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我不服
這些副廠長們，萬萬沒想到啊，來的時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這些副廠長們，現在已經不是副廠長了，綠袖章早就被汽車廠收回，現在他們連汽車廠的門都不進不去了。
既然汽車廠進不去，那就回原單位唄！我就不相信我堂堂一個廠長，出去培訓學習了一段時間，回廠竟然連位置都沒有了。再說了，咱工廠里也有心腹，他們應該是擁護咱的！
可是當他們回到原單位的時候，位置真的沒有了。就連他們的那些心腹，也一個個的投靠了現任廠長！
劉龍福回到機修廠，看大門的門衛倒是沒有為難他，直接開門把他放了進去。
「老劉啊，學習完了？」現任廠長，原來他的副手，李光明笑眯眯的問他。
「學完了，這不就回來了嘛。」劉龍福也是笑眯眯的回答，在他看來，這以後還得共事，一些基本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那被分配到哪個單位去了？」李廠長問他。
「還能分配到哪裡去？回原單位唄。」劉龍福不在意的說道，「把我辦公室給收拾一下，我在家休息幾天就去上班。」
「沒問題，不過你的組織關係什麼時候轉回來？」
「什麼組織關係？不是說我在汽車廠那邊沒有什麼手續要辦嗎？」
「對，汽車廠那邊沒有，但你走的時候，部里來人把你的組織關係給帶走了，你得先去部里看看。」李廠長說道。
「行吧，我休息兩天就去部里問問。」聽到這話，劉龍福心裡有些打鼓，這組織關係走了，我人還在這裡呢。難道真把自己調到其它的廠里去？
劉龍福在家裡足足的休息了三天，這才往部里而去，他打算問問部里安排他去哪個單位當廠長，最好是沒什麼事還油水足的單位。
「領導，我這從汽車廠離開了，不知安排我去哪裡工作？」
進了領導辦公室，劉龍福像個漢奸一個，躬腰媚笑著問領導。
「嗯，經過組織決議，一致同意你們回原單位。你的組織關係已經退回了原單位，這是你的新報到證明，回去就可以了。」領導一句話都不願意多說，扔給他一張報到證明，讓他趕緊走人。
劉龍福拿著報到證明，連看都沒有看就回到了機修廠。
「咣」的一聲，直接踹開了廠長辦公室的門。
「老李，給，老子的報到證明，趕緊把辦公室給老子收拾出來，把我的東西全部拿回來。」劉龍福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順便讓司機過來一趟，我下午要用車。幾個單位的領導層準備聚一聚，聯繫下感情。」
「老劉啊，你這級別也不夠坐辦公室的。更不用提讓司機送你了。」李廠長看了看報到證，「幾個單位的領導層聚合你去幹什麼？你又不是領導。」
「嗯？我不算領導？什麼意思？我不是回來當廠長的嗎？」
「看看你的報導證明，上面也沒有寫你當廠長啊？」李廠長找著他的那張報導證明，「而且這身份一欄，明顯寫著是工人。一個工人要什麼辦公室啊！」
「什麼？我成了工人？」劉龍福大吃一驚，這怎麼可能！我可是廠長啊！出去培訓了一趟，連幹部身份都沒有了？
當初看到汽車廠的那張表格上寫著自己的身份是職工，但自己沒有在意，畢竟自己的級別比汽車廠的廠長低不了多少，他管不著自己。
可是自己這張表格可是部里給自己的啊，怎麼直接寫成了工人？是不是部里弄錯了？
我得去問問。
「老李啊，你讓司機送我去部里，我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劉龍福已經沒有了開始的囂張，但為了快點弄明白怎麼回事，他還是想乘車去。
「不行啊，老劉，你不是廠里的幹部，非緊急情況下，你是無權用車的。」李廠長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拒絕了他的要求。
「那老子自己騎車去！」看到以往的部下在自己面前絲毫不給自己面子，劉龍福也來了脾氣，拔腿就走。
自行車雖然慢，但距離不遠。劉龍福很快就到了部里。
但領導並沒有見他，秘書告訴他，領導在開會，有什麼事等會後再說。
劉龍福百無聊賴的縮在等候區抽菸，就在這時候，其它的十幾位難兄難弟也來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們累死累活的忙活了兩個月，連幹部都不是了？」
「就是啊！人家是培訓完了就提拔，我們是培訓完了就扔啊！」
「我們為了國家為了工廠付出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說不用就不用了？」
「就是就是，我們好歹也是廠領導。」
大家在那裡一邊抽菸一邊討論，順便等候領導開完會出來見他們。
眼看著就要到下班時間了，可是領導還沒有開完會，也不知道這會有什麼好開的，我們這麼多人的時間都給浪費了。
他們本來約好了，等回單位上班之後，再出來一起聚會一下，畢竟也算是「同學」了嘛。
但沒想到，回原單位之後，廠長的位置都沒有了，全部成了工人。
而且有的廠長還說什麼：看在我們熟悉的面子上，所有車間你隨便挑！
老子是去車間幹活的料嗎？給老子車間主任都不干！
咱就專干廠長，除了一把手，其它的統統不行！
終於，就在這些廠長們等的昏昏欲睡的時候，領導終於開完了會。
「大家去會議室吧，領導有五分鐘的時間。」領導秘書過來叫大家。
看看手錶，現在已經十二點半了，五分鐘之後，領導是不是去吃飯啊？能不能帶上我們呢？
五分鐘的時間，肯定是安撫大家一下，然後順便讓大家一塊去吃飯，否則五分鐘能幹點啥？每人一句話都說不完吧？
會議室里，領導坐在那裡，秘書不時的看看表。
很快，大家就進了會議室，然後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
「有什麼事趕緊說，我五分鐘之後還有急事。」領導說道，「如果都是同一個問題就派個代表說。」
「領導，我們想知道，我們的報到證明是不是寫錯了，我們怎麼成了工人？」
「對啊，我們是幹部，我們培訓了一次之後就變成了工人。」
「我們回原單位，可是單位里竟然讓我們去車間當工人。」
「我的辦公室都被人占了。」
……
「大家安靜，這樣說我也聽不清，劉龍福，你先說。你今天來有什麼事？」
「領導，我來問問，我們的報到證明是不是錯了，我們是不是回原單位擔任原來的職務？」劉龍福低頭哈腰的說道。
「你們想的美！」領導哼了一聲，「讓你們去汽車廠當副廠長，可你們幹了些什麼？學到了些什麼？你們認為上級把你們隨便調到汽車廠就是讓你們去耍威風的？當時說的很明白了，完不成汽車廠的考核，或者退休，或者當工人，沒有第三條路。」
「那我們沒有去汽車廠的時候還是當廠長的呀。」
「因為你們能力不行，所以讓你們去汽車廠進修一下，但你們一個個的都沒有完成考核，因此你們肯定回不去原單位當廠長了。」
「我們去其它的單位當廠長也行啊。」
「你們離了當廠長就不會幹別的了是吧？」
「可是我們是幹部身份，為什麼培訓完就沒有了？」
「汽車廠只有考核通過才能有幹部身份，否則都是工人。」領導面無表情的說道，「只有汽車廠里的常務副廠長才有可能調往其它的單位當廠領導，凡是沒有考核通過的，一律按工人身份處理。」
「領導，我們為了國家，為了工廠，時時刻刻，日日夜夜，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你們所謂的日日夜夜就是吃吃喝喝吧？工廠都快被你們吃完了，還有苦勞！這樣的苦勞我也願意干！」領導怒道，「除了吃喝，你們還會幹什麼？」
「本來想著，你們還能搶救一下，讓你們去汽車廠開開眼界！可是你們呢，很令人失望！那麼多的人都能考核通過，就你們這些人通不過，事還多！你們就是一堆臭狗屎，根本不配糊牆！」
「你在原單位混日子，不為工廠未來著想，只想著自己享福，可是那些工人們呢？吃不飽穿不暖，你們有過了解嗎？指望你們把工廠扶起來，我看是不可能的。到了汽車廠還自己掏錢吃小灶！工人吃得你們就吃不得？」
「從你們從汽車廠離開，沒有得到汽車廠常務副廠長的職務時起，你們的幹部身份就已經丟了！」領導說道，「我還有事，就不陪你嘮嗑了，願意乾的就干，不願意乾的就退休。」
說完也不管這些人什麼表情，直接扭頭就走，秘書緊隨其其後，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我不服！我是幹部，不能隨隨便便就把我們轉成工人。」
「對，我們的幹部身份是在汽車廠丟的，我們去找回來。」
「我們直接找閻解成，不就是他說了算嘛！讓他給我們改改，反正也不用汽車廠出工資。」
「同去同去。」
十來人呼啦啦的直奔汽車廠而去。
這些副廠長們，現在已經不是副廠長了，綠袖章早就被汽車廠收回，現在他們連汽車廠的門都不進不去了。
既然汽車廠進不去，那就回原單位唄！我就不相信我堂堂一個廠長，出去培訓學習了一段時間，回廠竟然連位置都沒有了。再說了，咱工廠里也有心腹，他們應該是擁護咱的！
可是當他們回到原單位的時候，位置真的沒有了。就連他們的那些心腹，也一個個的投靠了現任廠長！
劉龍福回到機修廠，看大門的門衛倒是沒有為難他，直接開門把他放了進去。
「老劉啊，學習完了？」現任廠長，原來他的副手，李光明笑眯眯的問他。
「學完了，這不就回來了嘛。」劉龍福也是笑眯眯的回答，在他看來，這以後還得共事，一些基本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那被分配到哪個單位去了？」李廠長問他。
「還能分配到哪裡去？回原單位唄。」劉龍福不在意的說道，「把我辦公室給收拾一下，我在家休息幾天就去上班。」
「沒問題，不過你的組織關係什麼時候轉回來？」
「什麼組織關係？不是說我在汽車廠那邊沒有什麼手續要辦嗎？」
「對，汽車廠那邊沒有，但你走的時候，部里來人把你的組織關係給帶走了，你得先去部里看看。」李廠長說道。
「行吧，我休息兩天就去部里問問。」聽到這話，劉龍福心裡有些打鼓，這組織關係走了，我人還在這裡呢。難道真把自己調到其它的廠里去？
劉龍福在家裡足足的休息了三天，這才往部里而去，他打算問問部里安排他去哪個單位當廠長，最好是沒什麼事還油水足的單位。
「領導，我這從汽車廠離開了，不知安排我去哪裡工作？」
進了領導辦公室，劉龍福像個漢奸一個，躬腰媚笑著問領導。
「嗯，經過組織決議，一致同意你們回原單位。你的組織關係已經退回了原單位，這是你的新報到證明，回去就可以了。」領導一句話都不願意多說，扔給他一張報到證明，讓他趕緊走人。
劉龍福拿著報到證明，連看都沒有看就回到了機修廠。
「咣」的一聲，直接踹開了廠長辦公室的門。
「老李，給，老子的報到證明，趕緊把辦公室給老子收拾出來，把我的東西全部拿回來。」劉龍福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順便讓司機過來一趟，我下午要用車。幾個單位的領導層準備聚一聚，聯繫下感情。」
「老劉啊，你這級別也不夠坐辦公室的。更不用提讓司機送你了。」李廠長看了看報到證，「幾個單位的領導層聚合你去幹什麼？你又不是領導。」
「嗯？我不算領導？什麼意思？我不是回來當廠長的嗎？」
「看看你的報導證明，上面也沒有寫你當廠長啊？」李廠長找著他的那張報導證明，「而且這身份一欄，明顯寫著是工人。一個工人要什麼辦公室啊！」
「什麼？我成了工人？」劉龍福大吃一驚，這怎麼可能！我可是廠長啊！出去培訓了一趟，連幹部身份都沒有了？
當初看到汽車廠的那張表格上寫著自己的身份是職工，但自己沒有在意，畢竟自己的級別比汽車廠的廠長低不了多少，他管不著自己。
可是自己這張表格可是部里給自己的啊，怎麼直接寫成了工人？是不是部里弄錯了？
我得去問問。
「老李啊，你讓司機送我去部里，我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劉龍福已經沒有了開始的囂張，但為了快點弄明白怎麼回事，他還是想乘車去。
「不行啊，老劉，你不是廠里的幹部，非緊急情況下，你是無權用車的。」李廠長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拒絕了他的要求。
「那老子自己騎車去！」看到以往的部下在自己面前絲毫不給自己面子，劉龍福也來了脾氣，拔腿就走。
自行車雖然慢，但距離不遠。劉龍福很快就到了部里。
但領導並沒有見他，秘書告訴他，領導在開會，有什麼事等會後再說。
劉龍福百無聊賴的縮在等候區抽菸，就在這時候，其它的十幾位難兄難弟也來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們累死累活的忙活了兩個月，連幹部都不是了？」
「就是啊！人家是培訓完了就提拔，我們是培訓完了就扔啊！」
「我們為了國家為了工廠付出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說不用就不用了？」
「就是就是，我們好歹也是廠領導。」
大家在那裡一邊抽菸一邊討論，順便等候領導開完會出來見他們。
眼看著就要到下班時間了，可是領導還沒有開完會，也不知道這會有什麼好開的，我們這麼多人的時間都給浪費了。
他們本來約好了，等回單位上班之後，再出來一起聚會一下，畢竟也算是「同學」了嘛。
但沒想到，回原單位之後，廠長的位置都沒有了，全部成了工人。
而且有的廠長還說什麼：看在我們熟悉的面子上，所有車間你隨便挑！
老子是去車間幹活的料嗎？給老子車間主任都不干！
咱就專干廠長，除了一把手，其它的統統不行！
終於，就在這些廠長們等的昏昏欲睡的時候，領導終於開完了會。
「大家去會議室吧，領導有五分鐘的時間。」領導秘書過來叫大家。
看看手錶，現在已經十二點半了，五分鐘之後，領導是不是去吃飯啊？能不能帶上我們呢？
五分鐘的時間，肯定是安撫大家一下，然後順便讓大家一塊去吃飯，否則五分鐘能幹點啥？每人一句話都說不完吧？
會議室里，領導坐在那裡，秘書不時的看看表。
很快，大家就進了會議室，然後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
「有什麼事趕緊說，我五分鐘之後還有急事。」領導說道，「如果都是同一個問題就派個代表說。」
「領導，我們想知道，我們的報到證明是不是寫錯了，我們怎麼成了工人？」
「對啊，我們是幹部，我們培訓了一次之後就變成了工人。」
「我們回原單位，可是單位里竟然讓我們去車間當工人。」
「我的辦公室都被人占了。」
……
「大家安靜，這樣說我也聽不清，劉龍福，你先說。你今天來有什麼事？」
「領導，我來問問，我們的報到證明是不是錯了，我們是不是回原單位擔任原來的職務？」劉龍福低頭哈腰的說道。
「你們想的美！」領導哼了一聲，「讓你們去汽車廠當副廠長，可你們幹了些什麼？學到了些什麼？你們認為上級把你們隨便調到汽車廠就是讓你們去耍威風的？當時說的很明白了，完不成汽車廠的考核，或者退休，或者當工人，沒有第三條路。」
「那我們沒有去汽車廠的時候還是當廠長的呀。」
「因為你們能力不行，所以讓你們去汽車廠進修一下，但你們一個個的都沒有完成考核，因此你們肯定回不去原單位當廠長了。」
「我們去其它的單位當廠長也行啊。」
「你們離了當廠長就不會幹別的了是吧？」
「可是我們是幹部身份，為什麼培訓完就沒有了？」
「汽車廠只有考核通過才能有幹部身份，否則都是工人。」領導面無表情的說道，「只有汽車廠里的常務副廠長才有可能調往其它的單位當廠領導，凡是沒有考核通過的，一律按工人身份處理。」
「領導，我們為了國家，為了工廠，時時刻刻，日日夜夜，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你們所謂的日日夜夜就是吃吃喝喝吧？工廠都快被你們吃完了，還有苦勞！這樣的苦勞我也願意干！」領導怒道，「除了吃喝，你們還會幹什麼？」
「本來想著，你們還能搶救一下，讓你們去汽車廠開開眼界！可是你們呢，很令人失望！那麼多的人都能考核通過，就你們這些人通不過，事還多！你們就是一堆臭狗屎，根本不配糊牆！」
「你在原單位混日子，不為工廠未來著想，只想著自己享福，可是那些工人們呢？吃不飽穿不暖，你們有過了解嗎？指望你們把工廠扶起來，我看是不可能的。到了汽車廠還自己掏錢吃小灶！工人吃得你們就吃不得？」
「從你們從汽車廠離開，沒有得到汽車廠常務副廠長的職務時起，你們的幹部身份就已經丟了！」領導說道，「我還有事，就不陪你嘮嗑了，願意乾的就干，不願意乾的就退休。」
說完也不管這些人什麼表情，直接扭頭就走，秘書緊隨其其後，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我不服！我是幹部，不能隨隨便便就把我們轉成工人。」
「對，我們的幹部身份是在汽車廠丟的，我們去找回來。」
「我們直接找閻解成，不就是他說了算嘛！讓他給我們改改，反正也不用汽車廠出工資。」
「同去同去。」
十來人呼啦啦的直奔汽車廠而去。