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求你,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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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嫣。

  既然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陸文月眼底仿佛淬了毒,她只求容嫣死無葬身之地,否則豈能對得起她今日所受之辱!

  陸文月已經全然忘記了孟婆子和裴文昭的警告,她一心只想要容嫣這個賤人,碎屍萬段。

  「老夫人,奴婢斗膽,奴婢此前是陸家家生婢女,曾也以身涉險為小姐擋刀,可如今小姐卻不管不顧倒打一耙,奴婢著實冤枉。」

  容嫣重重叩首,「奴婢雖是卑賤出身,可也知道忠義二字,既是為主,本不該奢求主家寬厚以待,可小姐與夫人卻要將奴婢往死路上逼,奴婢無法,只得背主求生,幸而遇上二公子垂憐,才能活命。」

  「奴婢一心伺候二公子,實在不知陸小姐為何冤枉奴婢害人。」

  「若奴婢真害了裴夫人,二公子豈能容我?」

  「文昭表公子又豈能容我?」

  「你胡說!表兄之所以不殺了你,就為因為忌憚二公...」

  「混帳!」

  樓氏擰眉怒斥,「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瘋,胡亂旁咬?」

  陸文月怔在原地,眼淚汪汪,「老夫人...,文月沒有撒謊。」

  分明就是二公子故意包庇,分明就是!

  樓氏起身,「母親,硯兒的脾性你是知道的,他雖不喜歡理會這些後宅瑣事,可也絕非是一個是非不分,偏幫外人的人。」

  「這陸文月今日所行本就是瘋癲之舉,如今還胡亂攀咬,兒媳覺得,這陸文月所說,也並非為真。」

  一個是自己的親孫兒,一個是旁支小輩的女兒。

  孰輕孰重,老夫人心中自有側重。

  雖然是自己喜愛晚輩的女兒,可所行之事魯莽,愚蠢,日後只怕要為裴家惹來禍事。

  而一個卑賤奴婢,卻能引得府中上下不寧,也斷不能留。

  老夫人揉著眉心,「行了,與伯府婚事作罷,將陸文月送回去。」

  「至於這個奴婢,拖下去打死。」

  陸文月聽著自己要被送回舅舅家,一顆心頓時跌落谷底,她完了,她本該可以嫁高門,可如今一切都被容嫣這個賤人給毀了!

  但是沒關係,這個賤人可是會被打死!

  就在家丁上前準備將容嫣拖下去時。

  楚雲到了。

  「屬下見過夫人,老夫人。」

  樓氏眉心突突的,「你來做什麼?」

  「二公子腿又疼了,正到處找容嫣姑娘呢。」

  容嫣懸著的一顆心,落了下來。

  不久前。

  她求了裴硯一個恩典。

  裴硯漫不經心,「你要什麼?」

  容嫣目光堅定,「奴婢想求,一條命。」

  ——

  府中上下很快傳開。

  表小姐得罪了永裕伯夫人,婚事吹了,還被送回了旁支裴家。

  「賤人!賤人!」

  陸文月哭哭啼啼地在屋子裡摔打,「狐媚子!不過是以色侍人的玩物罷了,憑什麼高我一截!」

  孟婆子進門的時候,屋內便是這樣一副場面。

  她神色毫無波動,「早就與小姐說過,不要魯莽行事,只需討好老夫人即可,如今的下場,皆是小姐自己之過,怪不得旁人。」

  陸文月聽著孟婆子的說教,出奇沒有反駁,她擦乾眼淚,拉著孟婆子的手,「表兄呢?我要去求表兄!」

  「他肯定有辦法弄死容嫣那個賤婢!」

  孟婆子面露失望,她實在無法看著陸文月繼續這樣瘋魔下去,她也無法繼續完成夫人的囑託,助紂為虐。

  「老奴已經將一切都告知給了表公子,夫人所做的一切以及小姐你所做的一切,表公子不會再幫表小姐作惡了。」

  陸文月一聽孟婆子將一切都告訴給了裴文昭,她立馬露出本來的嘴臉,「賤婢!」

  「你居然敢背叛我!你居然敢背叛我!」

  「母親不會放過你的!」

  孟婆子訕笑,「老奴自幼跟隨夫人,可夫人已經不是老奴心中那個夫人,老奴,..自會去找夫人認錯。」


  她話音剛落,一口污血就被她吐了出來。

  「啊--!」陸文月嚇得放聲尖叫。

  死人了!

  這個賤奴居然敢自殺!

  陸文月拔腿就往屋外跑,一邊跑,一邊喊人,可四周一個婢女都沒有,哪兒還有往日的盛況。

  都是一群見風使舵的賤婢!

  陸文月是自己一個人上的馬車,她臉色難看的看著裴府大門。

  總有一日,她一定會讓所有人都後悔!

  馬車搖搖晃晃行駛在路上。

  只有一個馬夫,連個奴婢都沒有,陸文月渴了便一直喊馬夫停車,指使馬夫去給她買水。

  左等右等都不見人回來,她這才掀開帘子,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被帶到了無人深處。

  陸文月一時心慌,直到看見一抹人影從暗處逐漸走出來,她才慌不擇路要逃命,卻發現路的盡頭只有一條洶湧的護城河。

  春暖凍消,護城河長了不少水。

  「容嫣,你敢!」

  「我為何不敢?」容嫣低笑一聲。

  「從你們將我偷走的那一刻,妄想將我當做牲畜一樣的那一刻,就該知道會有今日。」

  陸文月顫抖著身子,絲毫不敢動作。

  因為容嫣這個瘋子已經把匕首抵在了她的脖頸上!

  「求求你,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容嫣,求你看在我以往對你那麼好的份兒上,求你饒我一命,我真的錯了!」

  聽著陸文月的求饒,容嫣仿佛看到了上一世的自己。

  那時候,她也是這樣,跪著,求她。

  求所有人。

  巷子裡忽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陸文月抬眼看見幾米之外的人,又驚又喜,「表...」

  剩下的話卡在喉嚨里,她絕望地捂著脖頸上的血窟窿,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亡。

  母親說得沒錯,容嫣不會放過她。

  不會放過!

  「你做了什麼!」

  裴文昭著急忙慌趕來,發現遲了一步,他眼中盛滿了怒氣,「你怎麼敢殺了她!」

  得知一切真相後,他確實對陸文月心生不滿,可陸文月到底是他的表妹,更是姑母唯一血脈。

  容嫣看著陸文月無力滑落,躺在地上生息微弱的樣子,不知為何,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她抬頭看向裴文昭,眼尾猩紅。

  「你們一個個自詡公正,可螻蟻的命,你們誰放在眼裡過?」

  「她若真犯了錯,自有律法,豈能由你...」

  「裴文昭,別虛偽了。」

  「陸文月難道會放過我嗎?而你從第一日見面便要殺我,你可曾問過對錯,可曾問過緣由?」

  「尊卑有別,為尊者的話便是規矩,便是律法,你如今與我說律法,難道不可笑嗎?」

  裴文昭緊握劍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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