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皇室薄待,豈只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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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臣汗部、土謝圖汗部、札薩克圖汗部、巴林部新首領已經前往神京朝覲。」

  「科爾沁部棄暗投明,我大乾海納百川、有容乃大,自然能容得下他們。」

  「科爾沁部一應族人,允其返回駐地,所獲馬匹、牛羊一應放還。」

  「諸位可有異議?」

  環視眾人,賈琰提到了戰後處置的事。

  近十萬蒙古騎兵,三分之二都是來自科爾沁部,這可是一支不小的力量。

  而且,科爾沁部在廝殺中放水,這是間接導致蒙古失敗的原因,沒有人能否認這一點。

  「大善!」

  牛繼宗等人隱約猜到了科爾沁部與賈家有關係,沒有人上趕著觸霉頭,全都給了賈琰一個面子。

  「既如此,諸位暫且下去安撫士卒,發放戰利品。」

  賈琰下了逐客令。

  「是。」

  大同總兵年羹堯、宣府副總兵岳鍾琪、京營節度使王子騰等將領陸續離開。

  不只是他們,開國一脈的將領、十二親衛都跟著下去安排了,堂內只剩下牛繼宗、柳芳、侯孝康三人。

  「賢侄。」

  「石稟義死了,隨行而來的開國一脈嫡子24人,只剩下7個。」

  等其它人走後,牛繼宗面色凝重的說道。

  「呼!!!」

  侯孝康、柳芳的呼吸同樣變得急促許多。

  這一仗打下來,大同鎮、宣府鎮、山西鎮無疑是傷筋動骨,更為慘烈的還要數開國一脈,各家的嫡子都死了,最重要的一個人便是繕國公石猛之孫、一等男石稟義。

  『哦?』

  賈琰眼中掠過一抹狡黠異色,他要是沒記錯的話,原著中,石稟義死在了秦可卿之前,開國一脈八大國公府,繕國公府也是最早一個衰弱下去的,第四代石光珠長於婦人之手,不堪造就。

  「表功之事,該如何安排,還需賢侄拍板定音。」

  接著,牛繼宗將一個最棘手的問題丟給了賈琰。

  「三位叔父想要開國一脈延續曾經的輝煌。」

  「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哪怕表功冊上寫滿他們的名字。」

  從主位走下來,賈琰的銳利眼眸彷佛能看透人心,開口道。

  「這...」

  牛繼宗、柳芳、侯孝康欲言又止。

  他們確實想借著石稟義這件事為開國一脈表功,獲取更大的利益。

  「征北軍、京營抵達之前,大同、宣府、山西三鎮已經堅持了一個多月。」

  「莫要忘了,蒙古人南下可不是從三月開始,而是二月就已經開始了。」

  「滿朝文武百官,邊軍將士都看得一清二楚,咱們的陛下早就希望在軍中安插自己人,不管是開國一脈,還是元從一脈,這都屬於過去的勢力,他要一個新的軍中勢力,一個值得他信任的勛貴群體。」

  「不單單是大同總兵年羹堯、宣府副總兵岳鍾琪、山西副總兵張廣泗,京營節度使王子騰也在其中。」

  「首功在我,次功在三位叔父,而後便是他們,這件事無可轉圜。」

  凝視著三人,賈琰的聲音斬釘截鐵,完全不給他們質疑的機會。

  『雍平勛貴!』

  牛繼宗等人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了一個詞彙,這是在馳援大同之前,開國一脈的共同認知。

  「從太上皇時期重新設立九邊以來,九邊重鎮的權利更迭在朝中幾乎是無人問津。」

  「事實上,由最初的諸多西北邊塞將門組成的軍中勢力已經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九邊總兵之中,除了大同總兵年羹堯,還有寧夏總兵揚繼善都是沒有根基的將領。」

  「河西四將張勇、趙良棟、孫思克、王進寶的後人現如今分別在寧夏鎮、固原鎮、甘肅鎮、榆林鎮任副總兵,這些人可都是太上皇為今上準備的軍中班底。」

  「邊軍與京軍組成了國朝最具備戰鬥力的軍隊。」

  『啊這....』

  聽到這裡,牛繼宗三人目光一凝,面露詫色。


  這些年,朝堂上武將勢力無外乎開國勛貴、元從勛貴,還真沒有人去在意九邊苦寒之地。

  誰能想到太上皇悄無聲息把原本承繼前明的九邊將門撕開了口子,這顯然是早有預謀。

  「我明白三位叔父的意思。」

  「此次開國一脈付出良多,確實不能就這麼白白的流血犧牲。」

  「石稟義、馮唐、衛景瑗、李川、戚正則、秦修遠、李霄列於第四,戚建輝、蔣子寧、謝鯨列第五,陳瑞文、馬尚、韓煜、樊淵、裴哲與馮紫英、衛若蘭他們同列末尾。」

  「如何?」

  「賢侄仁厚,我等欽佩!」

  牛繼宗、侯孝康、柳芳對視了一眼,齊齊拱手示意。

  這份安排首先是軍功,其次是人情,以石稟義之功,本該與戚建輝他們並列,現在往上抬了一抬,石光珠繼承爵位的時候也能多一些東西,不至於淪落到貴爵份上。

  「三位叔父應當考慮的是開國一脈的未來。」

  「君子之澤,五世而斬;小人之澤,亦五世而斬。」

  「皇室薄待開國一脈,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與其等著今上來開刀,倒不如自己主動一點,所謂不破不立,破而後立。」

  背負雙手,賈琰語態深沉的說道。

  『唰!!!』

  三人愕然,隨即抬頭矚目:「賢侄何意?」

  「呵呵。」

  微微一笑,賈琰繼續道:「此役封賞最厚,莫過於三位叔父。」

  「今上有千金買馬骨之意,年羹堯、岳鍾琪、張廣泗、王子騰絕不只是一個小小的子爵。」

  「牛叔父晉侯爵已無異議,甚至還會加恩諸子,侯叔父、柳叔父,我認為一樣會有侯爵之賞。」

  「咕嚕。」

  侯孝康、柳芳忍不住吞咽了口唾沫。

  侯爵跟伯爵差得可不只是一丁半點,公爵稱之為國公,侯爵又可稱之為國侯,這兩等爵位象徵超然,自古有之,伯爵分一、二、三等,他們要是得封侯爵,那可賺大發了。

  「既是侯爵之位,那祖上遺澤對三位叔父而言,還有意義嗎?」

  瞥了一眼三人,賈琰意味深長道。

  「賢侄想讓我們怎麼做?」

  牛繼宗、侯孝康、柳芳問道。

  事實上,開國一脈的勛貴遺澤無非是那些爵田,再就是府邸,這些東西對即將封侯的他們來說,確實算不上什麼,他們現在正當年,誰又敢保證不能更上一層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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