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娘,我好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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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兒從外面進來,見容嫣等在門口,眼中欣喜,「容嫣姐姐,你怎麼來了門前?」

  孟由似乎是聽見容嫣兩個字,眯著眼抬頭看向兩人的位置,觸及容嫣那一張臉,他舔了舔嘴。

  這個賤婢真是越來越好看了。

  本以為很快就能嘗到這個賤婢的滋味,誰知突然說什麼再等三日,名正言順將人給他玩弄。

  這身段,滋味肯定上乘!

  孟由毫無顧忌地打量,連春兒都有所察覺。

  春兒狠瞪了孟由一眼,叉腰將容嫣擋住,「呸!登徒子!」

  容嫣眼神清冷如霜,「不必與他計較。」

  一個閹狗罷了。

  容嫣領著春兒消失在門內。

  美人不見蹤影,孟由鬧得更凶了。

  「你說什麼?」

  春和院中,裴氏吃驚起身,「他怎麼來了?不是說了,三日後就將人和錢給他送去嗎?」

  劉媽媽後背冷汗,「老奴也不知是為何啊....」

  孟由雖然混帳,但從不會行事無規矩,畢竟得罪了夫人,誰都落不著好,可今日也不知是怎麼突然就來了!

  「夫人,門前可還有許多為了求見公子而來的貴客,若是那孟由胡言亂語,這....」

  「他敢!」

  裴氏眼神陰冷,仿佛淬了毒,「我能斷他命根,也能要他命,若不是看在他...」

  「罷了,你去問問緣由,若是他並非登門胡鬧,只為蹭吃蹭喝,那就將人安置在遠處,莫要讓老爺瞧見。」

  「是。」

  裴氏揉著眉心,眼皮一陣一陣地跳。

  正廳賓客雲集,都衝著裴硯而來。

  容嫣聽著婢女來喚她去裴硯身邊伺候,遞了眼色給春兒。

  「姐姐當真要將機會讓出去?我瞧劉媽媽與那清婉可是一直盯著姐姐的位置,若是公子他.....」

  容嫣凝神對著鏡子描眉,淡淡笑道:「若是她能成,也算她有本事。」

  春兒開門出去。

  「容嫣姐姐臉還未好,公子瞧見怕是會不高興,你且去告訴劉媽媽一聲,讓她另尋個人伺候公子吧。」

  外面聲音漸遠。

  春兒隨著婢女一道去了前頭伺候。

  「你說的是真的?」劉媽媽得知這個消息,心頭一喜,忙吩咐人去喚清婉過來。

  這可是個絕好的機會!

  她的清婉乖巧動人,一定能夠比那容嫣還得貴人歡心!

  席間。

  清婉特意打扮了一番,捧著白玉酒壺到裴硯身側站定,臉頰紅得不像話。

  好,好英俊的男人!

  怎的就便宜了容嫣那個賤人。

  清婉痴痴盯著,心裡滿是期待,上前為裴硯斟酒,嗓音故作扭捏,「奴婢給公子斟酒~」

  裴硯眉心一擰,手中的酒杯歪了。

  清婉險些倒灑,心中猛顫,「公,公子這是何意?」

  「她人呢?」裴硯冷聲問。

  就因為他早些時候屏退了她,竟一整日都不見人影。

  清婉咬牙,死死握著酒壺柄,「姐姐她,身子不適。」

  為什麼這樣英俊的男人,掛念的卻是容嫣!她究竟何處不如容嫣那個賤人?

  「這裡不用你。」

  裴硯一聲落下,楚雲立馬接過清婉手裡的酒壺。

  清婉眼眶微熱,差點哭出來,「是。」

  陸文月看著這一幕,嗤笑出聲,隨手拿起一塊糕點咬下。

  而孟由被安置在最末尾處,毫無吃相地手抓吃食往嘴裡塞。

  「夫人怎的還請了孟家人來?」陸刺史有些不悅。

  裴氏雖然是裴家旁系,對他的仕途很有幫助,還能讓他與裴家搭線。

  但裴氏母親出身尋常,遠房表親更是沒有一個能上得了台面,他早已經警告過裴氏,莫要與這些粗鄙之人有太多牽扯。

  陸刺史是科舉榜眼出身,這樣的身份娶一個裴家嫡系庶出也是夠的,是裴氏當初一眼相中,央了裴家主母做主,這才得以嫁進陸家。

  裴氏嫁進門後,幾乎從不與陸家人紅臉,處處小心周到,如此,陸刺史也就接受了這位夫人,多年來相敬如賓,鮮少這般質問,除非涉及裴氏母家表親之事。

  裴氏心知糊弄不過去,便低聲解釋,「老爺莫怪,是,是表叔母一直央求我給表兄尋個知心人,妾身也是念在表叔母在母親病重之時衣不解帶地照顧,這才一時心軟答應。」

  「今日讓人來,為的就是讓表兄瞧瞧妾身挑選的人,老爺放心,此事之後,妾身定不會再與孟家有聯繫。」

  陸刺史這才臉色好轉。

  他作為主家,率先起身向主位上的裴硯敬酒。

  「裴公子遠到襄州,肯選我陸府作為下榻之地,實在是我陸家之幸,陸某敬公子一杯。」

  裴硯就那樣坐著,臉上也沒有任何神情變化。

  盡顯上位者的狂妄。

  楚雲道:「刺史大人,我家公子來此目的是為養病,這酒實在不能多飲。」

  饒是裴硯如此,陸刺史也不覺落面子,自己抬手飲盡,「合該如此!陸某先干為盡!」

  就算如此,眾人也仍舊一個接一個地說著諂媚之語。

  「裴公子人中龍鳳!這日後回上京之後,還請多多替在下美言幾句!」

  「小人恭祝裴公子早日康復!」

  「........」

  突然,席間末尾處傳來「砰」的一聲。

  緊接著是男人的嚎叫。

  「好癢!好癢!!」

  「啊啊啊!來人啊!救命啊!」

  是孟由。

  他打翻了桌宴,在原地打滾,雙手狠狠抓撓著身體。

  離得近的,不少人都驚叫著走遠。

  甚至有人驚呼,「有刺客下毒!」

  「下毒?!」

  陸刺史臉色難看至極,正要開口,突然聽見自己身後也傳來聲音。

  「母親!我,我也好癢....」

  陸文月身上開始起紅疹子,甚至半張臉都開始冒疹子,她隔著衣裳抓撓也無濟於事,只能狠狠地蹭。

  裴氏心頭一跳。

  這是怎麼回事!

  這分明是過敏之症,可她早就吩咐過,府中上下都不能花生!

  這菜里有花生?

  還偏偏是孟由也在的時候!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陸刺史沉著臉質問。

  裴氏也不知該如何解釋,只能吩咐劉媽媽趕緊先帶著陸文月離開。

  「定是,定是這菜餚有問題!」

  「還不快將人帶下去,請大夫來看。」

  「好好的席面,被你弄成這樣,蠢婦!愣著做什麼,叫後廚的人上前來好好解釋!」

  陸刺史說完,忙叫人安撫賓客。

  「裴公子,這定是底下的人出了差錯,公子放心,我刺史府內,絕無可能藏有刺客下毒!」

  裴氏礙於人多眼雜,只能緊扣著手心保持鎮定。

  若是大夫來診治,很快就會發現對花生糕有過敏之症的只有月兒和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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