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袁世富的得力屬下,斷指阿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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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青蘿擺攤子的時候,總感覺自己的眼皮子直跳。

  她提前回家,碰到了回來收拾東西的劉紅紅。

  顧青蘿見到她,心總算像是塊大石頭,落了地,掏出了十兩銀子:「你收著。」

  「你這是做什麼?」劉紅紅不解,目露不悅。

  「給你的。」顧青蘿放在桌子上。

  「我不要你的錢,更不需要你的假惺惺。」劉紅紅已經認定是顧青蘿告的秘,對她沒有半分好臉色:「要不是你,我家不會落到這步田地?現在來補償,不覺得太晚了嘛!」

  顧青蘿將錢放下:「這錢不是給你們的補償,而是給你的盤纏。」

  「給我的盤纏?」劉紅紅聽不懂,「你什麼意思?」

  「離開德興吧,去到沒人認識你的地方,重新開啟屬於你自己的人生。」顧青蘿認真地說道。

  留在德興縣,只會變成劉家的血包,被吸乾最後一滴血!

  「我?」劉紅紅震驚不已:「離開德興?我一個弱女子,我能去哪裡。」

  「天大地大,總會有落腳的地方。人總要向死而生,離開這裡,或許你能找出一條出路。」

  書中,劉家並沒有出現這種變故,汪氏和劉志貴為了錢,將她賣給了一個老鰥夫,如今劉家兩個寶貝兒子還在別人手裡,汪氏為了贖他們回來,定然還會把劉紅紅再賣一次。

  「我娘現在在牢里不知生死,我爹為了錢焦頭爛額,我兩個弟弟在惡人手裡下落不明,你讓我,離開?」

  劉紅紅將顧青蘿的錢扔了,「我要是走了,我還是不是人!顧青蘿,我在劉家是不受寵,他們是總罵我打我,可我是他們的女兒,他們心裡還是疼我的!」

  她爹雖然想賣她去青樓,那也只是嘴巴說說,她不是被賣到了一個福窩窩嘛?

  袁家,袁望月說讓她當小姐。

  她何德何能啊!

  顧青蘿根本不知道劉志貴已經將劉紅紅賣給了袁望月,她彎腰撿起銀子,還是放在桌子上:「把錢收好,以防萬一。」

  「沒有萬一,沒有!」劉紅紅嘶吼,顧青蘿已經離開。

  除了桌子上十兩銀子,仿佛她好像從未出現過。

  劉志貴揣著四十兩銀子去贖兒子。

  他們被關在一處小宅子裡,為了防止他們吵鬧,嘴巴里都塞了抹布,見到消瘦的兒子,劉志貴心疼的直掉眼淚。

  「兒啊,爹來救你們了。」

  抹布被除,劉光宗劉耀宗哭得驚天動地,「爹啊,我餓,我餓。」

  劉志貴剛在來的路上買了十個肉包子,一人五個,「慢點吃,別噎著,爹去還銀子,這就帶你們回家。」

  他見到了一個二十多歲尖嘴猴腮的男子,劉志貴雙手將三十八兩銀子奉上:「這是三十八兩銀子,我可以帶我兒子走了嗎?」

  阿全把玩著匕首,看了眼銀子,皮笑肉不笑,「自然。」

  劉志貴就要退下,頭頂上又傳來陰仄仄的冷笑:「你等會。」

  「還,還有什麼事?」劉志貴嚇得渾身都在抖。

  阿全起身,把匕首當飛鏢一樣插進桌面上。

  銳利的匕首輕而易舉地就扎在桌面上,拔出來,扎進去,拔出來。

  「我很好奇,你那個潲水油,究竟是怎麼提煉的?怎麼一點臭味都沒有呢?」

  劉志貴驚懼地望著阿全,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我就那樣煉,煉的。」

  眼前這個人,原來要的不僅僅是三十八兩銀子,他要的是他提煉潲水油的秘方啊。

  劉志貴跟汪氏提煉的潲水油,跟市面上賣的油別無二致,口感也差不多,不然賣了這麼久的炸魚乾,也沒被人發現。

  「不想說?」阿全陰仄仄地笑,匕首咔嚓一聲,沒入桌面一半。

  劉志貴嚇得腿肚子打軟,膝蓋軟下去的時候,他就想到了一個藉口,「我,我不會啊,是,是我媳婦,媳婦煉,煉的,得問她,問她。」

  汪氏還被關在牢里,等她出來,已經是一個月之後了。

  「那你去問問。」

  「我?今天是籌款的最後一天期限,我也要去大牢了,也是一個月之後出來。」


  「這樣啊!」阿全托腮,「那既然如此,你的兩個兒子就在我這兒待一個月吧,我一定把他們養得白白胖胖的,等你回來接他們!」

  老天爺!

  三十八兩銀子是打了水漂嗎?

  連個響聲都聽不到。

  劉光宗劉耀宗顯然也聽到了,邊吃包子邊嚎:「爹啊,我要回家,我不要待在這裡,這裡好可怕,他們不給吃的,不讓喝水,不讓睡覺,還有老鼠,好大的老鼠。」

  「爹,我要回家。」

  兩個兒子哭得撕心裂肺,劉志貴也跟著撕心撕肺。

  「這事兒是我跟我媳婦一塊完成的,我只負責我這部分,我都告訴你,等我和我媳婦一個月之後出來,她怎麼做的,讓她親口告訴你們,行不行?」劉志貴捨不得兒子,更捨不得兒子落在陌生人的手裡。

  他們是他的命根子啊。

  「行。」阿全同意了:「你兒子沒人照顧,正好我這有人,幫著你照顧,你且放心吧。一個月後,咱們一手交人一手交配方。」

  劉志貴腿肚子打軟,卻沒有任何的辦法。

  袁世富卻等不了一個月。

  「一個月?」

  「是。他們現在夫妻兩個大牢里關著,想見他們,根本不可能。」

  袁世富冷笑:「誰說不可能?」

  阿全喜出望外:「袁公子還有官府的門道?」

  袁世富拍拍阿全的肩膀:「你且好生跟著我,未來榮華富貴必少不了你一份。」

  阿全驚喜地跪地,「我一定誓死跟隨袁公子。」

  「哎呀。」

  顧青蘿捏爆了一個餃子,爆了一手的肉餡。

  顧三連忙拿了塊乾淨帕子,替顧青蘿擦拭,手指也是一根根輕輕地擦拭著。

  手指?

  顧青蘿猛地想起了什麼。

  那個又瘦又矮的男子,在劉家煽風點火的人,她終於知道這人為什麼熟悉了。

  袁世富,是袁世富!

  書中袁世富的得力屬下,阿全,斷指阿全。

  心狠手辣,關鍵是很會算帳,還很會算牌,是袁世富忠心耿耿的打手兼帳房先生,更是袁世富無聊時玩兩把的先生。

  袁世富後來在京城能夠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就跟富商和權貴打好交道,就因為他一手精湛的牌技。

  會打牌,會餵牌,他能算得出對方手裡有什麼,對方要什麼,送錢送得滴水不漏。

  這樣的人才,誰不喜歡!

  原來,袁世富還沒有發家,就認識他嗎?

  顧青蘿看書的時候,還以為他跟阿全是在京城認識的。

  「小妹,你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難看?」顧四擔憂地問道。

  顧青蘿長吸一口氣:「四哥,你這段時間不要陪著我出攤了,你去幫我盯一個人。」

  「誰啊?」三兄弟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大牢里。

  汪氏破口大罵:「所以你賣了那個賠錢貨,給了銀子,到頭來還是沒救下咱兒子?」

  劉志貴有些愧疚:「兒子已經回家了,就是身邊,身邊有個陌生人照顧。」

  「我呸,那叫照顧嗎?那就監視。」

  自從會賺錢後,汪氏說話都比以前有學問不少,就連監視這種詞都會用了。

  「那能怎麼辦?」劉志貴也生氣了,「人家匕首就在你面前扎來扎去的,我好在打了個馬虎眼,糊弄過去了,讓他們等我們一個月。」

  「一個月後呢?讓我白白地把我這手藝送給他們?劉志貴,你腦子呢?跟著潲水一塊倒進金帶湖了嗎?他們都學會了,我以後炸魚乾到哪裡去弄潲水啊?」

  劉志貴抱著頭:「那怎麼辦?人家監視著咱兒子呢。」

  汪氏冷笑:「我就不給,看能把我們怎麼著,還能殺了咱們全家不成!」

  「說什麼呢?姓汪的,出來,有人要見你。」牢頭兇巴巴地吼道。

  汪氏瑟縮:「誰,誰啊?」

  「當然是我們郭縣尉,問你話,麻利點,別磨蹭。」

  郭承正與程子有攀談:「程公子來這種地方做什麼?陰暗又潮濕,您有什麼事兒,讓我來辦就是了。」

  程子有,德興縣縣令程千徑的嫡長子,風度翩翩,風采卓著,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秀才了,假以時日,必定會超過程大人,飛黃騰達。

  「還不是因為我好奇嘛。」程子有笑眯眯地將程千徑推了過去:「爹說了,要讀萬卷書,更要行萬里路,這人生啊地,總有各種各樣的萬事萬物,好的要學習,壞的也不能一無所知,平白讓人看不起。」

  「程公子所言極是。」郭承鞠躬,「那下官就不打擾程公子了,有事您在喚我。」

  「好說。」

  郭承離開,程子有看了眼身後,喬裝打扮成書童模樣的袁世富推了推身旁的阿全:「還不動手。」

  阿全像是在做夢一般。

  特別是汪氏被人乖乖地帶過來,阿全更是瞠目結舌。

  一天都不用等,他就已經見到汪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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