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割了她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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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婢女聲音還在發顫,染著濃重的哭腔,一看就是嚇壞了。

  而如今,她泛紅的雙眸都只映著他一人,信任他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和可依賴之人。

  這樣的感覺讓裴硯彎了彎唇,幾乎不可察覺。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裴硯在意了。

  他招手喚,「過來。」

  容嫣走近,雙肩緊緊繃著,纖細的胳膊上有著被人狠狠扯拽的紅腫。

  扎眼極了。

  「公子。」

  她輕聲喚他。

  裴硯看著小婢女哭紅的眼和出了血的下顎,索性沒有傷到臉上。

  想起方才她因絕望而自裁保住清白的場景,險些氣笑,「一整日躲著我,就為了把自己弄成這樣?」

  不過是說了兩句警告的重話,她就這般嬌氣?

  容嫣搖頭,「奴婢沒有躲著公子,是,是奴婢想等臉上的傷好些再伺候公子。」

  她仍有後怕,「可奴婢做錯了事,夫人說公子身側容不下奴婢,讓奴婢來伺候表老爺,誰知,誰知......」

  小婢女臉色煞白,顯然她也沒有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奴婢見過老爺,夫人。」

  春兒瞧見陸刺史和裴氏過來,立馬欠身行禮。

  得知消息的陸刺史緊趕慢趕,仍是慢了一步,他匆匆上前,額頭冷汗,「公子怎麼在此處?」

  裴硯眼皮掀起,語氣裹挾著涼意,「倒是我想問刺史大人,為何我會出現在此。」

  容嫣紅眼跪地,「夫人,求夫人開恩,奴婢知錯了。」

  「奴婢再也不敢擅作主張,可奴婢已是公子的人,不能因奴婢辱沒公子,若夫人執意要罰奴婢,索性賜奴婢一死。」

  「你這賤..婢子胡說什麼?」裴氏眼皮猛地跳起來,「我何時有過這樣的吩咐!」

  陸刺史腦袋上那頂官帽仿佛顫了顫,當即賠罪,「都是賤內馭下不嚴,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裴氏面色白了白。

  容嫣這個賤人居然能夠讓公子重視到這個地步!

  是她大意。

  她忙附和,按照來時路上想好的說辭,「公子明鑑,妾身豈會越過公子發落公子身邊的人,妾身原是吩咐劉媽媽讓她另一個女兒前來伺候,誰知劉媽媽竟起了這樣的心思。」

  「這都是下面的人胡來,絕非是妾身授意啊!」裴氏倉皇搖頭。

  這時候,楚雲將孟由如提死豬肉一樣提了出來,「啪」地扔在眾人面前,嚇得裴氏後退了兩步。

  孟由張嘴「哇」地吐出一口血水,門牙都被打掉兩顆,看著裴氏,「咿咿呀呀」地叫喊,說話漏風。

  尤其是他的左眼,血流如瀑,他一睜眼便能看見裡面被戳穿的窟窿。

  容嫣似乎被嚇著,側目往裴硯身側躲,小手緊緊抓著裴硯的衣角,不敢抬頭去看,手都在顫。

  裴硯眼尾微挑。

  看來是她為了反抗,戳中了此人的眼睛,原以為是個膽小的紅眼兔子,沒想到兔子逼急了也會咬人。

  「怎,怎麼成了這樣?」裴氏捂著嘴,乾嘔出來。

  裴氏望向容嫣,怎麼也想不到容嫣居然能下如此狠手!

  心裡更是對裴硯雷霆手段感到畏懼。

  「公子放心,妾身一定會給公子一個滿意的交代!」

  另一邊,劉媽媽和清婉正喜滋滋地等著容嫣被孟由糟蹋的消息傳來。

  「娘,那公子生得好生英俊,若是我有幸就好了。」清婉還忘不了席面上見裴硯的那一面,簡直驚為天人。

  劉媽媽慈愛地拍著她手,「傻孩子,等容嫣失了身子,公子定會嫌棄她,到時候一定能發現我寶貝婉兒的好!」

  「娘~」清婉嬌嗔,內心隱隱期待。

  突然有婆子進門來。

  環視一眼後,吩咐人將清婉拿住。

  「你們這是做什麼?」劉媽媽措手不及。

  婆子眼都不抬,臉色冷硬,「老奴是老爺院兒里的婆子,老爺與夫人吩咐,孟家的表老爺衝撞貴人,日後再不許登陸家大門,打斷一隻手,此後與陸家再沒有任何關係。


  「老奴來,是來接夫人指給孟表老爺做妻的清婉,護送孟家表老爺離府。」

  什麼?!

  什麼叫衝撞貴人?

  那容嫣呢?

  劉媽媽還未弄清楚狀況,清婉就已經被人往外拖拽。

  清婉雙眼都是驚恐,「娘!我不去!我不去孟家!」

  「夫人呢?我要見夫人!」

  劉媽媽抓著婆子的衣裳不撒手。

  婆子毫不客氣,「劉媽媽,我念你是府中老人,就多說一句,你私自揣摩夫人意思,讓老爺和夫人很是不悅。」

  「連你這未來姑爺都是你另一個女兒求情才留下一命,你該慶幸,自己有這麼一個好女兒,才讓你家清婉得以脫離奴籍,還能當上孟家的正頭夫人。」

  「有老爺和夫人做主,這孟家多少都會忌憚些,你這女兒日後也不會過得太苦,你要想想,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

  「至於你,哼!好自為之吧。」

  清婉的叫聲漸遠,劉媽媽跌坐在原地。

  怎麼會這樣?!

  她明明都已經將容嫣那個賤人送進了虎穴,為什麼到頭來遭殃的還是她的寶貝婉兒?

  那孟由,可是一個斷根啊!

  她得去求夫人!

  劉媽媽慌不擇路地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什麼形象,連滾帶爬往春和院去。

  誰知剛進門就被幾個婆子拿下,嘴裡塞了一個碩大的布團,生拽著她到堂前跪下。

  劉媽媽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堂上的裴氏。

  她氣定神閒,正在婢女的伺候下抹著藥膏,眼神裡帶著七分冷漠,「賤婢,你跟了我也有二十年,我倒是今日才知你包藏禍心。」

  「唔唔?唔唔唔!」

  劉媽媽激動起來,卻被婆子死死摁住。

  「假傳命令,欺上瞞下。」

  「來人,割了她的舌頭。」

  小廝握著刀子逼近,扯下布團。

  「夫人!夫人....唔唔--!」

  「啊!--」

  裴氏心顫了顫,吩咐人將東西拿去景明院,給出她的交代。

  等小廝走後,婆子才上前,「夫人,劉媽媽昏死過去了。」

  不等裴氏開口,就有人來報。

  「夫人,小姐清醒了!」

  裴氏哪兒還顧得上一個劉媽媽,吩咐道:「將人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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