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忠於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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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裴朝離開後,林夭拉著林鈺問:「二哥,不是說這世子將定,可有什麼消息?」

  「父親沒說,不過如今裴硯回府,只怕宮裡那位不會同意國公立長之意。」林鈺還沒有察覺到自己寶貝妹妹的意思,又道:「你放心,這裴朝不管能不能得到世子之位,都不能欺負我林鈺的妹妹!」

  林鈺說的肯定。

  當初母親生產妹妹時歷經波折,妹妹可是好不容易得來的珍寶。

  就算林夭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會拼命給林夭摘下來。

  林鈺寵溺地揉著林夭的腦袋,與林夭有三分相似的臉上都是擔憂,「頭暈不暈?實在不行,二哥給你請太醫來瞧。」

  林夭卻搖頭,拉著林鈺的手,「二哥,若是我想把這婚事換回來,如何?」

  「什麼?」

  換回來?

  換成誰?裴硯?

  「二哥,夭夭想嫁一個頂好的男兒郎,二哥既然說裴朝很難坐上世子之位,那夭夭便不嫁他。」

  「夭夭想嫁的人,是裴硯。」

  「夭夭,你不是說你更喜歡的人是裴朝,所以才讓父親進宮求聖上換親的嗎?」林鈺有些錯愕。

  難不成真如外面所言,妹妹是因為裴硯斷了腿,才.....

  「二哥~」

  若是面前的人是大哥林肅,林夭斷不敢直接說出這樣的話,但面前是二哥林鈺,那她便可毫無顧慮。

  「二哥難道不想讓夭夭可以嫁個地位顯赫的人嗎?夭夭可不想日後在裴家仰人鼻息生活。」

  林夭眨巴著眼睛。

  林鈺一顆心頓時軟下來,罷了!

  不管妹妹是因為什麼原因,只要是妹妹想要的,他都會滿足,何況若是裴朝真丟了世子之位,日後夭夭便只是裴家宗親,處處地看世子夫人的臉色,這樣的委屈,他如何能看得下去?

  林鈺好似下了某種決心,「這件事,我去與大哥和父親商議。」

  「至於裴朝那邊,你也先穩住。」

  「不過,裴硯此人向來心高氣傲,此前我林家換親之舉怕是得罪了他,夭夭,萬一那裴硯不情願,豈不是叫你丟了臉面。」

  林夭唇邊都是勝券在握的優越,「二哥放心,我自有分寸。」

  裴硯這樣的人,向來看重自己的臉面。

  今日他不顧一切選擇救她,足以說明一切,只需要她服個軟,認個錯,人自然會乖乖回到她的手掌心。

  「二哥,母親一向純善,我擔心她會被有心之人哄騙,那容嫣,當真是無意救了母親嗎?」

  林夭故意帶著懷疑的語氣,有所引導。

  果然,林鈺一下就往容嫣心機深重,故意巴結母親的方向上開始想。

  他沉臉,「妹妹放心,如果她真的敢自不量力,以此攀扯林家,我定不會讓她好過!」

  林夭在府中小住了兩日。

  許是有樓氏在中間橫著,倒沒有再傳出什麼刺耳的謠言。

  容嫣也休息了兩日,好在身子皮實,算不上嬌貴,早早就回了院中伺候,她沒有任何態度變化,好似那件事從未發生一般。

  上京各處都給裴硯送了禮來。

  這些東西都是要入庫的。

  容嫣一邊清點,一邊讓銀屏和秋霜將東西收入庫房。

  銀屏和秋霜都暗自佩服容嫣的度量。

  直到看見一方茶餅,容嫣才慢了動作,上面沒有寫出處,於是她捧著茶餅到裴硯面前。

  「這個沒有來處,公子可記得何人送來的?」

  茶倒不是什麼名貴的茶,但勝在用心。

  「不記得,扔了吧。」

  裴硯眸色沉了許久,在容嫣當真要將茶餅扔了的時候,又出聲道:「算了,收起來。」

  裴硯從不是個心軟之人,對人如此,對物更是,何況只是一個小小茶餅,她拿著茶餅出門,「奴婢這就收起來。」

  剛出門,銀屏便上前來。

  「這茶餅是林家那位送來的,我還以為公子真會答應你丟了呢。」

  容嫣這才意識,原來是林家小姐送來的。


  前兩日身上落下的傷在結痂,開始長新肉,時不時疼得厲害。

  容嫣只能攥著衣角,咬牙忍著。

  「不是厲害得很,就不知道長嘴?」

  裴硯突然問起,問的是兩日前的事情。

  可她何曾沒有解釋,誰信?

  這裡不是陸家,她也沒有能夠信任之人,如何反抗?

  「奴婢不敢。」

  裴硯當眾發難,讓她百口莫辯,無非是因對面那位是林家小姐,如今這樣的結果,才是裴硯最滿意的結果。

  她看得出那林家小姐是個心高氣傲之人,之前換親是因為裴硯成了殘廢,世子之位難保,如今裴硯好端端的站著,世子之位難定,這林夭定然不會容許意外發生。

  「可委屈?」裴硯的聲音還在繼續。

  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

  拉攏人心的慣用手段。

  「奴婢說過,不管公子要做什麼,奴婢永遠忠於公子。」

  案桌前的男人低聲嗤笑,瞧不出何意。

  「怎麼,之前被誤會就敢那般理直氣壯與我置氣,現在被冤枉,就甘願受著?」

  裴硯說得隨意,容嫣卻是背脊緊繃。

  「奴婢此前以為自己得公子喜愛,可如今到了上京才知,奴婢不過扶柳之姿,能夠伺候公子已是萬幸,不過一些委屈而已,奴婢受得。」

  「何況林家小姐身份尊貴,奴婢豈敢對林家小姐生出報復之心。」

  過了好一會兒,他笑問:「那此前,是恃寵而驕?」

  容嫣心跳加快,像是被人看穿了一眼的窘迫,身後只剩無盡深淵,一步錯便是萬劫不復。

  「是,奴婢就是持寵而嬌,因為知曉公子一定會為奴婢撐腰。」

  「但此前奴婢見公子輕易就能將奴婢送人,便知曉公子並非真心喜愛奴婢,奴婢也便不敢再生出旁的心思,只一心為公子效力。」

  許久,裴硯意味不明,「所以,你便將算盤打在了裴朝身上?」

  到底是來了。

  容嫣早就知道裴硯會對裴朝救她之事有所不滿,將心裡早就默念了十幾遍的說辭淡定說出,「公子當真是誤會奴婢了,大公子居心不良,與二公子素來不對付,大公子示好於奴婢,不過是因為奴婢是二公子身側之人,想要收買奴婢的手段罷了。」

  「奴婢對公子之心,日月可鑑,何況奴婢並非蠢笨之人,豈會選岔路而行?」容嫣深吸一口氣,染上討好之意,「公子對奴婢有大恩,奴婢沒齒難忘,只有公子不再需要奴婢,奴婢絕不會背叛公子。」

  裴硯將一瓶白玉瓷瓶放在一側,語氣濃重,「祛疤的藥,記得塗上,我可不想來日,被壞了興致。」

  「是。」容嫣垂著眸子,上前將東西收下。

  「你是個聰明的,該知曉我最討厭什麼。」

  「時刻記住你的身份,念在你忠心的份兒上,我允你一個恩典,你可以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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