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為何會與你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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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咿呀-」

  門從裡面打開。

  容嫣一身素白衣衫,臉色蒼白近乎透明,她微微抬眼,略顯乾澀的唇瓣開口,「不必爭了。」

  「若是幾位公子有話要問,一道問便是。」

  在女醫為她脫衣上藥的時候她就醒了。

  一直聽著外面的聲音。

  她倒是沒想到有一日,會有三個顯貴的公子為將她而爭執。

  容嫣扯唇一笑,帶著濃濃的自嘲。

  不管如何,林夭賭贏了。

  這些人,都選擇了林夭。

  雖然她不知為何林夭要與自己比,心中隱約的猜測也在無限放大,可現在這一刻,她只希望一切猜測都是假的。

  不然,又該是如何諷刺?

  廂房內。

  三個男人站著跟三堵牆一樣。

  容嫣坐在床榻上,等候著問詢。

  林肅在看見容嫣的第一眼便覺得心中莫名,甚至覺得容嫣不單單是與夭夭長相相似,竟還有幾分與自己相似。

  要知道,三個孩子中,只有他最像父親。

  夭夭與林鈺都更像母親些。

  但也只是一瞬間覺得神奇。

  畢竟母親只有三個孩子,絕不可能有第四個。

  「你就是容嫣?」林肅問。

  容嫣抬眼,看著眼前這個自稱是林夭長兄的人,垂了眸子,「是。」

  「當日究竟發生了何事?」

  容嫣只察覺到一道極其壓力的視線,不用抬眼也知道來自何人,她諷刺一笑,「奴婢說,幾位便信嗎?」

  「信與不信,我自有判斷。」

  容嫣抬頭,看了一眼裴朝,在他的注視下,將事情原委說了清楚。

  其中第一個不信的便是林肅,他略感厭惡,「胡說八道。」

  「夭夭貴為太師府嫡女,如何會讓自己受傷也與你一爭高下,何況你不過一個女婢,她為何會與你爭?」

  「說謊也是要有限度的!」

  林夭一出生就是太師府的掌上明珠。

  自幼是上京城內聲名俱佳的貴女,及笄後定的也是最顯赫的世家嫡子,如此,她豈會與一個女婢爭風吃醋,就因為一個裴硯?

  就算是因為裴硯,容嫣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通房婢。

  何須放在眼裡?

  容嫣就知道他們不會信。

  因為她自己都難以相信。

  「若是林公子不信,奴婢也沒辦法,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容嫣目光直視,絲毫沒有說謊的心虛和怕死的胡亂攀咬之態。

  這讓林肅遲疑了。

  他任職刑部,見過不少滿嘴胡話之人,只要是說謊的人,再完美也會露出馬腳,但從容嫣身上,他沒有察覺任何。

  但不管如何,因為她害得夭夭受傷,這一點毋容置疑。

  林肅要走,走時特意陰陽了裴朝這個未婚夫不稱職,裴朝無法,只得留下袁術在門外照看,跟著林肅去了一趟林夭處。

  屋內只剩下兩人。

  容嫣不卑不亢地看向裴硯,如今她也懶得裝,反正裴硯已經知道,她並非一朵只懂攀援的菟絲花。

  「公子這樣盯著奴婢,奴婢是會害怕的。」

  「怕?」

  裴硯冷哼,「你的手段和心思,也會怕?」

  「我分明告訴過你,不要把你的那些心思用在夭夭身上。」

  他不信她。

  一如先前。

  容嫣不辯解,「公子要如何責罰,奴婢都不會有怨言。」

  話落入裴硯的耳朵里,便是她在承認自己的過錯。

  裴硯被氣笑,「方才還說一切都並非你的過錯,還故意顛倒黑白說是夭夭故意陷害於你,怎麼?」

  「現在人走了,不裝了?」

  他逼近,語氣裹挾著寒意,「怕他知道你的真面目?」


  「你可還記得你是誰的人?」

  「奴婢豈敢忘。」

  但他會放過她嗎?

  對峙之下。

  裴硯冷聲下令,「滾去跪在夭夭門外,林家人一日不原諒你,你便一日不許起。」

  容嫣沒說話,起身往外走去。

  「姑娘,大公子說了,你該好好休息,一切他來解決。」袁術見到容嫣出門,出聲攔下。

  這可是大公子交代的任務,他豈敢放人。

  容嫣打定主意從鎮國寺回府後便從樓氏那兒得到離開的機會,既然要離開,又何必麻煩旁人。

  「替我謝過大公子,不必麻煩了。」

  袁術不敢強攔,又不能不看顧,便一路跟著。

  到了廂房外。

  采荷正端著熱乎乎的湯藥,看見容嫣,揚聲罵道:「好啊,你倒是還敢來!」

  「傷了我家小姐,你簡直罪該萬死!」

  容嫣淡淡地看向采荷,明明沒有任何起伏,采荷卻像是被鬼魅盯上一樣瘮人,她莫名心虛。

  容嫣並未與她口舌,這一次,就算是她還了安夫人此前的一切,此後便再也不欠任何。

  這是最後一次容忍她們傷害自己。

  容嫣屈身跪在門口。

  采荷才知她是被罰過來請罪的,又諷刺了兩句,才喜滋滋地進門。

  想和她們小姐爭?

  呸!

  屋內,林夭剛接過采荷的藥碗便問,「可是容嫣姑娘來了?」

  「人在外面跪著呢,肯定是二公子讓她過來請罪的,奴婢方才說她兩句,她倒好,竟還敢瞪眼。」

  「大公子,二公子,你們可不能放過她!」

  采荷添油加醋地說著,絲毫沒有察覺一旁的裴昭神色變化。

  林夭低頭喝下苦澀的湯藥,小臉兒皺成一團。

  「朝哥哥,可以遞給我一顆蜜餞嗎?」她軟聲請求。

  在林家人的注視下,裴朝動了。

  「謝謝朝哥哥!」林夭好似是因為吃到了蜜餞,去了嘴裡的苦味而笑彎了眼睛。

  眼底的得意卻是擋都擋不住。

  「還算裴家有個明事人,不像某些人,自己的未婚妻不維護,反倒是處處逼問,好為別人開脫。」林鈺對裴朝方才逼問林夭是否記錯的細節的事情耿耿於懷,出言諷刺。

  說罷,他擼起袖子,「我這就去給妹妹出氣!」

  「誰要是敢攔,那就是和我林家作對。」

  林鈺拿起屋裡的藤條就要出門。

  廂房裡的藤條本意是放在屋內警醒香客,如今倒也成了趁手的罰具。

  「二哥,容嫣姑娘好歹也是母親的救命恩人,或許,或許當真是我記錯了。」林夭憋紅了臉,聲音細弱蚊蟻。

  她偏頭看安夫人的神色,等著安夫人開口。

  林夭有些緊張。

  直到安夫人並未有給容嫣求情的意思,她才松下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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