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味道
契訶夫自從那次替自己的師父達維多維奇給巴甫洛夫送了一次酒之後，以後每個星期他都會去一趟那些下放工程師們的住處。
他不會多說什麼，只是給他們一點點希望，送給他們一瓶酒，然後就回酒廠倉庫。
雙方這就漸漸的熟悉了起來，甚至巴甫洛夫都感覺這個契訶夫真不錯，是個干工程師的好材料，而且其它的幾位工程師也是同樣的想法。
然而，任憑他們說破了嘴皮子，契訶夫也不同意跟他們學習。
他的說法很現實：你們工程師費時費力的，最後還不是被下放到這小河邊的小屋裡，我師父曾經是軍人，後來退役成了倉庫管理員，我則是直接就是倉庫管理員，一步到位，有什麼問題嗎？
眾人都無語，一步到位說是好說，但誰又能做到？
又是一個周末，契訶夫又來到了巴甫洛夫的小木屋。
「巴甫洛夫老爹，我又來給您送酒了。」契訶夫在小院外面喊道。
聽到這話，巴甫洛夫立即把門打開迎了出來，現在他每天都盼著周末的到來，不是為了休息，而是為了休息的契訶夫，為了他送來的那瓶酒。
「呵呵，契訶夫，你可來了，我可是等了整整一個星期呢。」巴甫洛夫說道。
「巴甫洛夫老爹，我今天不僅給你送來了了師父給準備的紅伏特加，我還弄到了兩瓶來自中國的酒，叫什麼『絕對伏特加』，您嘗嘗這酒怎麼樣。」
「你從哪裡弄來的？這酒可不便宜，我雖然沒喝過，但卻聽說過，這都是上流社會的人才能喝的。」
「我在那邊的水溝里撿的，一共撿了五瓶，特意給您捎來了兩瓶。」契訶夫說道，「還有三瓶，我送給我師父，雖然他不喝酒，但他可以送人啊。」
「你撿到了五瓶？這怎麼可能？」巴甫洛夫表示不相信，但看看那酒瓶子標籤上的泥，卻不得不相信。
「本來是六瓶的，有一瓶碎了，酒都灑了，就沒有要。」契訶夫的話令巴甫洛夫有些難過，這瓶如果不碎，是不是自己就可以有三瓶了呢？
可是假如就是假如，如果就是如果，都是不可能的，巴甫洛夫雖然收下了兩瓶「絕對伏特加」，但卻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高興。
「巴甫洛夫老爹，除了兩瓶酒，還有兩個酸罐頭，您可以用來下酒，這上面寫著呢，絕對伏特加伴侶，意思就是喝酒的時候要吃罐頭！」
「真的是！這可都是好東西啊！可是，契訶夫，我這裡實在是沒有什麼可感謝你的東西啊，要不然你把這些廢紙拿去賣掉吧，也許可以換點錢，買一些你需要的東西。」
契訶夫的心臟猛的跳了一下，自己的目的這就要達到了嗎？這麼容易的嗎？雖然在他們看來是廢紙，但為什麼下放的時候還要帶著呢？這麼冷的天，實在不行可以用來引火啊，為什麼他不燒呢？
好像就是特意準備好的一樣，就等著用這些廢紙來感謝自己？事出反常必有妖，這肯定是陷阱！
契訶夫的大腦瞬間高速運轉，甚至腦門上都要出汗散熱了，電閃雷鳴之間，契訶夫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不不不，巴甫洛夫老爹，我不需要，這些廢紙您可以用來引火啊，這麼冷的天，你家的壁爐萬一熄滅了，正好用這些廢紙來當引火的材料。」
「可我真的沒有東西可以用來感謝你啊。」巴甫洛夫說道。
「我真不需要感謝。我師父讓我來給您送酒，我感覺咱兩人脾氣相投，這才把撿到的酒送給您，如果我喜歡喝酒的話，可能我就自己留下了。」
「別，你可千萬不要學喝酒，雖然你是酒廠的倉庫管理員，有那個條件，但酗酒誤事啊！」巴甫洛夫語重心長的說道，「看看我，就是酒後誤事的例子。」
「放心吧，巴甫洛夫老爹，我對酒精過敏，一喝酒就渾身頭疼，到處咳嗽，雖然我整天與酒做伴，但我卻是從來滴酒不沾的。」
「好好好！不喝酒好！以後再撿到酒都給我喝，我替你頭疼，替你咳嗽！」巴甫洛夫語無倫次的說道。
自此之外，巴甫洛夫就有了一個毛病，每次出門都往偏僻地方走，往溝里看，好像在尋找著什麼，但卻從來沒有找到過什麼，也因為他的這個毛病，別人都平反了，他還住在那個小屋裡，直到最後一批最後一人才被平反。
契訶夫在酒廠乾的越來越順手，甚至有的時候，師父達維多維奇不在，自己完全可以處理好一天的工作。
「契訶夫，我這幾天需要出一趟遠門，估計需要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個月內，你除了負責好倉庫的工作之外，每個周末都要去巴甫洛夫那裡送一瓶酒。」達維多維奇說道，「酒我都準備好了，就在我的辦公室里，一共二十瓶，正好是他們一個月的量，如果我順利回來的話，這些人應該都可以平反。」
「那是不是以後就可以不用給他們送酒了？」契訶夫問。
「當然，他們以後會自己買酒或者上級給他們發酒的。」達維多維奇說道，「畢竟這些人都是工程師，都是國內的高級人才，他們的用處還是挺大的。」
「好的師父，我記住了。」契訶夫回答道，「我會做好一切的。」
達維多維奇獨自離開了酒廠，從今天開始，倉庫就是契訶夫一人說了算了。
周末，契訶夫早早的起床，拿上酒就到了巴甫洛夫的小木屋那裡。
「巴甫洛夫老爹，您的酒到了。」
看到契訶夫手裡的酒瓶，巴甫洛夫有些鬱悶：「沒有絕對伏特加嗎？沒有酸罐頭嗎？」
「巴甫洛夫老爹，撿到酒那種事可是很少見的，您怎麼敢想的？我要是能天天撿到酒，還是絕對伏特加，那委員會的人不會來找我麻煩嗎？」契訶夫瞪大雙眼問巴甫洛夫。
「唉，是我多想了！喝過了絕對伏特加之後，我這最愛的紅伏特加也少了些滋味。」巴甫洛夫嘆道。
「我聽師父說，你們可能很快就要平反了，如果你們平反之後，你們就可以自己買酒喝了，甚至上級還給你們發『絕對伏特加』呢。」契訶夫裝作無意的說道。
「啊？真的？」巴甫洛夫一聽，果然喜上眉梢，如果自己能回到工廠，那自己的日子還是美滋滋的。
工程師，那是工廠的高層都不敢得罪的人，工資待遇都是最好的。
送走了契訶夫，巴甫洛夫樂呵呵的把一瓶酒直接全乾了，至於以後的日子沒有酒怎麼辦，他是不考慮的，反正今天是舒服了，管他明天什麼樣。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轉眼三周過去了，師父達維多維奇竟然提前回來了，但臉上卻並沒有多少高興的表情。
「師父，事情順利嗎？」契訶夫問道。
「說順利也順利，說不順利也不順利。」達維多維奇說道，「其它的人都非常的順利平反，很快就被安排新工作，職級與之前一樣，待遇也差不多，唯獨這個巴甫洛夫，最近非常的反常，常常獨自一個去偏僻的地方，一看就是在尋找著什麼，上級決定繼續監視。」
契訶夫無語至極，老毛子的頭腦都這麼一根筋嗎？他真的相信自己在溝里撿到了五瓶「絕對伏特加」？還有酸罐頭？世上真有這樣的好事？
都怪自己，要不然這老頭這次也能平反了。
但事已至此，無藥可救，只能以後多送老頭幾瓶酒了。
果然，巴甫洛夫聽到除了他之外，其它的人都已經平反，而他不能平反的理由是因為自己最近鬼鬼祟祟的到處尋找著什麼！
還能尋找什麼？企圖尋找什麼人掉在溝里的「絕對伏特加」唄！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但萬一呢！
直到如今，他才如夢初醒，這種機率實在是太小太小了，萬中無一的機率啊！自己怎麼就鬼迷了心竅，去做這種事呢？
巴甫洛夫後悔不已，但事已經發生了，懊悔無用，還是想想以後怎麼辦吧。
這細細一想，就覺得這個契訶夫非常可疑，五瓶「絕對伏特加」，還有一堆酸罐頭，就那麼扔在溝里，誰都看不到，就契訶夫能看到？關鍵問題是誰扔的？為什麼扔的？
「絕對伏特加」和酸罐頭有多麼緊俏他是知道的，怎麼會有人白白扔掉？
去掉所有的不可能之後，那只有一個可能：契訶夫有渠道可以弄到這些東西！
當契訶夫又來送酒的時候，看著面前的紅伏特加和一瓶酸罐頭，巴甫洛夫並沒有象以前那樣，二話不說先悶上一口酒，而是直直的看向契訶夫。
「那酒不是你撿的吧？還有這酸罐頭也不是撿的吧？你有渠道弄到這些東西？」
「巴甫洛夫老爹，您是什麼意思？我們酒廠只生產紅伏特加，我上哪裡去弄絕對伏特加？」
「呵呵，契訶夫，你不用裝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有一股熟悉的感覺，我一直想不明白，現在我終於想明白了，你與我在中國時遇到的那些中國人一模一樣！你身上有他們的味道！」
他不會多說什麼，只是給他們一點點希望，送給他們一瓶酒，然後就回酒廠倉庫。
雙方這就漸漸的熟悉了起來，甚至巴甫洛夫都感覺這個契訶夫真不錯，是個干工程師的好材料，而且其它的幾位工程師也是同樣的想法。
然而，任憑他們說破了嘴皮子，契訶夫也不同意跟他們學習。
他的說法很現實：你們工程師費時費力的，最後還不是被下放到這小河邊的小屋裡，我師父曾經是軍人，後來退役成了倉庫管理員，我則是直接就是倉庫管理員，一步到位，有什麼問題嗎？
眾人都無語，一步到位說是好說，但誰又能做到？
又是一個周末，契訶夫又來到了巴甫洛夫的小木屋。
「巴甫洛夫老爹，我又來給您送酒了。」契訶夫在小院外面喊道。
聽到這話，巴甫洛夫立即把門打開迎了出來，現在他每天都盼著周末的到來，不是為了休息，而是為了休息的契訶夫，為了他送來的那瓶酒。
「呵呵，契訶夫，你可來了，我可是等了整整一個星期呢。」巴甫洛夫說道。
「巴甫洛夫老爹，我今天不僅給你送來了了師父給準備的紅伏特加，我還弄到了兩瓶來自中國的酒，叫什麼『絕對伏特加』，您嘗嘗這酒怎麼樣。」
「你從哪裡弄來的？這酒可不便宜，我雖然沒喝過，但卻聽說過，這都是上流社會的人才能喝的。」
「我在那邊的水溝里撿的，一共撿了五瓶，特意給您捎來了兩瓶。」契訶夫說道，「還有三瓶，我送給我師父，雖然他不喝酒，但他可以送人啊。」
「你撿到了五瓶？這怎麼可能？」巴甫洛夫表示不相信，但看看那酒瓶子標籤上的泥，卻不得不相信。
「本來是六瓶的，有一瓶碎了，酒都灑了，就沒有要。」契訶夫的話令巴甫洛夫有些難過，這瓶如果不碎，是不是自己就可以有三瓶了呢？
可是假如就是假如，如果就是如果，都是不可能的，巴甫洛夫雖然收下了兩瓶「絕對伏特加」，但卻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高興。
「巴甫洛夫老爹，除了兩瓶酒，還有兩個酸罐頭，您可以用來下酒，這上面寫著呢，絕對伏特加伴侶，意思就是喝酒的時候要吃罐頭！」
「真的是！這可都是好東西啊！可是，契訶夫，我這裡實在是沒有什麼可感謝你的東西啊，要不然你把這些廢紙拿去賣掉吧，也許可以換點錢，買一些你需要的東西。」
契訶夫的心臟猛的跳了一下，自己的目的這就要達到了嗎？這麼容易的嗎？雖然在他們看來是廢紙，但為什麼下放的時候還要帶著呢？這麼冷的天，實在不行可以用來引火啊，為什麼他不燒呢？
好像就是特意準備好的一樣，就等著用這些廢紙來感謝自己？事出反常必有妖，這肯定是陷阱！
契訶夫的大腦瞬間高速運轉，甚至腦門上都要出汗散熱了，電閃雷鳴之間，契訶夫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不不不，巴甫洛夫老爹，我不需要，這些廢紙您可以用來引火啊，這麼冷的天，你家的壁爐萬一熄滅了，正好用這些廢紙來當引火的材料。」
「可我真的沒有東西可以用來感謝你啊。」巴甫洛夫說道。
「我真不需要感謝。我師父讓我來給您送酒，我感覺咱兩人脾氣相投，這才把撿到的酒送給您，如果我喜歡喝酒的話，可能我就自己留下了。」
「別，你可千萬不要學喝酒，雖然你是酒廠的倉庫管理員，有那個條件，但酗酒誤事啊！」巴甫洛夫語重心長的說道，「看看我，就是酒後誤事的例子。」
「放心吧，巴甫洛夫老爹，我對酒精過敏，一喝酒就渾身頭疼，到處咳嗽，雖然我整天與酒做伴，但我卻是從來滴酒不沾的。」
「好好好！不喝酒好！以後再撿到酒都給我喝，我替你頭疼，替你咳嗽！」巴甫洛夫語無倫次的說道。
自此之外，巴甫洛夫就有了一個毛病，每次出門都往偏僻地方走，往溝里看，好像在尋找著什麼，但卻從來沒有找到過什麼，也因為他的這個毛病，別人都平反了，他還住在那個小屋裡，直到最後一批最後一人才被平反。
契訶夫在酒廠乾的越來越順手，甚至有的時候，師父達維多維奇不在，自己完全可以處理好一天的工作。
「契訶夫，我這幾天需要出一趟遠門，估計需要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個月內，你除了負責好倉庫的工作之外，每個周末都要去巴甫洛夫那裡送一瓶酒。」達維多維奇說道，「酒我都準備好了，就在我的辦公室里，一共二十瓶，正好是他們一個月的量，如果我順利回來的話，這些人應該都可以平反。」
「那是不是以後就可以不用給他們送酒了？」契訶夫問。
「當然，他們以後會自己買酒或者上級給他們發酒的。」達維多維奇說道，「畢竟這些人都是工程師，都是國內的高級人才，他們的用處還是挺大的。」
「好的師父，我記住了。」契訶夫回答道，「我會做好一切的。」
達維多維奇獨自離開了酒廠，從今天開始，倉庫就是契訶夫一人說了算了。
周末，契訶夫早早的起床，拿上酒就到了巴甫洛夫的小木屋那裡。
「巴甫洛夫老爹，您的酒到了。」
看到契訶夫手裡的酒瓶，巴甫洛夫有些鬱悶：「沒有絕對伏特加嗎？沒有酸罐頭嗎？」
「巴甫洛夫老爹，撿到酒那種事可是很少見的，您怎麼敢想的？我要是能天天撿到酒，還是絕對伏特加，那委員會的人不會來找我麻煩嗎？」契訶夫瞪大雙眼問巴甫洛夫。
「唉，是我多想了！喝過了絕對伏特加之後，我這最愛的紅伏特加也少了些滋味。」巴甫洛夫嘆道。
「我聽師父說，你們可能很快就要平反了，如果你們平反之後，你們就可以自己買酒喝了，甚至上級還給你們發『絕對伏特加』呢。」契訶夫裝作無意的說道。
「啊？真的？」巴甫洛夫一聽，果然喜上眉梢，如果自己能回到工廠，那自己的日子還是美滋滋的。
工程師，那是工廠的高層都不敢得罪的人，工資待遇都是最好的。
送走了契訶夫，巴甫洛夫樂呵呵的把一瓶酒直接全乾了，至於以後的日子沒有酒怎麼辦，他是不考慮的，反正今天是舒服了，管他明天什麼樣。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轉眼三周過去了，師父達維多維奇竟然提前回來了，但臉上卻並沒有多少高興的表情。
「師父，事情順利嗎？」契訶夫問道。
「說順利也順利，說不順利也不順利。」達維多維奇說道，「其它的人都非常的順利平反，很快就被安排新工作，職級與之前一樣，待遇也差不多，唯獨這個巴甫洛夫，最近非常的反常，常常獨自一個去偏僻的地方，一看就是在尋找著什麼，上級決定繼續監視。」
契訶夫無語至極，老毛子的頭腦都這麼一根筋嗎？他真的相信自己在溝里撿到了五瓶「絕對伏特加」？還有酸罐頭？世上真有這樣的好事？
都怪自己，要不然這老頭這次也能平反了。
但事已至此，無藥可救，只能以後多送老頭幾瓶酒了。
果然，巴甫洛夫聽到除了他之外，其它的人都已經平反，而他不能平反的理由是因為自己最近鬼鬼祟祟的到處尋找著什麼！
還能尋找什麼？企圖尋找什麼人掉在溝里的「絕對伏特加」唄！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但萬一呢！
直到如今，他才如夢初醒，這種機率實在是太小太小了，萬中無一的機率啊！自己怎麼就鬼迷了心竅，去做這種事呢？
巴甫洛夫後悔不已，但事已經發生了，懊悔無用，還是想想以後怎麼辦吧。
這細細一想，就覺得這個契訶夫非常可疑，五瓶「絕對伏特加」，還有一堆酸罐頭，就那麼扔在溝里，誰都看不到，就契訶夫能看到？關鍵問題是誰扔的？為什麼扔的？
「絕對伏特加」和酸罐頭有多麼緊俏他是知道的，怎麼會有人白白扔掉？
去掉所有的不可能之後，那只有一個可能：契訶夫有渠道可以弄到這些東西！
當契訶夫又來送酒的時候，看著面前的紅伏特加和一瓶酸罐頭，巴甫洛夫並沒有象以前那樣，二話不說先悶上一口酒，而是直直的看向契訶夫。
「那酒不是你撿的吧？還有這酸罐頭也不是撿的吧？你有渠道弄到這些東西？」
「巴甫洛夫老爹，您是什麼意思？我們酒廠只生產紅伏特加，我上哪裡去弄絕對伏特加？」
「呵呵，契訶夫，你不用裝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有一股熟悉的感覺，我一直想不明白，現在我終於想明白了，你與我在中國時遇到的那些中國人一模一樣！你身上有他們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