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博一條新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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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文月怒目威懾。

  容嫣視若未見,紅著眼跪在裴硯身前,「貴人恕罪,是,是昨夜奴婢一時鬼迷心竅,偷喝了兩杯酒水,進門後醉得厲害,奴婢,奴婢無心衝撞!」

  裴硯瞧著容嫣這張嬌俏的臉,想起方才容嫣在他眼前穿衣時所露出的細腰,上面還有他掐出來的青紫,眼底沉了沉。

  她確實像極了夭夭。

  「起來吧,既跟了我,就留在我身邊伺候。」

  「什麼?!」陸文月臉色頓時煞白,取而代之的是妒忌和不甘,「表兄!她心思叵測,表兄萬不能被她所騙啊!」

  裴硯淡淡瞥了陸文月一眼,「一個旁支之女,也配喚我表兄?」

  矜貴疏離的姿態與昨夜醉酒的模樣判若兩人。

  容硯微微抿唇,悄然鬆了一口氣,幸好昨夜的裴硯醉了酒,否則她斷然不能成事。

  這一步,她賭贏了。

  為自己博了一條新出路。

  「你..!.」陸文月怒極。

  「裴公子,不管如何,容嫣殺了人,禍亂府中綱紀,就算不打死,也該送去衙門!」

  等人去衙門,她有的是辦法讓容硯這個小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殺了人?」裴硯目光微凝。

  容嫣倉皇搖頭,「奴婢不明白小姐是何意。」

  「你裝什麼裝!昨夜你偷銀子想要逃出府,秋兒發現你的行徑出手阻攔,你狠心把秋兒殺害!裴公子,你切莫信她!」陸文月迫切揭穿容嫣的真面目。

  容嫣:「夫人的院子在東南角,離後院的湖還有些距離,若是秋兒與我糾纏一路定會有人瞧見,奴婢斗膽,還請小姐叫來證人,否則,奴婢絕不接受莫須有的罪名。」

  「還有小姐口中的五百兩銀子,容嫣實在是不曾見過,還請小姐明示,這銀子現在被我藏在了何處?」

  「賤婢!這裡豈有你說話的份兒!」陸文月怒吼。

  裴硯眉頭微皺,他來陸家當日,陸文月還是個溫婉嫻靜的女子,如今實在面目可憎。

  容嫣眼眶微熱,險些委屈地哭出來。

  陸文月是真急了,「裴公子,這個賤婢不能留在府上!她配不上公子的身份!」

  「來人,把這個賤婢給我拖下去!」

  身後的小廝都不敢進門。

  陸文月怒斥,「都愣著做什麼!還不快...」

  「住口!」

  門外響起一道陰沉的女聲。

  裴氏進屋,瞪了陸文月一眼,「月兒,你失禮了。」

  她對著裴硯行禮,賠笑道:「公子恕罪,妾身來時已經聽下面的人說起此事,一切都是誤會一場。」

  「月兒性子單純,又一心記掛公子,實在是著急了些。」

  裴硯沒說話,眼神毫無波瀾,「這是你陸府之事,與我無關。」

  「方才打撈的人在河裡發現裝著五百兩銀子的包袱,想來都是那丫頭鬼迷心竅,自作自受。」

  「容嫣,你說呢?」裴氏多年深居內宅,眼神自有一股威懾。

  容嫣面色感激,「多謝夫人。」

  她早有所料,裴氏選擇夜裡行事,還遣散一眾下人,就是為了神不知鬼不覺做完這一切,事情鬧大絕非裴氏所想。

  她道:「昨夜奴婢確實與秋兒一道出門,不過途中奴婢肚子疼,便讓秋兒拿著包袱在原地等我,誰知我回去時,秋兒不見蹤影。」

  「我以為是秋兒替我去了,我折返回院子的時候遇上春兒,她說她兩日不曾好好休息,我一時心軟便替了她的差事,夫人明察。」

  裴氏一雙眼銳利,仿佛要透過皮肉將容嫣看穿,片刻後,「果然與春兒說的一致,既如此,便可斷案了。」

  「母親!」陸文月難以咽下這口氣,還想說什麼,卻被劉媽媽拉住。

  裴氏還在繼續,「不過公子想要留下容嫣伺候,怕是不行,容嫣早已與人有了婚約,三日後是要出嫁的。」

  「你說什麼?」裴硯眼眸一深,臉色瞬間沉下來。

  容嫣心中『咯噔』一聲,死死盯著裴氏。

  裴氏手腕了的,她就知道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裴氏是鐵了心要將她推出去!


  陸文月還沒來得及開心,就聽見男人裹挾著寒意的聲音。

  「怎麼?你覺得我爭不過他?」

  裴硯的眉眼仿佛染上一層寒霜,渾身透露著危險和滲人的戾氣。

  一旁站著的容嫣一改先前的慌亂,取而代之是不易察覺的嘲諷。

  她還真是多慮了,怎麼就忘了這位貴人是因何來此。

  早就聽聞裴硯是來襄州城修養,堂堂世家貴子,身受重傷卻被驅離上京,其中意思何其明顯,如今裴硯既已開口留她身邊伺候,陸文月和裴氏卻接二連三地反對,這無疑是在挑釁裴硯的威嚴。

  裴氏起初心裡焦躁失了分寸,如今被裴硯的態度震懾住,才反應過來自己失言,遞眼色給劉媽媽,劉媽媽忙跪下,恭敬道:「公子,容嫣乃是老奴的親生女兒,這婚事確實是早就定下的,若是臨陣悔婚,又傳出公子與容嫣之事,怕是會傳出一些不利於公子名聲的謠言。」

  「夫人也是為公子著想。」

  「娘,女兒怎麼從未聽聞娘給女兒定下了婚事,娘莫不是記錯了,其實這定下婚事的是妹妹?」容嫣疑惑不解。

  劉媽媽臉色驟然蒼白。

  這賤丫頭是什麼意思?

  居然敢攀扯她的寶貝清婉!

  裴硯的臉色又沉了幾分,看這樣子,是裴氏在阻止他留下這個婢女。

  他失了夭夭,失了一切,如今想留一個小婢女在身側,也需看旁人臉色。

  還真是,讓人火大。

  裴硯冷笑,「虎落平陽被犬欺,我今日倒是見識。」

  裴氏心中頓涼,拉著陸文月就跪下,「公子息怒,妾身絕無輕視公子之意,是我逾矩。」

  陸文月抬頭就能看見站得直直的容嫣,她居然會跪這個賤人!

  「劉媽媽,你仔細想想,這婚事究竟是誰的?」裴氏心中惱怒。

  若非是劉媽媽選擇了容嫣,豈會生出這麼多事端?

  裴硯她是萬不能得罪的。

  劉媽媽心如死灰,豈能不知裴氏話中之意,只能硬著頭皮改口,「是,是老奴記錯了,這三日後要出嫁的,是老奴另一個女兒,清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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