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當真好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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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知道誰能作證!」

  桃紅忽然拔高聲音,又是重重磕頭,「求老爺准許!」

  裴氏搬出裴家,意圖震懾,可早已經忘了如今的陸刺史並非當初那個毫無手段背景的白面書生。

  陸刺史問:「你說的人證,是何人?」

  「劉媽媽另一個女兒,清婉!」

  陸文月看著桃紅的架勢,不像毫無底氣,心頭莫名慌了起來,下意識看向裴氏,「娘?」

  裴氏臉色鐵青,死死盯著陸刺史。

  多年夫妻,他竟真要趕緊殺絕!

  清婉拖著瘸腿進門,一進來便跪在地上求饒,「求夫人開恩,求夫人高抬貴手,饒了奴婢吧!」

  「賤婢,你...」

  「住口!」陸刺史瞪著裴氏,「這裡沒你說話的份兒。」

  「你說,劉媽媽究竟與你說了什麼?」

  清婉哭得可憐,「回老爺話,奴婢是私自逃回府的,奴婢實在是不堪忍受折磨,這才瞞不住秘密。」

  「劉媽媽在世時就經常為夫人與孟表老爺之間傳遞信件,還經常吩咐府中婢女給孟表老爺送銀子去,起初我不明白為何婢女們一去不復返,如今奴婢才知,那些人都是被折磨死了啊!」

  「夫人,小姐,奴婢實在是瞞不下去了,夫人與孟表老爺之間的私情,還有關於小姐的身世,都是真的!」

  裴氏險些站不住腳,踉蹌了兩步。

  陸文月將人扶住,言辭急迫,「母親!你說句話啊母親?」

  「這怎麼可能是真的!」

  「裴氏,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陸刺史臉色黑得如鍋底。

  數十年,他竟被蒙在鼓裡數十年!

  裴氏反握住陸文月的手,低笑諷刺,「陸忠,你好本事啊!」

  「如今你不需要我相助,便想一腳將我踢開,你做夢!」

  「你可別忘了,我到底是姓裴,這府中可還有與我同姓之人!你豈敢動我?」

  「容嫣,去請公子來!」

  陸刺史絲毫不懼,反而命容嫣將裴氏所謂的依仗給請來。

  容嫣轉身走出屋子。

  聽著屋內此起彼伏的喧鬧聲,哭聲,笑意不達眼底。

  上一世她們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她哭著,哀求著,跪在地上,頭都磕破了,誰又管過她的死活?

  「哦?」

  裴硯聽容嫣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覺得可笑。

  區區旁支,竟自不量力認為他會出手相助,何處來的自信?

  楚雲正捧著萬年人參木進門。

  「公子,這是東宮差人快馬送來的人參木。」

  「容嫣姑娘。」

  容嫣微微欠身,算是回禮。

  楚雲打開盒子,裡面的人參木成色極佳,比劉家那塊木頭,不知好上多少。

  裴家是何等門第,自然不差這麼一塊木頭,偏偏劉家拎不清。

  「送去游神醫處。」

  「順路去遞一趟口信,就說裴氏之事,我不管。」

  「是。」

  楚雲領了命。

  裴硯將視線落在容嫣身上。

  「推我去院子。」

  裴硯這邊表示不管陸家家事,不過一個時辰,事情就有了結果。

  裴氏被貶為妾,滴血認親,陸文月並非陸家女,但念及多年父女之情,陸文月由嫡女變成了陸家養女。

  與此同時,陸家老夫人帶著外室與私生子登門,似乎早就等著今日。

  府中上下不由唏噓。

  「算你知道為娘的苦心,你瞧瞧,這麼大個大胖小子,你不趕緊將她們娘倆接回府,難不成還真要將偌大的陸家交給一個小丫頭片子?」

  「還是旁人的孽種!」

  陸老夫人滿臉褶皺,說話時陰陽怪氣。

  她身側坐著一個美婦,年歲不大,裹著頭巾,懷裡抱著個胖乎乎的嬰孩兒。


  「老爺~」

  「你快看,榮兒在笑呢。」

  妻兒在身側,母親也回了府。

  陸刺史心中甚是欣慰,對著陸老夫人道:「兒子知道這些年苦了母親,苦了柔娘。」

  「不過裴氏到底出自裴家,實在不好趕盡殺絕。」

  「帶此事過後,我再迎娶柔娘進門。」

  柔娘一聽,頓生歡喜。

  她可算是熬出頭,要做刺史夫人了!

  陸老夫人冷哼,「若非她裴家欺人太甚,我兒豈會年近四十才得一子?」

  不過好在是抓著了裴氏的把柄。

  沒想到她竟如此不要臉,與人苟且,亂陸家血脈!

  「母親,正好你與柔娘都在,有件事我得先告知你們,到時候你們也不必過多驚訝。」

  「何事?」

  「府中有個叫容嫣的婢女,如今在公子身邊伺候,我打算待公子走後,納容嫣為妾。」

  陸老夫人看了柔娘一眼,道:「忠兒,柔娘可剛為你誕下麟兒。」

  「容嫣並非尋常婢女,今日上任的轉運使可是承了她的情,若我將容嫣納進門,這轉運使便是承了我陸家的恩德。」

  「柔娘大度,定能明白。」

  門外,一道身影匆匆離開。

  「老夫人帶著那外室回來了,聽意思,是打算等這件事過後,迎那個外室女進門。」

  「夫人,老奴還親耳聽見老爺說要納容嫣為妾,老奴斗膽,這一切發生的都太過突然,那桃紅為何偏偏有清婉做證人?肯定是容嫣那個賤婢為了得到位份,故意設計將夫人拉下台!」

  孟婆子說的肯定。

  裴氏揉著眉心,面容憔悴,「小姐呢?」

  「小姐她...仍在哭呢。」

  裴氏緩緩睜開眼,腦海里早已經將一切都串了一遍,她問:「秋兒原是跟著你的,你覺得,她會因為五百兩銀子背叛我們嗎?」

  孟婆子搖頭,「夫人,老奴從不覺得秋兒是個背主求榮之人。」

  「倒是那個春兒,這些時日時常與那容嫣廝混在一起,老奴猜測,這春兒與容嫣一定是早就串通好的。」

  裴氏眯了眯眼睛,眼中殺意瀰漫。

  秋兒的死。

  劉媽媽的下場。

  清婉替了容嫣,被孟由折磨。

  這一切看似是她的意思,但背後分明就是有人在刻意引導。

  容嫣!

  「去把春兒那個賤婢悄悄帶過來,切記不可聲張,對外就說春兒回家探親。」

  「夫人是打算從春兒口中逼問什麼?」

  裴氏眼神陰冷,此前是她束手束腳,有所顧忌,可現在她與月兒落得如此地步,她還有何怕的?

  若真是容嫣那個賤人導致的這一切,她定要將容嫣這個賤人剝皮抽筋!

  「去盯著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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