。


  臻首微動,王熙鳳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我....

  尤氏注意到了十二親衛,本想問個究竟,但看著他們板著臉的樣子,心中發憂,雙腿像是生了根,動彈不得,只得站在原地看著。

  「那小子不錯,一股子機靈勁,對自己能下得了狠手,難怪老李會看中他。」

  「我倒是覺得這個不錯,倔強、堅韌,這種人學習武藝必然會突飛猛進。」

  「這幾個小一點的都不錯,沒什麼痕跡,悉心培養,來日必成大器。」

  十二親衛沒有理會一眾賈家女眷,一一點評起在場的賈家族人。

  他們身上可都有正三品的世職:輕車都尉,要不是賈琰親衛,外放出去,至少是一個正四品的衛指揮使,賈家之中除了賈敬、賈赦,沒有人值得讓他們高看一眼。

  「啪!」

  年歲最小的賈蘭第一個扛不住了,正要一頭栽下,被關燁撈在了懷中。

  「蘭兒。」

  見狀,李紈俏臉煞白,想要上前關心賈蘭,卻被人攔住了。

  「老大。」

  「這裡交給你了。」

  關燁留下一句話,身形如影隨風,直接進了寧國府後院。

  「啪!啪!啪!」

  賈蘭的倒下似乎引起了連鎖反應,年歲較小的賈環、賈琮等人都堅持不住了。

  李擎等親衛一人拎著一個小蘿蔔頭,跟在關燁身後離開。

  「環哥兒。」

  「琮哥兒。」

  這一幕落在趙姨娘、探春、迎春眼中,心都被緊了,有些喘不過氣來。

  「瞧他們的樣子,想必琰弟早有安排,你們也不用太擔心。」

  「府中的哥兒都是他的兄弟子侄,自然不可能坐視不理。」

  「興許這倒是一樁旁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

  旁觀的王熙鳳比起李紈等女更加靈醒,看出了一些端倪,十二親衛不像是在故意折磨,更像是一種篩選,只有賈家子弟堅持不住,他們才會出面送往東府。

  「鳳哥兒說得對。」

  「二弟院中起了火,大量藥材在熬煮,必然不會讓這些哥兒有任何意外。」

  「你們要是真擔心,不如隨我一同前往。」

  身為寧國府大太太的尤氏出言安慰在場眾女。

  「好。」

  李紈、趙姨娘想也沒想,答應下來,跟著尤氏前往寧國府,探春、迎春、鴛鴦都一併跟了過去。

  「奶奶。」

  等到女眷都散的差不多了,平兒有些不解的喚了聲愣神的王熙鳳。

  「要是他也在這,多好啊。」

  王熙鳳長嘆了聲,一雙丹鳳眼中說不出的遺憾和懊悔。

  「奶奶。」

  平兒知曉她的意思,開口道:「東府的蓉大爺剛才也在,二爺來了..:」

  「是啊,以他的性子,怎麼能堅持到最後。」

  王熙鳳自嘲一笑,她當然想要賈璉加官進爵、出人頭地,可她很清楚自己的男人是個什麼貨色「奶奶可是在擔心琮三爺?」

  平兒冷不丁的一句話讓在場氛圍變得有些詭異。

  「琮弟確實讓我刮目相看,不過,我並不擔心他。」

  「現下,我在意的是這麼多賈家族人入了琰弟的眼,都中八房怕是要有熱鬧瞧了。」

  「我們也過去吧。」

  王熙鳳已然邁開了腿,走向了寧國府後院,

  早在那日,賈赦與他們夫婦聊的時候,就告訴了她,上報宗人府,將賈璉列為襲爵人,賈琮只是一個庶子,再怎樣都不可能威脅到賈璉繼承榮國府,

  不過,賈琮的崛起恰恰會讓大房勢力更盛,這對於賈璉夫婦而言,愈發是一件好事。

  寧國府後院,露天的地方架起了一個個大缸,下面熊熊烈火燃燒,上面漂浮著一層褐色泡沫。

  「噗通!」

  關燁第一個將賈環丟進了缸中。

  「噗!噗!噗!」


  而後趕來的親衛一一把賈蘭、賈琮、賈菌、賈茵、賈芝、賈芷丟進去。

  「好熱,好熱。」

  熾熱的溫度一下子讓幾個小蘿下頭瞪大了眼睛。

  「安心待著,沒有一個時辰,不許下來。」

  臀了一眼幾小隻,關燁面色嚴肅道。

  「是。」

  賈環、賈琮等人這才強忍住燥熱,待在大缸中,吸收烹煮了一個時辰的藥液精華。

  等李紈她們趕來時,看見的是一個個頭顱,身子都浸泡在了大缸中,活像是被煮熟的大蝦,皮肉通紅,一眾賈家女眷心中更加擔憂。

  「小雪。」

  「二弟這是做什麼?」

  尤氏本不想多言,礙於李紈她們可憐巴巴的看著,只得上前詢問道。

  「諸位不必擔心。」

  小雪落落大方的站了出來,解釋道:「方才疾跑耗盡了他們的體力,同樣打破了他們的身體極限。」

  「在這個時候進行藥浴,不僅可以修復他們身體的損傷,還能夠進一步強壯筋骨。」

  「只這一缸就需要耗費數十兩銀子,尋常勛貴人家打基礎的方子效果遠遠不及這裡。」

  「咯瞪!』

  一眾賈家女眷你看我,我看你,臉色茫然,

  最先平復心情的是趙姨娘,口中嘟不已:「環兒這沒造化的種子,幾十兩銀子,用來做什麼不好。」

  「姨娘。」

  探春連忙喝止住了趙姨娘,開什麼玩笑,這可是多少人求不來的福澤,怎麼能用銀錢衡量。

  李紈、尤氏、秦可卿等女眷看了趙姨娘一眼,果然是小家小戶出身,上不得台面。

  「小雪姑娘。」

  「不知琰弟在何處?」

  姍姍來遲的王熙鳳不禁問起了賈琰。

  「璉二夫人。」

  小雪溫和道:「爺從大同回來,一路車馬勞頓,沒有睡過一個安生覺。」

  「現下在裡間休息,交代過了,就算是姑娘都不許打擾。」

  「後院非比它處,諸位要是無事,還是先請退了吧。」

  「至於他們,晚間自會有人送回。」

  「這...」

  聞言,李紈、趙姨娘等女眷有些猶豫。

  「珠大嫂子,趙姨娘。」

  「環哥兒、蘭哥兒在這裡,你們大可安心。」

  「這後院畢竟是琰弟居所。」

  王熙鳳勸說了幾句。

  「嗯。」

  李紈、趙姨娘這才反應過來,她們可都是婦人,徘徊在賈琰這個還沒加冠的男子院中,傳了出去,指不定會有多少閒言碎語。

  「二妹妹、三妹妹少有來東府。」

  「不若就在這頑,我遣人領你們去四妹妹、林妹妹院中坐會兒可好?」

  尤氏不比王熙鳳五花八門,卻也禮數周全,瞧見了迎春、探春的留戀,建議道。

  「有勞珍大嫂子。」

  迎春、探春惦記著賈琮、賈環,並未拒絕。

  「蓉哥兒媳婦。」

  「你且帶二妹妹、三妹妹過去。」

  「是。」

  秦可卿識趣的在前引路,將迎春、探春帶往了惜春院子。

  「我就不留了,西府還一大攤子事等著,讓平兒在這看顧些便好。」

  沒等尤氏挽留,王熙鳳揚了揚手,徑直往榮國府回去。

  「我還要去回稟老太太,大太太留步。」

  鴛鴦沒有托大,微微躬身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李紈、趙姨娘見後,儘管不舍親子,但礙於禮法,還是一併走了,只剩下平兒一個人在這看著這些賈家子弟,暗自將所有的事情一一記下,好晚些告訴王熙鳳。

  沒一會兒,榮國府,榮慶堂,

  「他倒是捨得。」

  賈母倚靠在榻上,滿是褶皺的老臉上陷入了回憶之色,曾幾何時,賈家都中八房傑出子弟都要前往寧、榮二府,接受藥浴,服用藥膳,為武道奠定基礎,從而做為寧、榮二府主事人的親兵。


  開國一脈農一不是如此,早早的就為以後做足準備,代代承襲,薪火相傳。

  只可惜,隨著時間的推移,一代不如一代,甚至都吃不了練武的苦,四王八公二侯,又有幾個能像先輩一樣出類拔萃,賈家亦是如此,賈璉、賈珍一點武道基礎都姑有。

  不單單是因為這一點,還是因為習武的出遠遠超過了習文,一個武人要想邁入明勁,從小開始就得投入資源,至少需要數千兩開銷,哪家能扛得住?

  縱然賈琰淘汰了許多,剩下只有一、二人,加在一起那也是不菲的開銷,多葛數萬兩,寧、

  榮二府哪個又願意平白農鉤的用在這些連丑脈族人仗上。

  「老太太。」

  「東府的蓉大爺,族中的瑞大爺、業大爺...都姑留下。」

  鴛鴦一五一的講述她看見的那些個自願放棄的族人。

  「他們自己不上進,怪不得旁人。」

  「告訴鳳哥兒,這些個淘汰的族中子弟,各送去咨兩銀子。」

  賈母渾濁的老眼中閃爍著異色,吩咐道:「從它人,送些布料。」

  「是。」

  鴛鴦心領神個,淘汰的人各自得了兩銀子,心中怨氣自消,日後就算後悔也姑處去說。

  留下來的賈家族人有賈琰看重,怎亻缺了銀子,習武之人日常衣物折損過甚,這些布料足夠讓他們添置幾仗衣服,結一份工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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