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端了廣安縣的窩,也見到了顧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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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柯很快就控制住了廣安縣的縣令萬湖,經過審訊,萬湖就是保護傘。

  紅袖樓表面上做著青樓的生意,可背地裡,卻拐幼女,賣幼女,脅迫幼女接客,萬湖也同樣有這個嗜好。

  為了讓萬湖給他們當保護傘,紅袖樓可是做了不少的功夫,從萬湖第一天來廣安縣任職開始,他們就對萬湖展開了圍獵。

  每年光給萬湖進貢的銀子就多達三萬兩,每個季度還要獻上一名幼女供萬湖玩樂。

  萬湖在廣安縣四年多的時間,光銀子就收了十多萬兩,幼女將近二十人。

  這近二十名幼女,有到了年紀的,就被萬湖納為姬妾,還沒到年紀的,就被關在萬湖的一處別院裡。

  謝執安帶著人趕到別苑時,關著十多個還沒及笄的姑娘。

  青春稚嫩的臉上,帶著與這個年紀不相符的老城與空洞。

  其中還有幾個,甚至還大著肚子。

  謝執安算了算數量,萬湖交出來的跟老鴇交代的數量不一致。

  待再次審問萬湖,這才知道,還有七八個,被萬湖虐待致死,早就成了一抔黃土,連長大都沒有機會。

  狎幼女在大昭是犯法的,萬湖其罪當誅。

  他伏法認罪後,又供出了一眾官員,這一眾官員,又跟狗咬狗似得,又供出了十幾名狎幼女的罪犯!

  幾乎把廣安縣的官員全端了。

  不僅如此,萬湖對包庇的拐賣人口的犯罪份子,也全部都撂了。

  另外一邊,則是一群被拐賣來的孩子。

  謝執安一直在拐賣來的孩子中尋找,可找了半天,一無所獲,這時,拐賣孩子的那群販子和指使孩子偷盜行乞的頭目被捆著手,就跟葡萄一樣,一個接一個地走了進來。

  謝一甲對著拐賣的孩子喊了一句:「顧老五?」

  只見進來的那群被捆著的人中,一個人突然抬頭,朝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謝執安看到了一張有些熟悉的臉。

  跟畫像上的人有七八分相似。

  就見那人充滿希冀地看了一眼,待看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全是陌生的人後,他眼裡的光迅速暗淡下去。

  被官兵推著進了大牢。

  謝一甲一臉莫名:「他不是被拐來的嗎?怎麼變成罪犯同夥了?」

  謝執安白了他一眼:「……你問我,我問誰去。」

  謝執安讓秦柯先審訊顧還朝,知道了顧還朝為何會成為罪犯同夥了,因為他手長,靈活敏捷,剛去偷沒幾次,就總能偷到最多的錢。

  那群人自然看中了他,一個讓他繼續偷錢,二個讓他專門去教新拐來的孩子如何偷錢。

  「我偷錢的手藝就是他教的,他可厲害了。」

  「大人,這群人喪盡天良,你們可千萬不要放過這些人販子啊!我就是被他們騙來的。」

  「嗚嗚嗚,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想我爹,我想我娘了。」

  有二十多個孩子指認顧還朝,且顧還朝對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供認不諱,半點都不否認。

  偷了那麼多錢,不坐牢都不成啊!

  謝一甲嘖嘖喟嘆:「公子,這咋辦?他是罪犯,咱們怎麼帶他走啊!」

  謝執安梗著脖子:「……你問我,我問誰去。」

  秦柯是個鐵面軍官,犯罪的一個都不會放過,這麼大的案子,謝執安已經修書給了謝斐,如今三法司的人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到時候,顧還朝非打入大牢不可。

  謝執安來回踱步:「咱們得想個辦法將人救出來,她是小祖宗的哥哥,而且,那人也一定要我送他回去,我不能食言!」

  「可……」謝一甲明白這個道理:「可他犯的事兒不小啊!秦指揮長鐵面無私,咱們能帶走胡不戒,咱們肯定帶不走顧公子啊!」

  「所以讓你想辦法啊!」謝執安戳了戳謝一甲的腦袋:「你怎麼那麼笨呢,為什麼我帶你出來,你要讓我動腦子呢?我是你主子,你得把辦法想好了,讓我來做決定啊!」

  謝一甲摸摸腦袋,委屈地說:「您是主子,比屬下聰慧多了,屬下除了會打打殺殺,就只會聽命行事啊!」

  謝執安扶額:「……」

  他好難。

  帶了個武功一甲的,沒想到是個榆木腦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若是那人在的話,一定會想到安全帶顧還朝離開的辦法的。

  「那現在怎麼辦?」謝執安問。

  謝一甲癟嘴:「要是那個人在就好了。」

  謝執安白他一眼:「我要你說。」

  別說謝一甲了,就是他自己,都是聽命行事,省了多少事啊,不用動腦子。

  關鍵是,那人下達的命令,他們只要照做,根本不怕失敗。

  謝執安一直是這麼認為的,謝一甲雖然才跟了短短的幾天,也有這樣的認知了。

  「公子,那人究竟是誰啊?」謝一甲壯著膽子問道:「屬下沒聽說過您在京外有個這麼厲害的朋友啊!」

  真的,很厲害!

  謝執安看起來紈絝,但待他們這群下人卻很親和,三兩句就笑起來,玩世不恭。

  可這回,聽了張一甲的話後,他一直沒笑,也沒翻出他的招牌白眼。

  他沉默了良久,這才抬頭看向謝一甲:「不該你問的,不要問。從現在開始,將那人忘掉,放胡不刀出來充當誘餌,捕獲胡不戒的事,只有你和我,沒有其他人,知道嗎?」

  謝一甲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立馬拱手:「公子放心,屬下知曉。」

  「哎。」謝執安嘆了一口氣,又恢復了之前玩世不恭的樣子,「你倒是快想想辦法。」

  「是,屬下這就想。」

  主僕二人來回踱了兩圈,突然外頭傳來一陣騷動。

  「快點快點,大牢里出事了。」

  「發生什麼事了?」

  「有好幾個犯人犯病了,說是身上跟有螞蟻在啃噬骨頭一樣,疼痛萬分,快點去看看吧。」

  「走走走。」

  謝執安與謝一甲對視一眼,也連忙往大牢的方向而去。

  果然,就看到幾個監牢里,有好幾個人在地上打滾,哀嚎,吼的撕心裂肺。

  謝執安去找顧還朝。

  就見他藏在角落裡,兩隻手死死地扣著牆,指甲被牆壁磨的鮮血淋淋,可他像是不怕疼似得,雙目赤紅,冷汗淋淋。

  「你怎麼了?」謝執安問他。

  顧還朝咬著唇,鮮紅的雙目像是看不到有人在同他說話一樣,只無神地望著大牢的房頂,空洞的仿佛兩潭死水。

  「你起來,不能再抓了,你的指甲都要掉了。」

  謝一甲去拉顧還朝,可他就跟長了根似的,死死在扎在地上,拉都拉不動。

  行為怪異,讓人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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